第159章 軍師（1 / 1）
通天劍門，白曼青一如既往地坐在竹林深處飲茶，沈星陽則有些揣測不安。
“刺史大人今日找我，是為了什麼呢？”白曼青輕聲問道。
“掌門說過的話還算數吧，我們合作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現在商九原要入主雲州......”沈星陽的聲音停頓了下去。
眾所周知商九原和李浩然不和，他們又是選擇站在了藩王黨這一邊，商九原要是真的成為雲州的“商王”，估計是不會放任沈星陽繼續活下去的。
李浩然山高皇帝遠，自然管不了這件事。而且也未必會把一個刺史的命放在眼中，反正天下能做刺史的人多了去了。
“刺史大人放心，我們是同黨，在淮安城殺死尚書大人的是我而不是你，就算要動手商九原也應該會先從通天劍門下手。”白曼青把煮好的茶放在沈星陽面前。
“掌門就絲毫不擔憂麼？商九原可是心狠手辣之徒，那些想要取他性命的殺手死的可是比他還要慘。”
“可人都已經來了，刺史大人指望著我提劍上門殺了商九原麼？”
沈星陽沉默了，白曼青說的的確是事實，商九原體弱多病的訊息確實不假，可隨時跟在他身邊的顧西平的確是個棘手的角色，光是那一手快刀就沒人能夠接的下，還是天下武榜上有名的高手。
別問有多高，天下第五怎麼樣也能夠打十幾個白曼青了。
“刺史大人不必慌張。”白曼青笑道，“這隻會讓商九原以為你怕了他，就算打腫臉充胖子也的讓人知道你是隻老虎而不是貓咪。”
“我不懂掌門的意思。”沈星陽愣了愣。
“就是要和平常一般，甚至比平常更加囂張跋扈一些。”白曼青說，“讓商九原知道你並不是怕了他，在一個人真的想殺死你的身後，跪地求饒是沒有用的，而如果那個人並不想殺你，那你也無徐怕他不是麼？”
“掌門是有智慧的人。”沈星陽說道。
“無非什麼智慧，只是如果商九原真的要殺你我，是沒有人攔得住的。”白曼青笑道，“所以與其提心吊膽，不如好好享受這最後的生命。”
沈星陽驚了驚，像是有什麼不對勁的東西跑進他們的談話裡了，他問的是求生之道，可白曼青的話聽起來他們好像必死無疑。他是時候該考慮是不是要帶著老婆孩子跑路了，這刺史的位子其實也沒必要坐下去。
這世上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小命，這一點沈星陽比任何人都清楚，說他膽小怕事也好，說他懦弱也罷，沒有什麼是比活下來更重要的事了。
擁擠的人群忽然衝進了竹林之中，顧西平一腳踢開那些攔在他面前的通天劍門子弟，氣息渾圓。他身後跟著一席長衫的商九原，笑容有些輕蔑。
“這次完了。”沈星陽悲嘆了一聲。
白曼青卻面色不改，望著緩步而來的商九原道：“商公子來我通天劍門只需要打個招呼就好了，何必動手呢？”
“我只是很好奇通天劍門在劍修十二門中的實力如何。”商九原走到茶案前坐下，自顧自倒了一杯熱茶，然後一飲而盡。
“所以商王也想要馬踏江湖？”白曼青輕笑道。
“如果說實話的話，是的。”商九原輕聲回答，“現如今世人只記得天下武榜的高手如何高深莫測，卻忘了皇室的威嚴。”
白曼青忽地想起，商九原也是皇室的外戚。
“我聽說，掌門和蘇白龍認識？”商九原忽然問。
“的確認識，畢竟殺父仇人的臉忘掉的話實在是有些不太好。容易被人說三道四。”
“那真是可惜，我也是蘇白龍的朋友。”
“也沒什麼可惜的，何況我本來就不是站在你這邊的。”白曼青抬起頭來，直視著商九原的眼睛，那一刻彷彿有無數的火花迸現，又像是兩人同時揮斬長刀碰撞在一起！
爭鋒相對！
“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選擇站在我這邊。”商九原笑道，“李浩然的確掌握了整個諸侯聯軍，其他的諸侯全然不是他的對手，如今出去皇室之外，李浩然便是大勢所趨，而我不過是新晉的諸侯，實力比不了李浩然。”
白曼青沒有說話，只是聽著商九原講述。
“但這場棋局最終的勝利者會是我，不管掌門相信與否。”
“也就是說，你掌握了北蠻咯？”白曼青輕聲一笑。
商九原的臉色絲毫沒有變動：“掌門的訊息還真是靈通，不過我並沒有掌握任何人，但無疑他們都是一把刀，總會斬在該斬的地方。”
“商王這樣的人歷史上太多了，光說喬幽吉和付含章就可以看出，望向把所有人都牢牢控制在手中，可其實一個人的精力真的可以把握住每一個人麼？”
“我做不到。”商九原笑道，“那些謀劃數十年的謀反的確像是演義小說中的東西，我只是把刀送到了他想要斬斷的東西面前。”
“那麼也就是說，蘇白龍也是你的刀咯？”
“算是吧。”商九原沉吟道。
沈星陽一臉懵，他聽不懂兩人在說些什麼，分明說的是同一種語言，可在他耳中卻猶如晦澀難懂的經文一般。什麼刀什麼喬幽吉？
“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啊！”白曼青感慨道，“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甚至連朋友也可以親手把他送上戰場？”
“這你就錯了，不是我把他送上戰場，而是他自己走上戰場。”商九原輕笑著。
“那麼，你是來殺我的麼？”白曼青冷聲道。
一切似乎開始進入正題了，商九原才到雲州便馬不停蹄地往白曼青的住處而來，甚至不顧通天劍門的阻擋，以蠻力突破了障礙，坐在了他的面前。
這樣氣沖沖地趕來總不可能是來喝茶的，而且白曼青注意到了商九原腰上的黑鞘長刀，這傢伙什麼時候也能佩刀了？
“不，我只是給掌門一個選擇，一個留名青史的選擇。”商九原輕聲說，“以掌門的能力和學識，掌控一隻軍隊綽綽有餘，甚至可以在京城中謀求一個兵部尚書的職位。”
“那麼，你願意成為晉商國的軍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