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糾結(1 / 1)
薛器的話毫不客氣,李維洪張大嘴巴,正要反駁但見薛器人高馬大,面目猙獰,眼光不善,便怪怪的閉上了嘴巴。
他隨後低著頭,也不看陳竹和薛器,以此來表達自己的觀點。
劉政會暗暗搖頭,因為大唐的崛起遲早要與高句麗發生戰爭,這是不可避免的事。
所以大臣們都很重視高句麗的資訊,他們都希望以後李世民問起來的時候,自己能好好表現。
正是由於這個原因,李維洪這個普通的,還沒有考上進士的書生,成為了一些大臣大將的座上賓。
這也讓李維洪漸漸驕傲起來,劉政會原本也想向李維洪請教一些事情。
但此時見他如此做派,無膽怯懦。
作為戴胄的老上司,魏徵的好朋友劉政會自然看不起。
陳竹倒是沒有在意,他用眼色制止了薛器,隨後朝李神通一禮。
“王爺,我今天要研究一下這兩封書信,明日再來公堂。”
李神通點頭應允,陳竹隨後朝戴胄劉政會點頭,接著便離開了。
李維洪隨後也離開了。
公堂便只留下三位大臣以及馬不群。
李神通撇撇嘴,問道:“這就是那個李維洪?”
他自然也知道李維洪的情況,原本以為是一位名士,今日一見,大失所望。
劉政會笑笑:“一個書生而已,王爺不用介懷。”
“我有什麼好介懷的,我就是怕他不知好歹,得罪了陳竹,傳出去,長安老百姓罵死他。”
戴胄想到這點,不由失聲一笑:“王爺多慮了,我們都不是多嘴之人。”
李神通點點頭,隨後問馬不群:“馬老,你覺得蓋蘇明和樸太厚逃出長安了嗎?”
馬不群之前一直沒有說話,他此時同樣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根據這兩人的出身,我覺得他們應該會回去。
不過陳竹並不是這樣看……”
“陳竹不是這樣看?”
李神通並沒有聽到陳竹這樣說,所以此時忍不住問了起來。
馬不群微笑點頭:“陳竹一直覺得那兩封信有疑點,的確有疑點,就像他說的那樣,那是軍人寫的信。
但既然是軍人,信件就沒有必要那麼詳細。
而那兩封信婆婆媽媽,雖然語言風格和字跡都是軍人特徵,但內容卻非常繁瑣。
這樣很矛盾,是一個非常大的疑點。”
關於這一點,陳竹之前其實沒有明說,他只是說有問題。
李神通和戴胄劉政會三人都不是偵探思維,此時聽馬不群這麼一解釋,這才明白陳竹為什麼死抓著不放了。
馬不群嘆了一口氣,他之前也看過那兩封信,但他一開始並沒有察覺有什麼異樣。
直到陳竹堅持,劉政會幫忙找來了李維洪。
剛剛李維洪直接反駁陳竹,但陳竹卻沒有生氣,也沒有在意。
馬不群這才靈光一現,發現了這兩封信的不尋常之處。
不得不說,他雖然經驗老道,但在臨場反應上差著陳竹几百條街,但是李神通等人跟他們差著幾千道鴻溝。
他見李神通三人恍然大悟的表情,剛剛對比陳竹的失落稍稍減去一些,接著說道:“陳竹堅持著懷疑那兩封信,我想他也是覺得這兩封信或許是重要線索。
當然不是隻蓋蘇明樸太厚離開長安的線索,而是他們留下來的線索。
因為如果蓋蘇明他們離開了長安,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陳竹沒必要堅持所以我覺得他內心深處覺得蓋蘇明和樸太厚還在長安。”
“原來如此。”
李神通感嘆了一句。
馬不群接著說道:“我帶入陳竹的思維,按照他的思維方式設想,的確有這樣的可能。
蓋蘇明是高句麗大將蓋蘇文的弟弟,他雖然是世家出身,但他喜歡漢學,早早地就來到了大唐。
所以他很瞭解大唐的發展,大唐與高句麗的鬥爭將不可避免。
這個時候,他手中可是還有一張王牌,他完全可以利用這張王牌再做一些事情。”
馬不群說的王牌,正是讓他和楊鳴恐懼的那個高句麗高手。
戴胄想了想,點頭說道:“的確是這樣,這個混蛋,他如此大膽,而且目光獨到。
他已經明白今年大唐和突厥便有戰爭,如果他不趁著這個時候搞破壞,以後機會更少。
他手下還有一個絕世高手,他或許就是想在突厥與大唐拼殺之時,在長安搞破壞。”
劉政會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低聲說道:“如果他還在長安,必須儘快抓住他。”
李神通點點頭,想了想說道:“我們唯一能幫助陳竹的就是尋找線索,尋找訊息。
把下面的人散出去吧,所有與高句麗相關的訊息,全部提取出來,或許幫助陳竹。”
馬不群點點頭,隨後行禮離開了。
在另一邊,陳竹回到了他在長安的房子,他倒了一杯茶,隨後拿著兩封信看了起來。
薛器跟著陳竹,外邊還有一些不良人,以及一隊的陌刀隊,他們負責陳竹的安全。
陳竹看了好幾遍的信件,卻沒有發現,他突然想到了那本《三足烏》。
這是造紙坊和使節府都有的書籍,也是唯一的一本與高句麗相關的書籍。
實際上大唐沒有人對高句麗的起源感興趣,這本書在大唐是賺不到錢的,沒有人會購買。
而造紙坊還是印刷了好幾本,然後不是用高句麗語,而是用漢語,這一點顯得很奇怪。
陳竹隨後取出了《三足烏》,隨後看了起來。
這是一本類似三海經一樣的書籍。
不同的是山海經描述了一個神奇的世界,而《三足烏》主要是描寫這種神物的經歷。
根據《三足烏》的描述,它這是一隻神鳥,它出生伴著神蹟。
當它成長之後,它便去世界各地遊玩,見識到了很多不一樣的地方。
有沙漠,大海,戈壁,草原,以及森林。
最後三足烏在東北地區得道成仙,並且在此繁衍,生下了高句麗人。
這就是一本高句麗祖先的成長見聞史,這樣的書在長安絕對不可能有人喜歡,因為這書差山海經太遠了。
也就是高句麗人沒見識,自以為奇異。
陳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還是不明白這書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