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你不是我男朋友(1 / 1)
“不是!你騙我!你騙我!楚修南我討厭你,你這個騙子!鬆開,我恨死你了,你幹嘛要纏著我,我不想看見你,讓我走,我要去找我妹妹!”
眼見她的情緒又激動上來,楚修南索性一手製住她,一手從口袋裡摸出一管東西。
在看清他手裡的鎮定劑那刻,溫隱恐懼到了極點,淒厲慘叫著,拼了命的掙扎廝打,卻無濟於事,冰冷的針頭還是刺進她的皮膚,楚修南熟練地操作著,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
片刻之後,女孩軟軟癱倒,沉進水裡。她強行睜著眼睛望著月光瑩白,幽幽冷光映照著世間殘酷。
楚修南將她抱起,回到車上。在海水裡這麼一泡,兩人都溼透了,後車鏡裡的他狼狽至極,也只有面對她的時候,他才會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他俯下身,撥開遮住她半張面龐溼漉漉的頭髮,印上一吻:“我也不想你待在那裡,可為什麼你就這麼倔呢?”
溫隱再度恢復意識的時候發現她沒有回到病房,而是一張陌生的床,身上的溼衣服不翼而飛而是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睡裙,男人的胳膊正牢牢纏在她的腰間。
“醒了?”感應到懷裡動靜的楚修南睜開眼睛,帶著睏意的吻向她。
“滾開啊你。”
唇角一痛,她又咬他。
楚修南瞬間清醒:“你都不知道咬我多少回了。”
兩年裡,面對他時,溫隱要麼昏昏沉沉精神恍惚認不得人,要麼拼命掙扎充滿厭惡。
“我是你男朋友,不是你仇人,至於那麼恨我嗎?”
“你不是我男朋友!”他們兩個的交往從開始就是錯誤的。
“回來。”還沒爬下床,她被拖回到他身下,男人堅硬的軀體推不開半分,他做著這兩年讓她最厭惡的事,她瘋狂咒罵:“滾開啊你,別這樣!啊!”
下一刻她就張開口狠狠咬上他的肩膀,楚修南吃痛,毫不示弱反攻為主。
沒有愛人之間的歡愉,只有極度厭惡的詛咒和喪失神智的極端佔有......
溫隱的話極度的刺激到了楚修南,兩年的付出一文不值,這個女人冷血到讓人心碎。他偏執的不肯放過她,而兩年的床上生活讓他也知道該怎麼刺激她。
“唔,別老咬我,寶貝。”
“喜歡這樣嗎?還是這樣?”
“還是你認不清人的時候最有意思,像小貓一樣纏著我......”
“寶貝......別踢了,越踢越深啊......”
“楚修南......你這個畜生!”
痛苦的交纏持續了大半夜,溫隱到後面被折騰的不斷求饒,可失去理智的楚修南毫無道理可講,溫隱昏昏沉沉連話也說不完整,乖下來的女孩讓楚修南大為滿足,他緊貼著她,閉目喟嘆:“這樣的感覺真好,你是我的。”
直到天色將明他才稍稍停歇,溫隱側過身去將自己全部包裹進被子裡,後面的人仍不依不饒的擁著她,她倦了,不再理人。
忽然,她感到頸窩一涼,有水漬從鎖骨滑過。
他在哭?
他有什麼好哭的,趁人之危,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自己,自己還沒哭他哭什麼?
“溫隱。”他伏在她身後,死死箍著不肯撒手,以至於她能聽清他每一下心跳。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他聲音混沌,強行抑制著自己的崩潰:“我知道以前我做錯了事,難道就要因此讓我萬劫不復嗎?溫隱,你好好看看我吧,我付出的代價還不夠嗎?你不肯接受現實把我從三樓推下去,我在醫院裡躺了一個星期,難道我不會疼嗎?我到現在還會頭疼,可我不想放棄,你爸媽走了,我不能走。阿隱,這兩年一直是我陪著你,為你治療。我不求你能感激我,我只希望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哪怕只是短暫的愛我一下都不可以嗎?我們兩個不該這樣的。”
如往常一樣,不管他如何崩潰心碎,她始終沒有回頭看一眼。
都不知道誰才是精神病了。
兩人像無數情侶那樣躺在同一張床上,不過只是同床異夢。
天亮時,楚修南洗完澡出來便看見溫隱正站在開啟的衣櫃前,她想要找一件乾淨的衣服穿卻發現那裡面大部分是她高中時期的衣服,甚至還有校服。
“我的衣服怎麼會在這?”她悠悠開口,目光落到一處疊放整齊的圍巾上,那是她織給他的生日禮物。
他解釋道:“你父母搬家的時候我去找回來的,全部洗乾淨了,還有你其他一些東西。你不喜歡我父母的家,我也擔心自己不在時,我媽會讓人把它扔掉,就單獨買了公寓,離療養院近,也可以放這些......還記得這個嗎?”
他從櫃子裡抽出一本刊物,獻寶似的道:“以前你最愛看的。”
知音漫客......
她接過漫畫,撫過上面精美的人物畫面,這是她沒看過的故事。
“還有這個MP3記得嗎?你13歲生日時我買來送你的,你用了好久,可是後面它有了瑕疵,你買了新的就不要它了。”他唇角泛上抹苦笑,回味起那段青蔥往事,就像這粉色的MP3,她輕而易舉毫不留念的扔掉,只有他小心翼翼珍藏。
溫隱接過MP3,她曾經很喜歡戴著它設定好音樂時間入眠,可若是沒再見,都快忘了自己曾有多珍愛它。
楚修南見她握著MP3眼裡流淌出些許眷念,見縫插針的就從後面抱住她,細細磨蹭著她的臉頰:“你一直拘泥於自己的泥沼中不肯上岸,我瞭解你,也理解你,可我真的很心疼,很難受。”
“你頭還疼嗎?”溫隱緩和了語氣問道。
“在醫院的時候疼得厲害,後面平時還好,頭疼的時候總是會想起你,一想起來你就頭疼,又控制不住會想你,不過說來也怪,一看見你我就不疼了。所以你不要老是趕我走,這兩年我在外面心裡總是空落落的,只有回來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才會覺得自己是個活生生的人。”
“你爸媽一定恨死我了吧。”要不是已經在精神病院裡住著了,她得進監獄去。
“不,我騙他們。是我自己想爬樓找你,不小心失足摔下去的。”
“修南。”她服軟摟上他的脖頸,帶著最後的希冀小心最後一次問道:“你真的沒有騙我嗎?我真的有病嗎?我怎麼可能會有病呢?我只是會比別人想的多一些,那些寫小說的不也是想象力很豐富嗎?難道他們全是精神病嗎?我說的事情明明是真的,為什麼你們都不相信我呢。”
很久沒從她嘴裡聽到這兩個字,楚修南感動之餘輕聲安慰著她:“我也希望那是真的,可是溫隱,人是要學會接受現實的。”
她鬆了手,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到床上,將自己深深埋進被子裡:“我不想接受。”
又一個盛夏過去,她註定要把自己囚禁這永夜的牢籠裡。
金秋高陽的時候,安玫正和同學在外面寫生,西南的千年銀杏樹結果,吸引來了不少遊客。
幾名中年女性扯著絲巾在樹底下襬起了拍照姿勢,恰好擋住她的視角,剛想挪個位置,其中一名女性的面龐吸引住了她,還有點像呢......
“安玫,寫生呢,怎麼心不在焉的?色彩都用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