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99戒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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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涼風入夢。

光線微弱透進昏暗的房間,他緊緊抱著她,力道重的想要將人揉進身體裡,倆倆糾纏,任憑女人如何哭喊拍打,纏著她的手就是死死不放。

他們理應這樣,如合歡樹彼此纏繞,生生世世。

“我愛你.....我好愛你......所以,你也應該愛我。”

夜半,楚修南於床上坐起,掀開被子,眉頭緊蹙,夢裡怎麼會是她?一個剛認識的女人。

次日,一輛黑色商務車低調的停在廣場周圍,十米之外是安心畫畫的年輕女人。

楚修南坐在車裡,覺得自己像個變態,不過是個才見過一次面的女人,半夜就夢上了,醒來心神不寧,腦子全是那張淡漠清冷的臉。甚至鬼使神差的跑過來,活像一個偷窺狂。

真可笑,自己因尋找相戀多年的女友而出車禍失憶,轉頭卻對另一個陌生女人感興趣。他聽多了自己與江意夕如何校園相戀,一路走來,情深似海。

都快山無稜天地合,乃敢與君絕了。

也會見色起意啊。

強行壓下心裡那股煩躁,楚修南隨手開啟了車載音樂,歌手沙啞醇厚的嗓音縈繞在車廂內,他緩緩閉上眼,想著再去畫一張肖像的方式,會不會引人反感,她對自己的初印象並不太好。

“電臺有人點播

播我記得我愛過

後視鏡裡的我

沉默話不多

目送你下車上樓

......

我記得我愛過

哭著要不會那些快樂

怕情緒失控著

怕我淚流成河

怕你說有些事勉強不得

我記得我愛過也懂了

你感情上的轉折

淚溼透了紙鶴

愛斑駁了顏色

而我的心被撕裂般拉扯

......”

這首歌不算流行,他第一次聽。半是深情半是哀痛的語調,竟讓楚修南莫名感同身受,似乎在記憶深處裡,他應該也瘋狂不惜一切的愛過一個人。突然,窗外傳來異響,楚修南猛然睜開眼,雨點敲打車窗,天空下起瓢潑大雨,隔著雨幕,他看見女人正手忙腳亂的收拾畫攤。

想也沒想,楚修南快速走下車,撐開雨傘遮在女人頭頂。

溫隱錯愕抬頭,突感不適,他又來了。

男人緊繃的下頜線宛如精美的雕塑,臉上的表情也如雕塑一般,僵硬且彆扭。

此時此刻,楚修南特別想找個理由,碰巧路過?

鬼才信吧。

默默守護?

會當他是變態跟蹤狂的。

最後,他一句未言,只是默默幫她收拾。

“謝謝。”兩人站在商鋪屋簷下,瞧著男人因為收拾畫攤,溼透了的頭髮衣服,那把傘幾乎全用來遮擋她了。溫隱猶豫了會,還是咬著唇遞過去一塊手帕,“擦擦吧,感冒了不好。”

楚修南接過手帕,定定的看著,玉色的,素淨淡雅,和她很相似。

“天氣那麼差,沒有生意了。”溫隱能隱隱聽出他話語間暗藏的笑意......不懷好意。

“沒有就沒有吧。”說完,她抱起畫板就要衝向雨中,趕緊打車趕緊走。

“等等。”他拉住她,楚修南真覺得這女人有點怪,別人都在等雨停,就她一人往雨裡衝。

剛把人拽回來,女人就像觸電似的一把甩開他,楚修南看出來,她很反感他的觸碰。

無端端又想起那個春夢,他低咳了兩聲,掩飾尷尬道:“我是來上門給你送生意......我很喜歡你的畫,上次太匆忙了,想請你好好為我畫一張,價格不是問題,安小姐......”

“不好意思,今天還有事,可能不太方便。”聲音輕柔,拒絕的乾淨利落。

楚修南臉上頓時有點掛不住,“哦?”現在才中午,本應該擺攤下午的女人說不方便?

難道,是對他不方便?

“覺得我是壞人?”他問。

她抿著唇,不語。

在他開口解釋之前,她給自己尋了個理由:“我要去剪頭髮。”

“還以為藝術家都喜歡留長髮呢。”眸光掃過女人及腰的長髮,如瀑布傾瀉,銀河落月,很漂亮。

“打理起來麻煩。”

楚修南是個男人,二十幾年都是短髮,只覺得女人長髮漂亮,打理養護的問題在他理解範圍之外。

“正好,我也有點想換個髮型,一起吧。”說完,不容她拒絕,楚修南撐起傘,半強迫半哄的將人塞進車裡。

溫隱被他這一舉動氣得差點大罵無恥,楚修南卻怡然自得:“下著雨呢,打車多麻煩啊,有免費司機用多好。”

溫隱瞪他一眼,默默爬到後座。

在楚修南的記憶裡,自己好像並不是這麼厚顏無恥的人,他也知道,自己這樣會對一個陌生女人造成多大的困擾。不過有些事,心臟和肢體總會不受大腦控制。

他想:這應該叫愛情。

溫隱:這應該叫耍流氓。

男人嘴上說著一起理髮,到了美髮沙龍自己連坐都沒坐,反而興致勃勃的對著她的頭髮建議多多。

“我覺得剪到這裡好看。”

溫隱看向鏡中他手比著位置,是療養院四年,他始終為她保持的長度,頓時心裡就不舒服了,揮開他的手,對理髮師發話:“不,我要剪短髮,方便。”

“短頭髮不合適你。”楚修南還在勸,她的氣質和相貌就該合適長髮,溫婉清冷,宛如仙子。

她不屑冷哼:“越美麗的東西越麻煩。”

美髮師在旁幫腔,“你男朋友眼光還是不錯的,頭髮那麼漂亮,剪短髮可惜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溫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高聲反駁。

說完,不顧眾人異樣,抄起把剪刀在楚修南震驚的眼神中,一剪刀從肩膀處剪下,“好了,現在必須剪短髮了。”

盯著飄落在地的長髮,楚修南眼底有些犯暈,驟然閃入大腦的記憶,他好像也為個女人剪過頭髮,記憶裡那張模糊的臉沒有表情,一雙黑瞳沉靜無波,失神的看向遠方......

“你......”

女人聲音冷然:“咱倆很熟嗎?對別人的髮型那麼多意見。”

楚修南啞然失笑,悵然道:“也是,我有什麼資格對你的頭髮置喙。”

不漂不染,剪短髮很快,溫隱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落肩發,不算長,也不算太短。

從小到大,溫隱偏愛長髮,奶奶去世後媽媽嫌打理麻煩,帶她理了個超短的髮型,活像一個馬桶蓋,即使楚修南昧著良心誇像櫻桃小丸子,溫隱也討厭至極,從此再也沒剪過短髮。

真沒想到,還有自己動剪刀的一天。

出門之時,溫隱抬眸望向天空,雨停了。

被下雨打斷生意的遊販推著小車路過,準備前往夜晚的步行街做生意,瞧見一對出來的情侶,女的面色冷淡差勁,男的陰鬱隱忍,這不妥妥鬧矛盾?

小販立刻見縫插針把車推過去,“帥哥,惹女朋友生氣了?買束花鬨哄唄。”

女朋友三個字吸引了楚修南的注意,他看過去問:“有什麼花?”

“玫瑰、百合、月季、滿天星......”

這邊小販還在介紹,另一頭溫隱已經打車走人。

小販急了,抱起一束玫瑰就塞進楚修南懷裡:“拿著追,手裡有東西才好哄嘛。”

玫瑰入懷時,楚修南感覺被什麼硬東西磕了一下,目光追過去,發現原是小販手上帶著一枚素色婚戒。

楚修南恍惚想起,他出事時,好像帶著一枚戒指。

戒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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