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08情誼疏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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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個道理。”亦清遲點頭。

然後就沒了下文。

樓銳挑眉,“不是,那你一修士來冒充平佳縣主還帶了個‘丈夫’的目的是什麼?”

從被遞話本開始,參演至今也是有小半個月了,作為主演之一的樓銳就沒搞懂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就算是平王府有古怪,那也與他們不相干吧?

亦清遲摸了摸下巴,指尖觸擊臉頰卻沒多少真實感,仿若無物。她於是把手收攏回袖中,就連指尖也都一點不露。

這個舉動微小得樓銳都毫無感覺。

她若無其事地說道:“你覺得平佳縣主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問題來的莫名其妙,比她不知道為何而來都還要更甚。

樓銳聳肩道:“我怎麼會知道。”

“不過,”他頓了頓,又若有所思,“能夠讓所有人都對她這麼死心塌地的,怕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

這倒也是。

從來就沒有完美的人存在,或多或少,只要有喜歡這個人的人存在,那麼就會有討厭他的人存在。

亦清遲點頭,“對,但如果我告訴你,三年前平佳縣主是被趕出家門的呢?”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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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終究在冬日來臨前,褪去了銀裝,染掉了白髮。

楚焯再次踏足這裡時,仍然有種不真實感。

長樂宮作為後宮嬪御的住所,從前屬於聖寵濃厚的卓貴妃,如今佳人故去,卻依然屬於卓貴妃的兒女。

名不正言不順的在安樂公主手裡掌握得死死的。

曾經被埋下的眼線,安樂公主藉助謝皇后的力量一一拔除之後,長樂宮儼然鐵桶一般,怎麼也別想滲透進去,更別說等待裡面傳來任何資訊。

這種可怕的掌控力體現在每個細節,特別是在楚焯都還沒走到長樂宮時,就已經有宮人在宮道旁等候了。

楚焯一路跟著那宮人行走,一邊探問自家表姐表弟的近況:“公主如何?皇子如何?”

宮人:“難見尊顏,恕奴無知。”

楚焯當然不可能逼迫他什麼,更何況這宮人顯然只是個普通宮人,怕是連近身伺候都沒有過,也問不出什麼來。只得閉上嘴巴,跟著進了長樂宮。

才剛進去,就連感慨都還未醞釀出萬千,便有女聲幽幽飄來。

“看見我們活得挺好,你很失望?”

楚焯一聽便皺了下眉。

這話說得。

只見庭院裡,素白宮裝的少女斜躺在軟榻上,精緻眉眼之間是說不出的清冷與距離感。

她似乎,在她和他之間築起了一道牆。

那是一切疏離感的根源。

還有隱而無形的淡淡排斥。

楚焯有些心酸,但更多的是無奈。他知道表姐這半年怕是受了現實不少搓磨,儘管有謝皇后在宮中坐鎮,她卻也是不能全然仰仗的。

他知道這種變化,代表了她的成長。

是必然,卻也令人無奈。

楚焯輕嘆,“表姐顏色卻是不差。”

“我們不過兩個孤子,又有何可嘆。”安樂公主冷聲說道。

她身旁的宮娥為她輕輕揉捏著肩膀,而一旁伺候的人個個低眉垂目,頭略略低著,顯然是個看也不敢看的。

楚焯覺得她似乎態度很是奇怪。

他把話撿起再一思量,便也品出了點不同的味道,他於是抬眸,篤定道:“表姐在怪我。”

怪他不曾帶走表弟,怪他不曾想過他們,怪他不曾試圖留下什麼來幫助他們,怪他留下他們姐弟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裡相依為命。

楚焯想到這兒,又字字清晰道:“你在怪我的,表姐。”

他這回終於激起了這冷漠少女的不耐,她一把揮開身後殷勤勞務宮娥的手,目光帶著冷意望著他。

“我難道不該?”安樂公主聲音很冷,眼神劃過宛若看的是死物。

楚焯這會兒感覺到的不同,那股異樣從心底蔓開到了全身。

他皺皺眉,直覺這和道心破碎,或者說心魔,根本沒什麼兩樣。

“表姐……”

“夠了。”安樂公主喝止他,她凝視著楚焯,“我只想知道,你是如何這樣輕易進的皇宮?”

楚焯驀地看向她,只見那雙美眸精光閃爍,他明白過來,頓時後退了一步。

“怪不得表姐要叫宮人把我引來。”

他看了看面色漠然隱有怒意的少女。

陌生感忽而襲上心頭,楚焯輕聲道:“原還是為了利用我。”

安樂公主嗤了聲,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楚焯轉頭望見了被人牆堵得死緊的大門,心下反應過來今日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怕是也別想方方正正地走出去。

他說不出那是個什麼滋味。

安樂公主出生時,卓貴妃正得聖寵。即便生下的是個公主,皇帝依然歡歡喜喜地以此為由,用“對社稷有功”的名頭給封了貴妃。

卓貴妃母女沐浴聖眷,便也不曾避著孃家人,卓貴妃讓女兒和侄子一塊兒長大,除了讓楚焯進宮,也常讓安樂公主去卓府這個外家小住。

楚焯望著那張熟悉的臉蛋,想起的過往卻越來越長。

卓府這一代,窮盡所有力氣都只得了卓楚這一個孩子。就連叔伯妾婦再努力都沒個庶出,旁系更是讓人連一兒半女都不曾有。

獨苗苗楚焯和當時唯一的外孫女/外甥女安樂公主,在沒有任何旁的玩伴陪伴下,兩個孩子一直是一起學習、遊戲、吃飯的。

安樂公主和他相處的時間,比誰都長久。他們表姐弟許還能是真正意義上的青梅竹馬。

長大後宮裡紛爭漸起,隱有拉扯出宮外的意思,老爺子的長房兒子兒媳甚至死在這一波里頭。為了讓兒女沒有後顧之憂,卓老爺子當機立斷“告老還鄉”,把卓府留給剩下的兒子,把京城留給唯一的女兒,帶著失怙失恃的孫子去了個小農村。

自此開始漸行漸遠,兩條看似會永遠平行的線,只在卓貴妃生產被佈局那天重新交會。

那時的少女冷漠中深深鎖著輕愁,平靜中壓著將要沸騰的焦急,楚焯至今記憶猶存。

可現在……

安樂公主面無表情,“我們終究不是同道中人。”

是,這點楚焯必須承認。

但他感覺得出,安樂公主對修道並非無意,否則也不會偷偷修到了煉氣境。

“我可以告訴你。”楚焯垂眸看著她,“如果我要你用小表弟的性命交換?”

他在試探。

他在試探如今的這個表姐……不,安樂公主,到底還有什麼能夠被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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