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109王府舊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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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她曾下定決心不顧一切護著的弟弟,安樂公主也能夠視如無物地拿出去交換她的利益嗎?

楚焯十分懷疑現在這個姐姐能夠做出的取捨。

果不其然,安樂公主眸中略閃。

她雖一言未發,楚焯卻仍然發現了那一瞬間,她明明白白的動搖。

安樂公主是真的,認真考慮了。

這個認知讓楚焯如墜冰洞,冷意自背脊尾端蔓延開來,攀爬直上,直至腦門,凍得他頭皮發麻。

楚焯不敢再看她一眼。

這張皮底下的,又是哪個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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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清遲和樓銳來得隱密,可“平佳縣主”也不知是什麼緣由,似乎廣為人知,特別是在平王府內,比平王世子都要有存在感。不過短短几日,她帶了個傻丈夫回府的訊息便傳府內,就差沒越過府門往外跑了。

平王妃在上房聽得侍女傳得繪聲繪色,不由得頭疼起來。一旁的嬤嬤眼神兒好著,也不等王妃發話,便止住了侍女的嘴,自個兒上手給平王妃揉太陽穴。

“你倒是膽大。”平王妃分明閉上眼還挺受用,嘴上卻沒饒了嬤嬤,還罵了一句。

嬤嬤哪裡怕這個,手上的活兒更細心了點,一邊忙不迭認罪:“奴婢多事,奴婢總是看不慣王妃難受的。”

那跪下來給平王妃捏腿說話的小侍女住了嘴,手上仍然給捏著,聽得這話特是羨慕的看了嬤嬤一眼。

這嬤嬤是平王妃的乳孃,照看著平王妃長大,又跟著陪嫁過來的,和一般奴婢自然不一樣。

嬤嬤討饒似的話倒讓平王妃哼笑:“也就你知道心疼我,倒那冤家,都是我身子出來的骨肉,怎麼就不如她哥哥弟弟省心!”

她指的自然是唯一的嫡女,平佳縣主。

嬤嬤聞言便嘆出聲,卻不接話。

平王妃反而不悅,睜開眼不耐道:“這嘆給我聽,又不給我說,你何時這樣吊著我為樂?”

女人聲音越往後越高,捏腿的侍女嚇得手就是一抖,這一抖便招惹來平王妃不耐煩的一眼。

侍女忙低頭給她揉捏起來。

“奴婢怎敢。”相較侍女,嬤嬤可淡定多了。

嬤嬤又從容認罪,只是面色猶疑,手下也忽而頓住,“就是……姑娘到底是王妃的骨血,也是奴婢看著長大的,和孫女一個樣,怎麼好附和這樣的話。”

平王妃抿著嘴唇不言。

嬤嬤眯了眯眼,又小心翼翼地添了把柴火,“王府本就在王妃手裡,姑娘好容易才回了家,奴婢如何能讓王妃的骨血在自個兒家裡白受搓磨。”

平王妃拿捏著整個王府,下人最是會看眼色的。今日平王妃對平佳縣主不悅,明日平佳縣主便再別想好過。

而她最是知曉平王妃,平王妃嫁進王府多年不孕,眼睜睜看著自家男人一頂頂小轎往後院抬,一個個孩子呱呱墜地,從那些轎子裡出來的女人們在她跟前張揚舞爪,心中不恨是不可能的。

故而在得了長子還順利請封世子之後,平王妃除了揚眉吐氣,對待自己兒女更是上心。

不但容不得庶子女對兒女不敬,就連吃穿用度、讀書師傅等等,都得要壓上一頭才行。

唯一的女兒平佳縣主,更是由她精心教養,成了京城聞名的大家閨秀,甚至還得了皇帝親賜的封號和縣主爵位。

嬤嬤太清楚平王妃的心思,這三個孩子根本就是她命根子,平佳縣主走失時她甚至幾近瘋狂,也同樣是靠著剩下兩個孩子撐過來的。

她這一番話,字字句句都不離骨肉之情,果不其然撞上平王妃心底柔軟,就連慣常端正嚴肅的面色都不自覺柔和了幾分。

“你總是有理的。”平王妃說道,“倒是我想差了,總覺得這孩子出去了三年,還不聲不響搞了這麼粧大事……”

她到底有種被忤逆的氣憤。

嬤嬤想起自家姑娘領回來的男人,也是一陣頭疼,“姑娘還小,出去不見人影那會兒怕不是出了什麼事,王妃也不好不問是非黑白便給姑娘顏色瞧。”

平王妃點點頭,眉眼鬱氣也散了些。

她對腳邊跪著的侍女柔聲道:“歇會兒去,一會兒有你跑腿累得。”

侍女感激涕零,“謝王妃恩典。”

內室不一會兒剩下了主僕二人。

平王妃這才揚聲道:“出來,給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只見內室一角憑空現了一人身影,平王妃主僕見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也泰然自若。

那人卻正是平王妃供養的修士。

貴族之家鮮少不供養修士,畢竟這能耐可比一般暗衛都好用得多。顯貴通常與修士保持僱用關係,但也有把暗衛培養成修士的,平王妃供養的這個便是後者。

他一出現便垂頭,表示忠誠,才緩聲說起主人命令調查的事兒。

“那男子名喚‘阿成’,調查其身世來看,是白山的一個農戶,讀過書也識得幾個字。只不過,他住在山腳下。”

前面聽得平王妃面無表情,最後一句卻是教這個女人眸中利光一閃。

“你說,山腳下?”

暗衛修士肯定道:“白山最高的那個懸崖下面,被雲霧遮掩的山腳。”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平王妃怒不可遏,“誰敢把平佳推下去!”

知曉平王妃性子的,都是知道她這三個兒女是斷然動不得的。

加上平王妃孃家硬氣,便是平王這個父親想要訓斥嫡出這三個兒女,都得再三掂量會不會惹怒王妃的。

這無疑在老虎屁股上拔毛的事兒,誰有這個膽子!

嬤嬤卻是面色一僵,她想到一個早已消失在王府許久的身影,咬了咬唇。

她遲疑了下,還是提起:“王妃不曾忘記,咱府裡先前攪和的那位吧?”

哪位?

平王妃一想“攪和”,便眉心直跳,“你說的那個事兒精?”

嬤嬤哪裡敢說話。

平佳縣主不曾回來時,那位可是攪得這府裡天翻地覆。

更何況,那個庶女比一般的庶女更令平王妃厭惡,一說起她,平王妃壓根兒沒什麼好臉色。

“你覺得是她做的?”

她指的是把女兒推下去這事兒。

嬤嬤不好明說,只得隱晦提醒:“王妃不讓那賤人進門,王爺養在外頭,想來心底懷揣幾分愧疚。”

男人的愧疚最是要不得,誰知道能惹出多少事端。

平王妃哪裡聽不明白,她冷笑一聲,“好啊,看來是瞧上我女兒的身份地位了,不然怎麼平佳出事只找個兩天,兩天後就領了回來,還說是妹妹留下的遺孤讓記在我名下!”

要不是平王妃素來沒什麼打好關係的心思,硬是把那姑娘塞給了平王后院某個愛妾,怕還真是要上了這個男人的當,給他和外室養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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