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再遇周焰(1 / 1)
良久過後,陸知薇揚起一抹釋然的笑容。
“原本我以為你和陸小姐有些交情,即便感情破裂也不影響後續的合作,沈總既這麼說了,我看你們之間的確沒有合作的必要。”
沈矜墨並未注意到陸知薇情緒上的變化,順著她的話繼續附和:“嗯,我跟她交情不深,且積怨已久,一起合作如果默契不足,損失了聯盟的利益對您來說不是一件好事,還請威廉先生慎重考慮。”
陸知薇冷漠地注視著沈矜墨,利落站起身,決然宣佈道:“的確需要慎重考慮,所以我決定,只和陸氏集團合作,出局的人,是你。”
他突然變臉,沈矜墨陰鷙的臉上霧靄沉沉:“為什麼?”
難道他給出的條件還不夠豐厚?
“沈總先學會怎麼尊重人再說,我剛才向沈總介紹我跟陸小姐的過往,是想告訴沈總,陸小姐是個堅韌勇敢的人。她值得我為她拋棄利益合作。但沈總是個徹頭徹尾的商人,你的眼裡沒有感情,也不懂怎麼愛人。這樣的公司設計出來的東西是沒有靈魂的,我又怎能確信你有這個能力統領整個國內外的設計市場。”
話畢,陸知薇轉頭而去。
再沒回頭。
望著她離去的清冷背影,沈矜墨眼底泛著一抹極寒的幽光。
雙拳握緊。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在商場上談判失敗。
離開餐廳。
陸知薇找了就近的一家造型店卸去身上的偽裝。
老闆看著一個外國小夥進了店,過了半個小時,走出來的是個嬌豔明媚的漂亮女人。
“你……你什麼時候進去的?進去的不是個男人嗎?”老闆以為見了鬼,他明明守在店門口,沒看別的人再進出。
陸知薇把一疊現金放在老闆手心:“剛才進去的那是我哥。”
“你倆一個外國人一個本地人,哪門子的兄妹?”老闆還是不解。
“異父異母的兄妹。”陸知薇揚著唇,轉身離店。
老闆握著錢追上來:“那你哥人呢?”
陸知薇擺了擺手,“遁地跑了吧。”
“……”老闆望著手裡的錢,用力搓了搓,怕這錢也不太真實。
真是大晚上碰見鬼了。
他手裡的錢不會也跑了吧?
……
陸知薇去了療養院。
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她就想去找外婆,躺在她身邊,即便什麼話也不說。
外婆和母親蘇婉一樣,骨子裡有一種堅韌不屈的力量,她自小就被這種力量支撐著。
媽媽走了,還好有外婆陪她。
躺在床上還沒睡熟。
走廊裡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徐醫生,3001號病房的患者面色發鉗,呼吸困難,得馬上過去搶救……”
陸知薇安靜躺著,目光看著天花板。
外婆嘆了一口氣,抓緊了她的手:“1號病房住的是個氣質極好的貴太太,在三樓住的時間也最長,好像有十幾年了。每個月都要經歷一回搶救,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挺過來。要是外婆突然有一天也……”
陸知薇轉了個身,把外婆摟的更緊了些:“外婆,別胡說,你會長命百歲的。”
老太太把嬌小的陸知薇抱在懷裡,飽經風霜的手輕拍著她後背:“每個人自打一出生開始,隨時都在迎接死亡,外婆不怕死,怕的是我家薇薇過的不幸福。”
“我會很幸福的。”陸知薇彎唇笑著。
睏意襲來,她很快睡了過去。
再睜眼已是第二天一早,外婆已不在床上,應該出去晨煉了。
簡單洗漱了一番,準備去公司。
剛走進電梯。
一隻冷白的手抵在電梯門縫處:“等一下。”
她垂首摁開電梯門,走進一個高大的身影。
男人一身黑色長褲搭配黑色衛衣,亂蓬蓬的頭髮下依舊遮不住臉上那塊黑色胎記,那雙最為動人的眼睛寫滿了沉重,眼窩處泛著一圈青黑色,好像嚴重睡眠不足。
額角流淌著紅色的液體,彷彿已乾涸許久。
像血,又不像血。
陸知薇有著豐富的畫容經驗,她若是再湊近幾分,或許能看出些端倪。
只是男人太高了,渾身散發著一股沉鬱的氣息。
她縮在電梯一角,沒有發話。
這是她第二回見到他了。
叮——
電梯門開啟。
男人率先邁出電梯。
陸知薇隨後跟上。
男人偉岸的身姿突然在電梯口停下,猝不及防。
陸知薇著急開車去公司,沒看路,直直撞上男人結實的後背。
得虧她鼻子這會兒是真的,否則直接撞塌了。
揉了揉撞疼的鼻樑,一抬眼。
對上一雙漆亮的深眸。
“可還記得我?”男人問她。
陸知薇揚唇,清晨的陽光透過一旁的玻璃窗撒落在她明媚的臉上,“你叫周焰,上次幫過我的。”
“可以請我吃頓早餐嗎?”沙啞的嗓音透著一絲可憐的哀求。
陸知薇怔愣的望著他疲倦的面容,那雙眼睛卻充斥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滄桑感。
他應該是餓了挺久,沒怎麼吃飯。
她不忍心拒絕,說了聲:“好。”
兩個人一同往外走。
她走在前,他跟在後,保持著紳士的距離。
“你不怕我是壞人嗎?才見第二次就讓你請我吃早餐。”男人勾唇淺笑。
笑起來的時候那雙眼睛深邃無垠,極具感染力。
“警察局,我有熟人。”陸知薇豪橫地說道。
周焰唇角微揚,眉宇間沉澱已久的倦意頃刻間消散了。
兩個人走出大廳,和迎面走來的沈矜墨擦肩而過。
陸知薇看都沒看沈矜墨一眼,有說有笑的帶著周焰去買早餐。
昂貴西裝裹身的沈矜墨帶著林敬在電梯口停下了腳步。
“我這麼大個人,她沒看見我?”沈矜墨俊朗英氣的臉冷崩著。
身後抱著花的林敬站的筆直,小心翼翼回:“陸小姐應該是忙著跟人談事情所以沒注意到您。”
“剛才那個人,是不是有點眼熟?”沈矜墨瞥見陸知薇和那個胎記男遠去的背影,眸色晦暗。
“就上次給陸小姐搬畫的那個。”林敬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沈矜墨緩緩收回目光,幽深的眸愈發深不見底。
電梯開啟。
沈矜墨和林敬一同乘坐電梯上三樓。
和往常不同的是,沈矜墨沒有直奔夏晚盈的病房,而是和林敬一起去了三樓的第一間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