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早產(1 / 1)
沈矜墨狼狽的從江裡爬上來,全身溼漉的癱坐在沙灘上,被水泡過的面容依舊英挺卻蒼白如紙。
不斷的有搜救警察和打撈隊進入江內。
他還是沒能把宋安冉帶回。
他愧對陸知薇,更愧對奶奶。
只希望宋安冉這一次死在了江水裡,再也不要回來了。
這個女人就像是無形的瘟疫,怎麼也趕不走甩不掉。
消殺過一次,又能莫名其妙捲土重來,讓人疲累倦怠甚至噁心。
陸知薇得知沒能抓到宋安冉,也並不意外。
宋安冉就是隻成了精的千年狐狸,她把車開到橋上故意停下來,就是做好了跳江的打算。
哥哥宋寒崢成了她逃生路上的絆腳石,她就可以直接把哥哥捨棄。
陸知薇透過陸家醫院掌權人的勢力,告知了整個雲州本地所有大小醫院,一律發現宋安冉/沈書媛等可疑人員的就醫記錄,立馬報警。
她還把宋安冉的具體特徵懷孕的事實,還有擅長畫容等技能一一羅列出來,普及大家對宋安冉的認知,小心提防,全民防範並檢舉。
宋安冉這樣一折騰,少不了動了胎氣,她若想順利生產,必須找醫院生。
當天晚上。
江靜瑜看到手機上有人發給她的懸賞訊息。
這懸賞令是陸知薇發出來的,上面指認了宋安冉便是沈家養女沈書媛。
伺候了這女人好幾天,卻沒成想她伺候的人竟然不是宋家的千金,而是她最厭惡和看不起的養女沈書媛。
江靜瑜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氣的捶胸頓足。
她怎麼就這麼蠢,發現不了宋安冉就是沈書媛那賤人,白白伺候了她這麼久。
這對她來說,無意是最大的屈辱和打擊。
叩叩叩——
有人在門外重重的拍門。
江靜瑜嚇的一激靈,站起身,隨手從桌上拿了一把水果刀。
宋安冉這幾日一直閉門不出待在她這兒養老院。
今天出去了一整天都沒回來,怕是已經藏匿到別處去了。
突然敲門,莫不是又回來了?
江靜瑜不敢開門,她握著刀的手不斷髮抖。
一邊掏出手機,要給沈矜墨打電話。
雖說自打試管事件之後,沈矜墨再沒跟她聯絡過,母子倆變成了陌生人一般。
可在這危急關頭,她必須舔下臉先去求和,以保自身安全。
“開門,江靜瑜,我在你房間四周撒了汽油,你要是不開門,我就一把火點了這裡。”
江靜瑜是個沒經歷過什麼風霜的世家小姐。
哪裡受得住這種威脅。
“我……”江靜瑜在想要不要把這個電話打出去。
不管了,試試吧。
江矜瑜還是撥通了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沈矜墨的手機已經在白天砸宋安冉時,墜入了江中。
一次沒有打通,江靜瑜便放棄了。
“江靜瑜,你開門,我肚子好痛,你可以不管我的死活,但你孫子的死活你總不會不管吧?”
宋安冉在門外不斷敲門。
夜深人靜的養老院,護工和其他工作人員都已歇下。
江靜瑜愛清淨,住的是私人別院,和養老院的主樓不在同一棟,而且她這個人私生活混亂,和牌友經常勾搭在一塊,怕兒子發現,所以撤掉了別院周圍所有的監控。
宋安冉也是再三確認她這裡沒有監控,她才藏身在這裡的。
況且,憑藉她肚子裡這個孩子,在江靜瑜這兒就擁有絕對的主導權。
肚子痛?
莫不是要生了?
江靜瑜情急之下,放下了刀和手機給宋安冉開了門。
戴著帽子,穿著一套寬大男人套裝的宋安冉,看起來不像是個孕婦,倒像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起夜的護工看到這麼晚江靜瑜別院裡還亮著燈,擦了擦眼睛。
看到個肥膩的中年男人進了她的屋。
護工還搖頭笑了笑,這沈家夫人還真是不甘寂寞,連這種男人都不放過。
但她們這些打工人,哪裡敢議論這些有錢人的私生活。
看了一眼便一笑置之回屋睡了。
江靜瑜把宋安冉領進屋,緊緊關上了門。
因宮縮陣痛,已經疼的痙攣的宋安冉倒在沙發上,捂著肚子痛吟:“我好痛。”
江靜瑜是生過孩子的,那個時候的她擁有全雲州最好的醫療條件,但生沈矜墨還是要了她半條命,以至於她死也不肯和沈父生二胎。
“你肚子痛就應該找醫生,你找我沒用啊,我又不是醫生。”江靜瑜蹙著眉頭無奈道。
看到她痛的面目扭曲,她是能夠共情的。
“我要是能找醫生能來找你?”
宋安冉抓著沙發,疼的咬牙。
一陣宮縮襲來,她不由自主的抓緊了沙發,尖銳的指甲在沙發上摳出了幾道醒目的抓痕。
宮縮之痛,宛如十二根肋骨同時斷裂的痛。
江靜瑜嘆了口氣:“你這孩子還沒到月份吧,現在生是屬於早產,你不找醫生處理,很可能難產,小孩子也容易出事。我去打電話給你找救護車。”
江靜瑜雖然厭惡沈書媛,自始至終就不喜歡她。
可同為女人,見不得她遭遇生育之苦,更何況她要生的還是她的孫子。
豆大的汗珠順著宋安冉白皙的額頭掉落。
她已經痛的使不上力氣。
卻在聽到江靜瑜要去請醫生之際,二話不說站起來,一把抓住了江靜瑜的手,“不許去,你想害死我,那我就和肚子裡的孩子一塊死。”
“你總拿這個孩子威脅我,說實話,我兒子的孩子從你沈書媛的肚子裡出生,我是千萬個不願意的,實在不行,你就跟這孩子一塊死吧,我讓我兒子跟其他女人再生過。”
江靜瑜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此話一出,讓宋安冉嗤笑一聲。
“你想獨善其身?窩藏逃犯,也是重罪,沈矜墨還是很看好我肚子裡這個孩子的,你說如果我的孩子被你害死了,你去坐牢他會救你嗎?”
短短几句話,又讓江靜瑜陷入了畏懼中。
“那你……到底想怎樣?”
“去院裡找個可靠的醫生過來幫我接生。”宋安冉跌坐回沙發上,汗水濡溼了滿頭短髮,整個人變得狼狽不已。
“你有沒有搞錯,養老院的醫生都是治老人的,不治孕婦,更何談接生?而且我一把年紀了,讓醫生知道來我房間接生,還以為我老來得子恬不知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