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孩子恐怕活不成(1 / 1)
“我管不了這麼多了。”宋安冉虛脫的抓緊沙發,牙齒把嘴唇咬破了,滲出一絲絲腥紅的血。
“你不去找醫生難不成你自己給我接生?你要是行,也不是不可以。”宋安冉願意把這條爛命交付出去。
就看江靜瑜敢不敢接了。
江靜瑜快速搖了搖頭:“別,我去給你叫醫生。”
江靜瑜起身要出去。
宋安冉把一張卡交到了江靜瑜手裡:“這裡有幾千萬,你不是被限制了零花錢嗎?你用這筆錢買通那個醫生,讓她別聲張,對我的事絕對保密,至於買通她多少錢隨你,剩餘的歸你。”
江靜瑜知道她在通緝,現在她已經強行把她和她綁在了一條船上。
她若是出去告密,就是在自首,把自己往監獄裡送。
她也不是傻,放著這麼一大筆錢不賺。
“密碼呢?”
“等我孩子平安降生,我自然告訴你。”
江靜瑜看她如此虛弱,生完孩子也跑不到哪裡去。
她這裡是她最後安身立命之所。
江靜瑜接過了她的銀行卡,鬼鬼祟祟出了門。
值班的男醫生正好是她的健康監管醫生,她和那人熟。
和男醫生交涉了一番,男醫生隨她一同來到了她的住所。
拎著醫藥箱來到房間,看見沙發上那個產婦,正是整個雲州正在大肆抓捕的那個逃犯。
男醫生打了退堂鼓,“我接生不了,你們還是聯絡醫院吧。”
“一百萬。”江靜瑜把卡亮了出來。
劇痛中的宋安冉瞪大了眼睛。
這江靜瑜可真夠黑的。
幾千萬,她居然只給人一百萬。
男醫生想著孕婦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等孩子平安出生他再舉報也不遲,還能賺陸家小姐那一份懸賞金。
男人伸手要去接卡:“好,我可以接生。”
讓宋安冉更震驚的是,他竟然願意為了一百萬接生。
江靜瑜這會兒該樂壞了。
“卡里可不止一百萬,我到時候轉賬給你。”江靜瑜拿回了卡,放回了自己包裡。
雖然是男醫生,宋安冉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聽從醫生的吩咐躺在了臥室的大床上,床單上墊了幾張護理墊,屁-股的位置放了個抱枕抬高。
江靜瑜成為了醫生的助手,給醫生拿醫用工具。
戴上手套和口罩的男醫生要給她內檢,“孩子足月了嗎?”
江靜瑜剛要說沒有,宋安冉凌厲的瞪了她一眼,立即回答醫生:“足月了。”
男醫生沒有再多問:“我是實習的時候學過一點產科的內容,你若是隱瞞了實情發生了意外可要自己負責啊。”
“沒問題……只要孩子平安降生,我會重謝你的。”宋安冉咬著牙說道。
房間裡什麼醫療器具都沒有,更沒有無痛可以打。
環境可謂是惡劣到了極點。
宮口開全,醫生讓她配合著他用力。
宋安冉死死抓著床沿,痛苦的大喊,“啊……”
“呼氣……吸氣……”
江靜瑜看到她渾身是汗,怕她把自己舌頭咬斷,說不出銀行卡密碼。
好心找了條毛巾,胡亂往她嘴裡一塞。
整整兩個小時過去了。
天邊泛起魚肚白。
隨著宋安冉最後一聲痛呼,伴隨著宮縮一併用力。
孩子平安降生。
宋安冉望著天花板,鬆了一口氣,眼角的淚不自覺的滑落。
這個孩子,來之不易,福大命大。
命不該絕!
醫生處理完孩子的臍帶和身上的胎脂,用了一塊浴巾把孩子包裹好捧到她面前:“這孩子只有四斤,根本沒有足月,還不會哭,怎麼拍都沒用,怕會缺氧,你還是趕緊聯絡醫院送保溫箱吧。”
“你可以走了,剩下的事你別管。”宋安冉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接過孩子。
即便剛生產完的她還虛弱無比,根本無力抱這個孩子。
醫生朝江靜瑜使了個眼色:“我的醫藥費呢,得給我。”
江靜瑜拉過醫生,帶他走到一旁:“我一直在這兒住著,這錢少不了你的,這卡是國外的卡,走不了賬,等我轉出來就給你啊。”
“行,三天,沒到賬,我可去舉報要懸賞金了,反正兩邊的金額差不多。”
貪婪的醫生轉身走了。
大門關上。
宋安冉無力的躺在床上,望著懷中那皺皺巴巴小小的一團。
孩子是個男孩。
男孩好。
男孩至少不會像她這樣命苦,也不會像她那樣被捨棄了。
江靜瑜接過孩子,看著孩子安靜的閉著眼睛,氣息很弱,臉色也不對勁。
“孩子情況不對啊,生下來一直沒有哭,他該不會養不活吧?”
一句話嚇壞了宋安冉。
她抱過孩子,掐了掐嬰兒的小臉,用手重重拍了拍孩子的屁股。
孩子都沒有哭出聲。
據說孩子沒有哭是沒有開啟肺部,就等於沒有啟用。
孩子才不到八個月,肺部肯定沒有發育好。
嚇壞了的宋安冉把裹著孩子的浴巾解開,拼命且反覆拍打著孩子的屁股和腳心,她打的十分用力。
江靜瑜見她如此狠心對待自己的孩子,看著都心疼:“你別把他給打壞了。”
“我要是不打他才會壞。”宋安冉連續的一翻拍打。
孩子終於嗚咽的哭了一聲,聲音細的跟貓兒一樣。
渾身的皮膚才緩緩恢復成正常顏色。
孩子總算是叫了,雖然不響,好歹沒有閉氣窒息。
宋安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輕呼了一口氣,把孩子放回浴巾裡裹好。
“去找臺保溫箱來。”她勒令江靜瑜。
孩子是早產兒,她必須把孩子養在保溫箱裡,否則也存活不了。
“這是養老院,又不是婦保院,哪裡來的保溫箱?”江靜瑜無語道。
這女人怕不是吩咐她上癮了,處處給她找難題。
“去買,去醫療器械公司買。”
“我聽說陸知薇封鎖了所有醫院和醫療機構,單獨買一臺保溫箱,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江靜瑜也不是完全沒腦子。
望著孩子的氣息越來越弱。
宋安冉抱起了孩子,跌跌撞撞從床上下來,沒裹頭巾,也沒穿上厚衣服。
抱著孩子就要出門。
走到門口。
宋安冉還是停滯了腳步。
她成為了一個母親。
理應為了孩子無所顧忌,直奔醫院的。
可是——
她還是沒有勇氣踏出這扇門,一旦出去,她就有可能被一生都要在監獄度過然後等待處刑,和孩子永遠分離。
倒不如珍惜這短暫的幾分鐘母子緣分。
哪怕他現在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