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反擊(1 / 1)
江靜瑜說完,趾高氣昂的走出了房間,並讓傭人重新上了鎖,謹防陸安嶼跑出沈家老宅。
抱著雙膝蹲在地上的陸安嶼小臉寡白,呼吸急促。
被老太婆氣的眼淚汪汪的。
他要去找媽咪,他一定要從這裡出去。
振作起來的小傢伙從地上起身,搬起桌上的東西,走到視窗,一樣一樣往下丟。
書本,杯子,檯燈。
但凡能從窗戶丟出去的,他全丟出去了。
這間臥室的窗戶樓下正好對應的是老宅的院子。
負責灑掃的傭人,差點被樓上的高空拋物砸穿腦袋。
一個個捂著腦袋躲得遠遠的。
“安安少爺一直在丟東西怎麼辦?”傭人們圍在一起議論道。
“需不需要告訴一聲夫人?”
“夫人交代了,無論樓上發生什麼,都不能讓安安少爺出來。他扔什麼下來儘管打掃乾淨便是,樓上的東西總能搬空的。”
管家吩咐在場的傭人。
傭人們趕緊拿來打掃工具,把院子清理乾淨。
陸安嶼扔一樣,樓下就掃一樣。
陸安嶼甚至搬起了床上的被子,順著視窗最大的那個縫隙塞出,丟到樓下。
直到房間裡被丟的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張光禿禿的床和床頭櫃以及一張書桌和沙發這些扔不動的硬裝家居。
沈家老宅現在由江靜瑜一人說了算,把控著大小事務。
她的話,老宅上下都得服從。
傭人們都以為沈矜墨要在醫院長期住下去,不可能再回老宅。
一輛黑色的頂級轎車駛入院中。
作為司機的林敬率先下車準備好了輪椅。
管家看到是沈矜墨的車,面色慌亂,趕緊上前迎接。
沈矜墨從車上下來,身上穿著一件厚重的黑色大衣。
他的雙腿變得無比笨拙,只能由林敬攙扶著坐上輪椅。
管家忙上去站到輪椅後面推著扶手:“少爺,您怎麼就回來了。”
“怎麼?我不能回來?”沈矜墨冷冷掃了管家一眼。
“我不是這個意思,夫人不是讓您要在醫院多加休養?”管家一邊熱絡的問候著沈矜墨,一邊給傭人使眼色,讓她們去把夫人請來,順便把陸安嶼放出來,以免被少爺發現沈家在軟禁陸安嶼。
“安安呢?”沈矜墨嚴肅的問。
“安安少爺正在樓上休息呢,我讓傭人去把他請下來吧。”
管家一路跟隨著往屋子裡的沈矜墨。
“不必,我自己上樓找他。”
老宅內是安裝了電梯的,林敬從管家手裡接過輪椅扶手,推著沈矜墨直接乘坐電梯上樓。
管家害怕夫人虐待陸安嶼的事露餡,立馬從另外的樓梯率先上樓,去把陸安嶼接出來。
叮咚——
電梯門開啟。
沈矜墨抵達二樓的兒童房。
管家已經站在門口,正在用鑰匙開門。
見著沈矜墨,他立馬把鎖擰開,把鑰匙從門上拔了下來。
“少爺,安安少爺在裡面睡覺呢。”
管家立刻藏起了鑰匙,恭敬的站到一旁,把路讓開。
“林敬,開門。”沈矜墨吩咐林敬。
林敬從輪椅後面站出來,擰動門把手。
擰了半天,門還是打不開。
“管家,這怎麼回事?”
“等等,可能是被安安少爺從裡面反鎖了,我試試鑰匙能不能開啟。”
管家心虛的從口袋裡掏出房間鑰匙開門。
試了一次,還是不行。
隨著鑰匙轉動,門卻一直打不開,管家的額頭開始冒汗,手指顫抖:“可能是鎖壞了。”
“是鎖壞了,還是你們故意把人鎖在了裡面?”沈矜墨陰沉的目光朝管家凌厲的掃過來。
嚇的管家雙腿直哆嗦:“少爺,安安少爺現在可是沈家最寵愛的物件,我們哪裡敢怠慢。”
“這就是你們寵愛他的方式?”
沈矜墨眸光淬著火,陰翳的神色恐怖如斯。
管家立馬開口說:“我立馬去找修鎖工人來。”
管家剛從門口撤出來,沈矜墨吩咐林敬:“把門踹開。”
陸知薇生死未卜。
如果他連安安都沒有照看好。
他以後無論是生是死,又有什麼臉面面對她。
“別啊,林特助,安安少爺正在睡覺,您這樣貿然踹門是會嚇到他的。”
管家想要繼續拖延時間。
房間裡突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這嘶啞的嗓音令人心疼。
林敬哪裡還敢猶豫,當即一腳踹了過去。
房間門被踹開。
坐在地上的陸安嶼抹著眼淚,渾身凍的發紫,身上光著身子,沒有穿上衣,只穿了一條小短褲,襪子鞋子都沒有……
涼颼颼的冷氣從房間冒出來,刮過沈矜墨的臉龐。
沒有了暖氣的房間和屋外暖氣充沛形成明顯對流。
這一冷一熱的衝擊感讓沈矜墨不禁身軀微抖。
尤其是見著陸安嶼如此狼狽的模樣坐在地上。
沈矜墨的心臟彷彿被丟進了絞肉機裡,反覆攪碎。
那是陸知薇的兒子啊,她看得比自己命還重要的心肝寶貝。
這會兒在沈家卻遭受著這樣的對待。
沈矜墨從輪椅上跌坐下來,三兩步爬到陸安嶼身邊,想用被子裹住陸安嶼。
房間裡卻連一床被子都沒有。
不僅如此。
房間裡其他東西也沒有,只剩下光禿禿的一張空床,一張沙發衣櫥……
他只能趕緊脫下身上的外套,緊緊把陸安嶼包裹住,抱進懷裡,讓小傢伙快速回溫。
“爹哋……”陸安嶼虛弱的叫了他一聲。
這一聲沙啞的呼喚把沈矜墨心疼壞了。
“對不起,是爹哋不好,爹哋沒有照顧好你。”
“爹哋,我好冷。我是不是快死了?”窩在沈矜墨懷中的陸安嶼虛弱的看向他,艱難的擠出幾個字。
“不會的,不會的。”沈矜墨把陸安嶼摟的更緊了一些,生怕脆弱不堪的小傢伙會在他懷裡驟然失去呼吸。
他已經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林敬見狀,和沈矜墨說道:“沈總,我去把家庭醫生找來。”
隨後林敬走出了房間。
堵在門口的管家雙目微垂,攥著手指,不敢直視沈矜墨。
沈矜墨憤怒的朝管家質問道:“這究竟怎麼一回事?”
管家戰戰兢兢,吞吞吐吐,醞釀著要怎麼解釋。
陸安嶼雙手勾住沈矜墨的脖子,弱聲道:“是奶奶讓他們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