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為兒子出氣(1 / 1)
“是她讓管家把你鎖在這裡?斷了暖氣,沒有衣服穿?什麼東西都搬空了?”沈矜墨不可置信的詢問陸安嶼。
他竟沒想到江靜瑜會惡劣到這個地步。
他還以為他昏迷在醫院那幾天,她會好生照顧安安。
“嗯,還有,她還說要餓死我,不給我飯吃。”陸安嶼委屈巴巴的抽噎著。
瘦了一大圈的小臉皺皺巴巴的,哭起來時讓人看了心都碎了。
“真是膽大包天!”沈矜墨怒吼出聲,腥紅的雙眸佈滿血絲。
燃燒的怒焰如燎原之勢,彷彿要把整個沈家老宅焚燒殆盡。
管家和來到二樓的傭人們一個個咬著唇說不出話來。
難怪這小子不停的把東西從房間扔出來。
原來不是在求救!
而是在誣陷啊。
夫人明明只是吩咐他們把人鎖在裡面,暫時不給他飯吃而已,哪有這麼過分。
衣服是他自己扒的。
被子是他自己扔掉的。
暖氣恐怕也是他自己關的。
“少爺,我們沒有。”管家急迫的想要為自己和夫人辯解。
“呵,還想狡辯?一個五歲的孩子,難道能自己把自己鎖在裡面,扒光了自己的衣服,搬空了這裡所有的東西?”
沈矜墨凌厲的目光如刀子一般懸在管家頭頂上。
管家嚇的渾身冒汗,雙腿不停打抖:“少爺,其實……”
咕嚕咕嚕——
陸安嶼飢腸轆轆的肚子在這時響起。
管家就算想說這些都是陸安嶼個人所為,有沈家所有傭人作證,但這肚子餓了是演不出來的。
陸安嶼的確是好幾天沒怎麼進食,江靜瑜也確實說了不要給陸安嶼吃飯。
“爹哋,我好餓。我要找媽咪。我要媽咪……媽咪從來就不會餓著我。”
陸安嶼嚎啕大哭起來,雙眼飆出的淚花簌簌從臉頰滑落。
一句我媽咪從來不會餓著我。
把沈家人的罪行無限放大,也讓沈矜墨的愧疚達到頂峰。
沈矜墨趕緊讓人準備了一套暖和的衣服,一套加絨的襪子和鞋子給陸安嶼穿上保暖,再讓廚房準備了豐盛的餐食,親自餵給陸安嶼吃。
陸安嶼狼吞虎嚥,幾乎把他準備的所有食物都吃了個乾淨。
站在一旁的管家望著一掃而空的餐盤,緊咬著下唇。
用過飯後,沈矜墨叫家庭醫生給陸安嶼全身檢查了一遍。
剛做完手術的陸安嶼本身身體虛弱,各項指標都沒有達到正常標準。
家庭醫生做完檢查,發現陸安嶼身體非常虛弱。
如若沈矜墨再晚回來半天,他可能就沒命了。
沈矜墨面無表情的聽完醫生的回報。
抱著懷裡的陸安嶼,貼住他耳畔輕聲道:“安安,爹哋不能把你留在沈家照顧了,現在讓林叔叔送你回你舅舅家好不好?”
“好,可是我媽咪呢?她還活著嗎?你找到她沒有?我想媽咪,我要媽咪……”
陸安嶼吃飽喝足,拉著沈矜墨的手一直鬧。
“安安乖,我一定會幫你找回媽咪的,你在家乖乖等著好嗎?一有訊息,我就立馬把你媽咪帶回來。”
“嗯,爹哋,你不能食言哦。”
“一言為定。”沈矜墨伸出了手,和陸安嶼輕輕擊拳為誓。
把安安送出沈家老宅。
沈矜墨讓管家把老宅上下所有傭人召集了過來。
坐在客廳輪椅上的沈矜墨,雙眸微闔,手指輕輕的在扶手上敲擊著。
待到人都到齊了。
他才緩緩睜開眼。
“知道為什麼叫你們過來嗎?”
管家和傭人們一個個低著頭,誰也不敢說話。
“少爺,是我們沒有照顧好安安少爺,是我們的錯,您懲罰我們吧。”管家為了讓沈矜墨早些消氣,率先開口。
“是要懲罰你們,如今的沈家不比當初,二叔二嬸院裡的人我不動,我也沒資格動,但你們,我還是有權遣散的。”
“少爺……”一聽說要捲鋪蓋走人,傭人們全都慌了。
她們都是在老宅幹了許多年的老人。
沈宅的工資待遇豐厚,從這裡出去哪裡還能找到這麼好的去處。
“全部傭人廚師一律做開除處理,至於管家你念在你多年操持沈家大小事務有功,暫時留下吧。”
沈矜墨唯獨只留下了管家一人。
管家鬆了一口氣,彎下腰對沈矜墨連連鞠躬致謝。
“多謝少爺,多謝少爺。”
“既然你還是沈家的管事,那就應該服從我的命令。”
“那是自然,少爺,我當然是聽您的。”管家唯唯諾諾道。
“好,現在扒了衣服,只留條短褲,跪到院子裡去。”沈矜墨冷漠吩咐。
管家乃至準備收拾行李滾蛋的傭人紛紛不可置信的望著沈矜墨。
沈矜墨這些年心情溫和了不少,從不體罰下人。
這外面一月份的天是雲州一年中最冷的時刻。
這要是脫乾淨了衣服在外面凍著,只怕是要出人命,倒還不如被開除算了。
這哪裡是優待,明明是虐待。
“少爺,我今年已經五十多了。”老管家面露哭腔。
“可我的兒子,他只有五歲,讓他受凍讓他捱餓的可是你們。”
沈矜墨嗤聲冷笑,薄唇輕挑,透著肅殺之氣。
管家嚇的再也不敢吱聲,老老實實扒了衣服跪在院中。
江靜瑜去外面打麻將回來時,整個老宅空蕩蕩陰森森的,老管家凍的全身發紫跪在院子裡。
今晚飄了些鵝毛雪,一片片落在管家頭頂,把老人家的銀髮染上了一層白霜。
“管家,你跪在這兒做什麼?吃錯藥了?”江靜瑜經過管家身旁時,不禁多了句嘴。
管家吸了吸鼻涕,指了指客廳:“夫人,少爺回來了,您先進去吧。”
這一晚的沈家,註定不會太平。
江靜瑜剛進屋,只見沈矜墨坐在沙發處,呆愣愣的坐著,宛如一尊冰雕。
“兒子,你怎麼就出院了?你這時候怎麼不在醫院好好休養?”
江靜瑜湊到沈矜墨身邊,從桌上的茶壺裡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暖胃。
茶水倒出來是冷的,江靜瑜喝了一口,連忙吐進了垃圾桶,直呼晦氣:“這茶怎麼是涼的啊,家裡的傭人哪裡去了,怎麼一個過來伺候的都沒有?”
“人都走了,茶自然就涼了。”沈矜墨冷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