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江靜瑜被燒死了(1 / 1)
江靜瑜被轉入精神病院接受正規治療之後。
每天都在和一些精神病人打交道。
雍容高貴的她坐在院子裡看書,就會有病人把她書搶走,還給她頭上潑水。
甚至把她梳理的整整齊齊的頭髮抓的亂七八糟。
這日子並不好過。
沈矜墨那天突然讓林敬開車帶上她和陸安嶼陪同他一起去了一趟精神病院。
陸知薇是不願去的,她並不認為和江靜瑜見面的必要。
沈矜墨是這樣跟她說的:“你放了她一馬,也至少要看到她現在的下場,這樣,你心裡也能平衡一些。”
沈矜墨其實是感激陸知薇的。
如若陸知薇要追究到底,江靜瑜的精神病情不成立。
她也無法逃脫法律的制裁,就算不重判,未來幾年都將在監獄度過。
江靜瑜畢竟是他的母親,與其讓她在監牢裡孤獨絕望的老去,讓江靜瑜在精神病院過完下半生至少於她而言會自由一些。
江靜瑜一生自由慣了。
這也是他這個做兒子能盡的最後一丁點孝心。
陸知薇沒有再推辭,一起同行來到精神病院。
陸知薇牽著兒子的手,遠遠的就看見了穿著病號服的江靜瑜頭髮亂的跟雞窩一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她手裡的書籍被旁邊的病患撕得粉碎。
江靜瑜眼角滑落了一滴晶瑩的淚珠,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光。
她手裡拿著一把梳子,不停地梳著自己那一頭秀髮。
原先烏黑光亮的髮絲因為長時間沒有去美容院變得枯黃甚至長出了大片的白頭髮。
“傻子傻子還打扮,你的臉比鬼難看!”幾個精神病患自己編織了一首歌謠,圍著江靜瑜不停地唱。
陸知薇沈矜墨陸安嶼緩緩走到了她面前。
她一抬頭,看見陸知薇那一瞬。
狼狽不堪的一幕明晃晃地暴露在她最痛恨的人眼裡。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立馬抹掉了臉上的淚珠,把手上的梳子藏進衣兜裡。
陸安嶼倒是沒有落井下石再叫她老妖婆,就是乖乖站在陸知薇身旁凝視著江靜嶼,也不叫她。
江靜瑜從病號服裡摸出一顆被太陽曬化的巧克力,遞到陸安嶼面前:“安安,奶奶給你巧克力,吃嗎?”
陸安嶼搖了搖頭:“我不愛吃巧克力。”
江靜瑜慈和的笑容在這一刻僵在臉上,她緩緩收起了手裡的糖,放回了衣兜裡。
把目光投向沈矜墨和陸知薇:“你們來做什麼?看我笑話的?”
陸知薇冷笑了一聲:“我沒這個閒心。”
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江靜瑜變成今天這樣的下場,都是她咎由自取。
沈矜墨漆黑如墨的眼神陰冷而複雜,他望著曾經貴氣優雅的母親,跌落泥潭他又怎能不氣。
他氣江靜瑜自己不爭氣。
“媽,後悔嗎?後悔讓自己變成今天這樣?”沈矜墨啞聲問她。
江靜瑜轉過了頭,掃視了沈矜墨一眼:“我走的路,從來沒有後悔過。我和陸知薇一樣,想做什麼就一定要做成。
我當年並非是你父親必須選擇的名媛千金,可我為了嫁給他,不擇手段。
事實上,我也做到了,我成為了尊貴無比的沈家夫人,成為了你的母親。”
說起自己的過往,江靜瑜神采奕奕,眼底有光。
她甚至並不覺得利用手段達成目的是一件丟人的事。
“我只不過是人老了,缺了點運氣,碰上了陸知薇這個剋星。兒子,我其實最該恨的就是你,若不是你把這個女人娶進門。
就沒有現在這些事,說到底你是從我肚子裡生出來的,如果不是我生的。
我早就連你一起除掉了。”
事到如今。
江靜瑜依舊不知悔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兒。
沈矜墨被江靜瑜的話氣笑了。
胸口窒悶的感覺湧上來,撕扯著心臟,疼的他眼睛又開始變得模糊了。
“所以,你私自給我取-精,結紮,這些事都還算是輕的,都是為了我好?”
“不是嗎?我都是為了你和為了沈家著想。
而你,一次次為了這個女人,傷害我這個母親,葬禮上你沒有為我說一句話。
甚至想要幫著陸知薇送我進監獄,巴不得我早死。
當初……我就不該拼上這條嬌貴的命順產生下你。”
江靜瑜的埋怨讓沈矜墨失聲而笑,他心裡那一丁點孝心和愧意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我們走。”沈矜墨沉著臉,操縱著輪椅轉了身。
陸知薇牽住陸安嶼,跟上沈矜墨。
她知道,這是她這一輩子最後一次見江靜瑜了。
只是讓陸知薇沒想到的是。
三天後。
陸知薇又一次見到了江靜瑜。
不過是,江靜瑜燒成焦炭的屍體。
劉長青打電話通知她的時候,警方正帶了法醫去往精神病院現場。
整個現場被警戒線包圍住。
據說是江靜瑜所住的那間病房突然起火,燒死了吃了精神藥後進入熟睡狀態的江靜瑜。
陸知薇趕到現場的時候。
沈矜墨已經在現場了,坐在輪椅上,看著江靜瑜的屍體紋絲不動,眼神木訥,連一滴淚都沒有落下來。
他大概也沒想到,那天在醫院不歡而散,會是他們母子倆最後一面。
劉長青見她趕到後,立即放下手頭工作和陸知薇說道:“你可算來了,我們正在讓法醫查驗她的身體組織,排除他殺的可能。
但是透過醫院的監控發現,在事發當晚之前,疑似一個背影很像你的女人進入過她病房探視。監控只拍到一個背影。”
劉長青把從監控錄影上擷取的背影照片拿給陸知薇看。
接過照片一看。
照片上的女人背影真的神似自己。
身高體型髮型都幾乎一致。
陸知薇拿著那張照片看向了一旁籠罩在悲愴中的沈矜墨。
她問劉長青:“照片也給他看過了?”
“嗯。”劉長青點頭。
陸知薇抬起腳步走到沈矜墨面前,目光灼灼望著他:“不是我。”
雖然她是最有嫌疑的人。
因為沒能讓江靜瑜入獄受刑,懷恨在心,以一場大火結束了江靜瑜的生命。
幾乎所有人都會認為是她所為。
她有的是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但是……
當下,她不想讓沈矜墨誤會自己。
良久。
沈矜墨才後知後覺抬起眸,注視著陸知薇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