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下大勢，朝堂論政（1 / 1）
此刻昭暄殿安靜到極點，但是帝乙卻沒有半分催促之意。
微子銜剛剛偷雞不成反蝕把米，見眾人都不開口，一想到往日自己熟背的答案，立馬感覺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上前一步，恭敬道：“啟奏父皇，兒臣以為如今天下太平，四海臣服，百姓安居樂業，所有人無不稱頌父皇的仁德，天下在父皇的治理下早已堪比武丁盛世。”
微子衍極其誇張的歌頌帝乙的功德，隨後洋洋得意地向微子啟和方繩武看去，他料想中文武百官的稱讚和帝乙的讚賞並沒有如約來到，抬頭看了一眼帝乙，卻發現帝乙眉頭緊蹙，一言不發。
“看來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方繩武見微子銜吃癟，唇角露出一抹嘲諷，雖然他心中早已有答案，但是卻並沒有急著開口。
微子啟最善察言觀色，見帝乙不滿意微子銜的答案，仔細思索一番後，也謹慎開口道：“父皇！剛剛二皇弟說的並沒有錯，父皇仁德無雙，朝堂上君臣一心，天下萬民自然心悅誠服，感恩戴德！不過基於此，兒臣還有一些不一樣的見解。”
帝乙聽了微子啟歌功頌德後緊皺的眉頭沒有舒展半分，反而變得更加生氣道：“你有什麼不同的見解，快快說來。”
“兒臣以為，目前我大商的憂患在外不在內!”
“皇兒此話怎講？”
帝乙緊皺的眉頭雖然並沒有舒展，但是聽見微子啟的話後，卻也產生了一絲的興趣。
“八百諸侯之中雖有個別害群之馬，但目前兒臣以為大商最大的禍患卻是西部的犬戎和東部的東夷，他們不時侵擾我大商子民，雖有聞太師和黃飛虎將軍平定叛亂，但異族狼子野心，我大商不得不防。”
帝乙聽到深處，微微點頭，又問道：“那依皇兒之見，我大商該何為？”
？方繩武透過觀察帝乙對微子啟和微子銜的表情後，結合歷史發展脈絡，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微子啟見帝乙追問自己的看法，還以為他的見解正中帝乙心懷，隨後膽氣更壯道：“在父皇精明的統領下，各路諸侯忠心耿耿，尤其是四大諸侯——東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每一位都是父皇的左膀右臂。兒臣以為可讓這四大諸侯各領二百諸侯，分而管之。同時還可讓四大諸侯整頓兵馬，同東夷和犬戎相抗衡，如此一來，父皇自可安居朝歌，廣施仁德，再現武丁盛世。”
微子啟說完，不等帝乙發話，絕大多數的文武百官對微子啟交口稱讚。
不過帝乙在聽罷微子啟的“良策”後，臉色發白，剛想說些什麼，卻被方繩武的呵斥聲打斷。
“微子啟！你這個蠢貨！你是想斷送我大商基業嗎？你這所謂的良策，無異於自掘墳墓。”
方繩武此刻絲毫不顧朝堂禮儀，對著微子啟破口大罵。
下一秒，文武百官的目光瞬間落在方繩武身上，他們萬萬沒想到堂堂的三皇子竟然會像潑婦一樣，在朝堂之上當眾罵街。
“三皇弟！你……”微子啟聞言臉色瞬間漲紅，一時間氣得竟說不出話來。
不過，帝乙在聽罷方繩武的話後，眼神中卻閃出一絲從未有過的亮光。
“辛兒！不得無禮！你若有不同的見解，自可說來！如此咆哮殿堂，若不能說出一個所以然來，定不輕饒！”
帝乙言語中充斥著責備，但臉上卻滿是期待，他希望方繩武的答案能夠解決他頭疼的難題。
方繩武上前一步，一臉嚴肅道：“兒臣想的和大皇兄恰恰相反，目前我大商最大的憂患不在外，而在內！”
？？？？帝乙聞言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眼中飛快掠過一道精光，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道：“辛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方繩武目光銳利，看出帝乙心中的意動，接著說道：“四大諸侯本就勢力龐大，如果再讓他們統領八百諸侯，還給予他們軍事管理權，聽之任之，放其作大，這種養虎為患的行為，難道還不是自掘墳墓嗎？”
“帝辛！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在此危言聳聽，詆譭忠良！”微子啟厲聲打斷了方繩武的話：“四大諸侯忠心耿耿，日月可鑑！西伯侯姬昌，素有聖人之譽，怎麼會是你口中那叛逆之說？”
面對微子啟的斥責，方繩武並沒有半分讓步，冷哼一聲道：“哼！正因為姬昌有所謂的聖人美譽，他巧使手段，不斷籠絡君臣民心，他才是我大商最大的心腹之患！”
在這個朝堂之上，方繩武比誰都清楚，日後正是姬式一脈覆滅了大商。
此時方繩武越說越氣，直接轉身朝人皇帝乙死諫道：“父皇！若我們還不知覺悟，屆時一定會出現不尊人皇、各自為政的局面，這後果必然是大商疆土，四分五裂，亡國滅種！”
方繩武還想再言，卻被帝乙怒喝一聲所打斷。
“逆子！還不給我住口！”
隨後，帝乙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右手緊緊按住胸口，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
文武百官見到帝乙盛怒，趕緊跪伏在地，齊聲道：“吾皇息怒！三皇子年幼口無遮攔，還望吾皇保重龍體。”
微子啟和微子銜見帝乙對方繩武動了肝火，暗暗竊喜，剛剛還擔憂他神勇無敵，如此看來，終究不過是有勇無謀的莽夫而已。
帝乙沉吟片刻，終於緩過神來。
“逆子！我大商上承天道，江山穩如磐石，何來亡國滅種之說！”
帝乙邊說邊喘著粗氣，臉上更是露著痛苦的表情。
方繩武瞅見這一幕，在心中暗暗道：“帝乙老頭子若是在現代，一定是國家一級演員。”
帝乙見方繩武不答，直接下令道：“逆子如若還不知悔改，孤定當不饒！”
群臣見狀，紛紛客套的為方繩武求情。
而帝乙彷彿沒有聽見眾人的求情一般，直接對群臣下了逐客令，“逆子如此危言聳聽，孤罰你跪此反省，其餘人跪安！”
文武百官知道這是人皇的家事，自然不會再強行干預，紛紛行禮跪安後，起身離去。
微子啟和微子銜幸災樂禍的看了一眼方繩武，嘴角斜起一抹嘲諷，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結局，搖了搖頭後，起身拂袖而去。
......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晚，方繩武獨自一人跪在大殿之上，不過他臉色極為平靜，絲毫沒有因為觸怒帝乙而擔憂。
“逆子！你可知錯？”不知何時，帝乙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可方繩武依舊堅持己見，態度極為堅定道:“回稟父皇，兒臣無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