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皇之位,穩了!(1 / 1)
讓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帝乙並沒有發怒,相反,他還饒有興趣道:“好!很好!孤倒是想聽聽你的荒謬之論!如果你不能說服孤,孤直接將你逐出大商,放逐海外。”
方繩武作為一個知曉劇本結果的人,自然看出帝乙在朝堂之上不過是色厲內荏罷了。
作為一位君王,他如何不知道天下的局勢,大商現在看起來繁花似錦,實則早已危機四伏。
首先是八百諸侯從來都沒有安分過,其中最為致命的當屬四大諸侯,而帝乙唯一能做的卻只有安撫。
曾幾何時甚至不得已將太姒許配給姬昌,這段聯姻在外人看來是珠聯璧合,實乃大商之恥也!
其次就是外族入侵,犬戎和東夷這些年極其不安分,總是不斷侵擾大商邊境,雖然每次大商與之交戰都能獲勝,但是自身的損耗也極大。
最後在大商的內部,也從來沒有太平過,朝廷中的貴族不斷侵佔國家土地。
可以說,此時的大商就像一個被腐蝕的巨人,隨時都有四分五裂的風險。
今天在朝堂之上,帝乙之所以那麼問,不過是在試探三個兒子的能力,看誰才是值得託付江山的人選。
方繩武知道自己這一寶果然押對了地方,嘴角也露出一絲欣慰的微笑,結合所學的歷史知識和《封神演義》的結局,有所選擇的將諸侯分封制度的利弊闡述了出來。
其實,帝乙早已意識到這些威脅,只不過數十代弊病的累計,縱然他有心改革,在面對積貧積弱的局面前也力不從心。
不過帝乙萬萬沒想到方繩武竟然有如此見識,不知不覺間聽得越發入迷。
這一刻,他內心是震撼的!
一改怒容,親自上前將方繩武扶起,嘆息道:“你的兩位王兄只知道以德服人,從未深層次的考慮我大商的局勢,如今我大商已經到了風雨飄搖的時候,他們仍然見識淺薄,實在令我失望啊!”
方繩武跟在帝乙身後,默默的聽著帝乙的肺腑之言。
“昨日皇兒突然身患疾恙,孤還為江山繼承人而擔心,今日方知原來是我大商列祖列宗庇佑,我兒智勇雙全,真乃大商之幸事啊!”
此時的帝乙看方繩武是越看越順眼,將心一橫,再次考驗道:“皇兒!若你為人皇,當如何治世?”
方繩武聞言,心中大喜,但是臉上卻露出惶恐的表情,連忙跪下,推辭道:“父皇正直千秋鼎盛,兒臣當為臂膀,還望父皇不可妄言。”
帝乙見方繩武態度誠懇,心中大為寬慰,再次將其扶起,悲傷道:“皇兒,有所不知?父皇身體早已行將朽木,現在最放不下的便是我大商的萬里江山,不過此時孤在皇兒身上看到了希望,皇兒萬萬不可辜負孤的一片苦心。”
聞言,方繩武不再忸怩,鄭重道:“加強中央集權方能解決根本問題。”
帝乙聞言,露出喜色道:“那依皇兒之見,該如何加強中央集權?”
只見方繩武不緊不慢的答出三個字。
“推恩令!”
此言一出,饒是帝乙當了數十載帝王,也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什麼是推恩令?”帝乙狐疑道。
“各諸侯所管轄的區域不再只由其長子繼承,改為其長子、次子、三子及其他兒子共同繼承,如此迴圈往復諸侯國越分越小,再也沒有力量同中央相抗衡。”
“到那時,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轟!
聞言,帝乙的臉色一霎間變成了灰白色,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繩武這番言論對帝乙而言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擊,整個人愣在原地,思緒萬千,久久不能釋懷。
帝乙原以為方繩武最多就是感受到王朝的真正弊端,卻沒有想到他思考的竟然這麼長遠。
當下立馬稱讚道:“合縱連橫,恩威並施,疏密有致,皇兒的帝王之道遠遠超過孤啊!實乃我大商人皇的不二人選!”
言罷,帝乙龍心大悅,仰天大笑起來。
方繩武聞言,立馬跪伏在地,口稱不敢。
隨後,帝乙露出慈祥的笑容,再一次將方繩武扶起,叮囑道:“皇兒,你且回去,今晚我父子說的話萬萬不可對其他人提起。”
方繩武見這場宿命在拐了幾個彎後,最終還是降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由感慨萬千。
不過此時他早已下定決心面對一切,所以沒有絲毫的猶豫,點了點頭後,行禮退去。
????在方繩武離去後,帝乙忽然轉身,朝著一處空地莫名其妙的開口說話了。
“二位卿家,立他為太子,如何?”
????下一秒,大殿空白處忽然現出商容和聞仲的身形來。
原來聞仲和商容藉助秘術隱身在大殿之中,一直在仔細的觀察著方繩武的一舉一動。
此時他倆將方繩武的話聽得明明白白,心中得震驚不言而喻。
“大王,非老臣阿諛奉承!壽王殿下雄才大略,文物雙全,今日所言,實乃治國良言,帝王之道也,大王得此太子,是我朝之福,日後我大商有此人皇,必能再現武丁盛世。”
????聞仲聽罷,也極為贊同商容的話,點了點頭道:“今早聽聞壽王殿下昨日突發怪病,整個人心性大變彷彿脫胎換骨,今日有如此表現,實在是讓老臣刮目相看啊!壽王殿下不僅有託梁換柱倒拽九牛之勇,而且智謀膽識萬中無一,剛剛以其推恩令這套縱橫對付諸侯列強之論實是前無古人,老臣雖然見過無數青年俊傑,但是像壽王殿下這般優秀的後生卻從為遇到過。我想這必定是我大商列祖列宗有靈,大商將來必定多一賢君!”
聽到自己最倚重得力的文武二臣都交口稱讚方繩武,帝乙終於長舒一口,整個人彷彿卸下千萬斤的重擔一般,寬慰道:“既然如此,孤縱然馬上去面見大商的列祖列宗也無怨無悔矣!”
聞言,商容和聞仲趕緊跪倒:“大王,您正當壯年,尚有千秋之壽,請珍重龍體,萬萬不可再出此言!”
帝乙從大殿龍座上向窗外的星空望去,再次嘆了口氣,滿臉疲憊,語氣極為緩和道:“孤終究還是老了,哪有什麼千秋之壽,孤自己預感的出來,孤的時日不多了。”
言罷,商容和聞仲同時一驚,跪伏在地,齊聲道:“老臣必定肝腦塗地,輔佐壽王殿下,萬死不辭!”
帝乙欣慰地點了點頭,揮揮長袖,示意二臣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