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1 / 1)
姜一郎和白水生兩人在申時之前來到黑谷窟,炎熱的太陽烤著光禿禿的山面,地面上像蒸爐一般熱氣直冒,兩人在烈日下大汗淋漓、揮汗如雨。
也許是天氣的原因,也許是這裡沒有植被的滋長,連盤旋在半空的禿鷹也看不到一隻。白天的荒山之境如死人的墳場一般,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大熱的天卻讓你有冬天的寒意。
其實荒山之境並非全無草木,只是荒山一帶方圓十多里均是無植被的荒山,可荒山的四周山野卻有長著茂密的樹木,這不禁形成鮮明對比。外環的樹林也許只是一層掩人耳目的屏障,只有進入這黑谷窟的荒山之境,才能感覺得到什麼是屍骨遍野,有進無出。
姜一郎兩人躲在外環的一顆樹上觀望著荒山境內的所有動靜。這一呆兩個時辰便過去了。躲在樹上不知何時睡著的白水生被姜一郎輕輕碰醒。睡眼迷濛的白水生還當是在自己家睡覺呢,全然忘記自己所處的環境了,坐在樹枝椏上的他險些掉了下來,還好姜一郎反應快扶住了他。否則不摔個四腳朝天才怪。
姜一郎看著他說:“睡飽了吧,現在已經是戌時了,黑谷窟的人怎麼沒有動靜呢?”
白水生伸伸懶腰,晃動著全身痠麻的身子骨,“嘎吱嘎吱”的骨響頓時讓他精神了不少。他看看四周問:“現在是戌時了?那我睡了多久啊!”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這天這風這地,真的適合睡覺太舒服了、、、。如果現在是戌時,那在等等,很快就能大展拳腳了。”白水生看看天上,只見漫天的繁星卻沒看見月亮露出一丁點的臉兒。轉過頭又問姜一郎:“師父今天是初一吧。”
姜一郎想了想回答說:“是的。”
白水生突然興奮的說:“師父,初一黑谷窟的陰氣最重,也就是說,這一天的魔鷹王最厲害了,你能打敗他麼?”
“他厲害你興奮個什麼勁啊!”姜一郎很無語的看著白水生,突發奇想又問:“那我打不過他,我救了小曼先跑了你怎麼辦啊!”
白水生嘿嘿地笑出聲:“師父,你肯定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姜一郎很是無語的看著白水生,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這江湖險惡、人心叵測,他居然想離開白家村闖蕩江湖,如真到江湖上,那還不哭爹喊孃的回來啊!
兩個無聊的人說著不著邊際的話兒打發著時間,有一句沒一句的瞎扯著。
快近子時,只見荒山上出來了六個蒙面的黑衣人,才見他們走了一步,即隱身不見,待在出現之時已過二十步之外。這一畫面姜一郎認認真真的看著,只有白水生在嘀嘀咕咕地說什麼妖啊鬼啊的,把自己嚇得哆哆嗦嗦。
上寥寥繁星,黑夜卻不是那麼的黑暗。白水生待在原位在看向那群黑衣人時,那六人早過了百米之外。
這半夜三更,狼嚎蟲鳴的本就嚇人,還出現這不人不鬼的玩意兒,那得多嚇人啊,還好自己的膽子夠大,要不早被嚇尿了。白水生暗之慶幸,洋洋得意的表情全露在那奸笑的神情裡了。
姜一郎立即跟白水生商量著對策。荒山之境的大概情況白水生都已經跟姜一郎說了個清清楚楚,按水生的說法,這群人現在應該只是對黑谷窟進行夜間巡邏。如果是這樣的話,這群等會還是要回去覆命的,那麼到時候跟著他們準能進入黑谷窟的洞府。
姜一郎問白水生:“水生,你來黑谷窟一定不止你說的次數,以你的瞭解,你應該研究過它很久。”
水生沉默,因為姜一郎說的沒錯,自己很多時候都在研究黑谷窟的情況,他們侵略白家村屠殺白家村民,自己是堂堂男子漢,一定要擔起保護村民的重任,否則這吃人的妖怪抓到自己家了,自己要怎麼救他們呢。
姜一郎見水生沉默便笑出了聲,“看來我說的沒錯,你自告奮勇是因為你真的瞭解黑谷窟,所以你要表現點什麼成為一個村民們敬仰的大英雄。”
水生見姜一郎說到了心坎裡激動不已,多年來自己要找的就是一個瞭解自己想什麼要什麼的人,像別人說的知己,所以水生更堅定姜一郎就是自己一直等待的那個人,那個屬於自己的知己。
姜一郎見他半天不說話,一副二愣子的表情,問:“怎麼了你,傻了啊!”
水生點點頭又搖搖頭說:“師父,你真不愧是我白水生的師父啊,我真有眼光一眼就找對了人。呵呵、、、。”
姜一郎好奇,這小子說些不著邊際的話,不會是晚風吹多了腦子壞掉了吧。
過了片刻水生才緩緩說道:“師父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想做個大英雄,讓村裡的人看見都誇我厲害,說我是英雄。”
“就這樣?”
“什麼就這樣啊!我生活了二十年,他們從來都不看好我,總說我是痴人說夢。只有你一眼就洞穿了我的心思。我不要在白家村裡默默無聞一輩子,所以我一定要闖出點名堂來,給我爹孃長長臉。”
姜一郎笑而不語,其實水生這孩子他也挺喜歡的,但做朋友可以,這師徒可做不得,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
突然水生央求道:“師傅,你就收我為徒吧,你武功那麼厲害,你就教教我吧!”
姜一郎轉過頭去搖了搖手中的摺扇,表示不同意。
水生只好死皮賴臉的纏著他不放,姜一郎的耳膜都快要被他說破了。沒辦法只好打住說道:“行啊,就看你這次表現怎麼樣了。如果能順利回來的話,我在考慮考慮。”
水生一聽如獲得什麼至寶般開心不已,連忙問姜一郎,“你說的話要當真啊!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就在這時,哄隆隆的聲音突然間響徹雲霄。兩人聞聲望去,大隊的黑衣人馬整齊的分成四列從山的另一邊走了出來,中間頂著十六人抬的大轎。轎上之人橫躺在攆椅上閉目養神,抬轎的黑衣人們像不費吹灰之力一樣輕而易舉地飄然於路上,陰涼的夜風在這樣景象中更添詭異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