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遇（1 / 1）
趙宇走後四五個時辰，冷風才從昏睡中醒來。茫然的望著四周熟悉的擺設，回過神的第一感覺就是清爽，腦袋從來沒有這般舒服過。只是原本混沌一片的腦海現在變得糊塗起來。我的病難道好呢？怎麼可能！是老瘋子那一下悶棍起了作用？心情平復下來，冷風仔細回想老瘋子前幾天的異常舉動，還有打昏他之前的言語。
慢慢的，他意識到，在他昏迷期間，老瘋子似乎餵給他一顆黑乎乎的東西，潛意識裡他想反抗，只是有心無力，當黑色物體入嘴的那一刻，冷風有些迷醉，僅存的清明也淪陷了，“淪陷”的前一刻，他似乎感受到兩道影子在他腦子裡不斷攪合，一黑一灰，至於誰輸誰贏，他就不知道了。
“老瘋子有這好東西不早點拿出來，非要打暈我才餵給我，他絕對是故意的。”冷風微微一笑，嘴上雖然不斷討伐趙宇的無道，但心裡充滿了難言的感動。多年以來，老頭給他服用過多少天材異寶，他已記不得，那些號稱起死人肉白骨的靈材，都不能在他腦子裡激起一絲波動，由此可見黑色靈藥的珍貴，絕對是老瘋子九死一生才得來的。他身上的傷估計也是因為黑色靈藥。
“老瘋子，你吃藥了嗎？要是你掛了，可別說我不孝順啊！”冷風朝趙宇臥室喊道，高興地聲音都飄了起來。
“老瘋子，你也忒不厚道了，居然忍心我睡在冰冷的地板上。”
“服用那東西有講究你跟我說啊，讓我準備準備。”冷風一步一步逼近趙宇的臥室，一把推開，還想說些什麼，甚至準備磕幾個頭，見到空蕩蕩臥室，冷風僵在了門口。冷風似乎想到老瘋子的某句話，收起僵硬的笑容。以最快的速度將老瘋子經常去的地方奔了個遍。村子家家戶戶都緊閉柴門，泥土路上鐵蹄踏過的痕跡清晰可見，冷風的心情一下子重了起來，面沉如水最能刻畫他此時的表情。
沒有，沒有，還沒有。。。不知找了多久，反正夕陽已下，炊煙升起；不知找了多少地方，連平時老瘋子偷看寡婦洗澡的旮旯都沒放過。
冷風失魂落魄的回小屋，小屋兩間臥室，一間廚房，兩人擠擠，剛好，一個人也不覺敞亮。可冷風現在感到了一絲孤寂，似乎整個世界都棄自己而去。
“榆木腦袋好了管什麼用，人都沒有，何必為了我浪費自己的生命的，我早就想好了，要是我真活不下去，就天天吃，天天睡，你給我講講你年輕的故事，你和平瑤奶奶的故事，這樣，我已經無憾了。”冷風對月長嘯，一滴滴淚珠，在夜色的隱藏下滾落。
“年輕人，大好的生命，怎麼能有如此消極的想法呢？”
“是誰？”冷風無力回了一句，已經不在乎來人的來意了。
“你果真還是這麼至情至性。”說話的不再是滄桑大叔的嗓音，而是異常溫柔清亮的女聲。從聲音聽來，女子與冷風一般大小，是位未滿十六歲的小姑娘。
果然“至情至性”，聽到是個女孩的聲音，冷風的情緒下意識產生一絲波動。
沒等他尋見來人的身影，一隻如玉琢的纖手，已經悄悄幫他擦去眼角的淚痕。冷風全身似乎觸電般，定在原地，哪敢挪動半分。
就在冷風不知所措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陣陣熱氣：“怎麼總像個害羞的男孩，你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可以迷死多少純情少女啊！”
“咳咳，小姐，注意點。”剛開始說話的大叔出言阻止到，不過效果不佳。
“冷風，是吧，好冷的名字，不過姐姐我喜歡。”少女繞到冷風正前方，整個身子距離冷風不足十公分。少女緩緩摘下面紗，冷風見到了他有記憶來最完美的傑作，鬼斧勝天工的精緻五官，寶石般璀璨的大眼睛點綴著晶瑩剔透的睫毛，高翹卻不突兀的鼻子，櫻桃小口誘惑迷人，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一頭齊腰的秀髮，幾縷跨過肩頭，落在冷風的手背上。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冷風的指尖劃過那縷長髮，觸感是那麼的柔順。初具規模的嬌軀散發著自然的幽香，令冷風血脈膨脹。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冷風飽受頭痛的困擾，一副病嘮模樣，村裡的小姑娘沒人跟他搭過話，這是他第一次與同齡的女孩子講話。
“小子，你見過我家小姐，我跟你姓，半天就憋出這句。是情商低還是天然呆啊？”不遠處的滄桑漢子掩面嘟囔道，對冷風的表現極度不滿，自家小姐萬人仰慕，怎麼看上這小子。
“真的？你還記得我？太好了。”少女笑時眼睛彎成月牙，那模樣，令冷風終身難忘。
滄桑大叔下巴都要落到地上去了。自家的小姐什麼時候見過這泥鰍小子，豈不是自己要跟他姓。呸，祖宗原諒，不肖子孫鐵穆剛才沒憋住放了個屁。
“可能吧，我有好多記憶都很模糊。記不太清什麼時候見過你。”冷風傻乎乎的模樣,有問必答。
“你失憶了？”少女十分焦急，將自己的小臉湊過去，仔細檢查起來。
滄桑大叔不堪直視，連忙轉過身去。而當事人之一的冷風滿臉通紅，在少女看來冷風是害羞，也只有冷風自己清楚，自己居然熱血沸騰，躁動不已，不過他的定力遠超常人，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
“沒受傷啊？難道是暗傷？”少女也沒管冷風，而是自顧自的思考起來。想到關鍵處，玉手再次探過來，冷風很想躲開，但是多方面因素讓他沒有付諸行動。
玉手再次遊走冷風臉部時，冷風感到一股精純的靈氣鑽入自己的身體，很舒服，很愜意，讓他升不起反抗之意。這廝果然“至情至性”，居然觀察起少女的面部表情來。細膩的皮膚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暈色十足，微微簇起的眉頭，簡至讓人心生憐惜。
“九淵果的力量，恩，居然還有一股力量，我知道了，居然是他，哼，他已經落到這般田地，居然還不放過。等大人力量恢復，就是跟你算賬的時候。”少女面帶怒氣，著實讓冷風嚇了一跳，難道她發現我在偷看她？都說非禮勿視，全怪老瘋子，把我帶壞了。想到趙宇，冷風的心情再次沉重起來。
少女早就察覺到冷風的一舉一動，不過她並沒有阻止，她是多麼喜歡被冷風注視的感覺。
“小瘋子，你相信我，那位跟你在一起的老頭不會有事的，他只是被趙皇請到神風帝都去了。”少女不忍心冷風難受安慰道。
“你說的是真的？你怎麼知道？”冷風眼睛一亮，黑暗中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小姐說的不錯，趙宇與趙皇的關係，不是一顆九幽果可以抹掉的。不過我勸你現在不要去找他，他的仇人對付不了他，但抓住你威脅他卻是綽綽有餘的。現在請你先把你的爪子從我家小姐身上拿開。”
“額。”冷風有點尷尬，剛才情急，直接摟住少女的香肩，現在回味起來，那絲滑柔軟，手感極妙。回味中的冷風自然沒有看到少女對滄桑大叔瞪眼的動作。
滄桑大叔表示很無辜，更無奈，自家小姐到底跟這個小子有什麼關係，小姐五歲的時候，就是成為她的護衛，大叔眼裡的小姐，天資妖孽，是家族有史以來最具天賦的人，被譽為家族未來的支柱。對待青年才俊，總是冷眼旁觀，不假顏色，就連最要好的三哥，身體接觸的頻次，也就兩次，一次出生時，被抱，一次暴打，當然是少女大皮鞭抽她三哥。用她的話來講，我就看三哥順眼點，其他人讓我打我還嫌髒手了。
這小子倒好，一晚上，該碰的都碰了。要是家中有人見到小姐此刻的模樣，絕對沒他淡定。小姐不是花痴，再說這小子這副皮囊也算不上上等，小姐一定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小子，兩人相處的時間不短，否則小姐不可能傾心於他。不管這小子來路怎樣，既然小姐看上了，就不能如此懦弱，弱小，動不動學那些個無用的文人對月抒懷。
“冷風小子，記住，這個世道不是書中記載的太平盛世，想要立足於這個世道，光靠趙宇這個靠山是不夠的，該來阻礙不是他能夠阻止的，唯有自身的強大才是根本，你現在太弱，我不管小姐如何認識你，你又透過什麼手段讓小姐喜歡你。。。”
“穆叔！”少女不依道。
鐵穆不理會少女的撒嬌，繼續說道：“你弱小，而且我看不到你的潛力，現在的你根本配不上我家小姐。我做不了小姐的主，即便小姐的父母可以不計較你的身份，但小姐所在的家族不可能不聞不問，家族的原則是利益，你所表現的價值不夠，只能被家族拋棄，明裡暗裡。”
“我。。。”冷風想辯解幾句，可話到嘴邊居然不知言甚。
“實力，權力，需要你自己努力，你可以跟我們回去，我會給你一個機會，但是你斷絕與小姐的來往。家族初期會給你提供資源，至於以後的資源，就要看你努力的成績。不過條件是你終身只能效忠家族，膽敢背叛，一世追殺。至今，還沒有什麼人值得家族追殺一世。”
“前輩，如此說來，我就成了你們家族的奴才，家族讓我往西我就不能向東，若是這樣，我不會跟你走的。。。”
“‘我的自由只屬於自己’，好了好了，就知道你要這麼說，跟從前一樣。”少女沒等冷風說完，就搶著把冷風的話說出來，弄得冷風以為她會什麼讀心術，自己剛才那點壞心思豈不是曝光呢。
“記住，現在我叫楚顏，楚楚可憐的楚，顏色的顏，四年後，一定要到秋山來找我，記住一定。”但凡見到楚顏哀求的眼神，是個男人都不忍心拒絕。
見到冷風點頭，小姑娘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她似乎擔心冷風忘記，又在冷風耳邊耳語片刻，鐵穆心中直呼世風日下。說完，留下驚愕的冷風，隨鐵穆隱身於月色中。
“穆叔把那幾只蒼蠅趕走，幸虧他們沒有一絲殺意，否者就留在這兒與群山相伴吧。”少女臉上的笑顏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霜。
“都走了，估計他們今生都不敢踏足崎連山了。”
“穆叔，你認為冷風如何？”提到冷風，少女遍佈寒霜的臉上又出現花季少女該有的燦爛。
“說實話，在我看來，他是個重情的人，但是過度的重情就是婆媽。天賦也比那些人差許多。要是他足夠努力，憑藉體內的九幽果，倒是有可能成就一番事業，不過。。。”
“你還是認為他配不上我？”少女少有些臉紅，不過還是倔強的問出自己的心聲。
“準確都說，他最多給你的後代當護衛。”鐵穆不無自嘲道，臉上淒涼的笑容一閃而逝。
“穆叔，你也別自貶了，小姑一定能撐住的，只要您進入天劍域，就是你們團聚的時候。”
“我一定會晉升天劍的。”鐵穆滄桑的眼睛裡那份執著更加深刻了。
“至於他，這個世界都會因他改變。”少女輕聲自語道，不過鐵穆剛好聽到，不由對冷風產生了極大興趣，這小子何德何能讓自家小姐高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