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拜山少年(1 / 1)
龍虎山山下階梯直通雲霄,讓人一眼望不到邊,那亭臺樓閣裹在雲裡,好生威風。
五人走在階梯上,有說有笑,可雲沐風卻是一直盯著一個背影出神。
“怎麼了?”
卿白衣發覺雲沐風有些異常,輕聲問道,雲沐風搖了搖頭道:“沒事,只是覺得有些眼熟,想來是看錯了。”
眾人點點頭,雲沐風也回過神來,繼續說笑著,那人與他們不是一路,離得遠了些,倒也看不真切。
話說那人,千階的道路,那人竟然跪著一步步爬上去,此時已經到了半山腰。
他身旁站著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道人,手持浮沉輕聲說道:“痴兒,你與我道家無緣,何必苦苦上山呢。”
“父親曾發過誓言,一定要攀上這千丈龍虎山,叩響山門,相心不敢忘,前來代父還願。”
“你...唉。”
這道長輕聲嘆了口氣,也不多說,立在李相心身後,唯恐他跌落下去。
李相心一步一叩首,額頭上已滿是鮮血。
日升日落,他已經爬了兩天。
雲沐風等人進了龍虎山山門,隨著紅衫兒到了一處殿堂,裡面坐著一個白鬍子老道,手下鋪著一本書,正寫著呢。
“谷爺爺,給我記錄一下,我找到同行的人兒了。”
“好好好,小煙先等等,爺爺先寫完。”
這老道慈眉善目,端坐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雲沐風不由得多瞧了兩眼。卻正巧被老道給發現了。
“哦,這位少俠身上可是有些氣味啊。”
雲沐風眉頭一挑,問道:“見過道長,不知如何稱呼?”
“呵呵,貧道上了年紀,就擔你一句爺爺可好?”
“見過谷爺爺。”
老道輕捋鬍鬚,笑了兩聲問道:“小傢伙,你身上可有些邪異之氣啊,是惹上什麼人了?”
“不滿谷爺爺,前些日子與黃泉宗中人遇上了。”
“哦,黃泉宗?這還真是緣分,日後少不了麻煩你了。”
雲沐風頓時想到這龍虎山或許與黃泉宗有仇怨,當下點頭應了下來,白來的助力,不要白不要。
老道也沒有現在就拉著雲沐風等人,只是記錄了下來說道:“一切等你等事情做完再說。”
紅衫兒帶著幾人去後山找了住處,後日便是大比的開始。
眾人回了房間,暫且歇息了短時間,次日一早便都被紅衫兒給拉了起來。
說是要考驗一番他們的實力。所以三人輪番上場,先是卿白衣。後是雲沐風。
到了無念小和尚的時候卻出了些狀況。
“阿彌陀佛,施主請。”
無念小和尚攤手,示意紅衫兒上前,紅衫兒也不客氣,本以為自己已經是高手,可是接連敗在卿白衣與雲沐風手中,臉面上如何也不好看,下定心思要贏了這場。
“鏗鏘”
腰間長劍便給抽了出來,遙遙指著無念小和尚。
忽的,一股奇異的波紋自兩人之間散出,一眼看去,總覺得兩人像是變了個人。
“問蟬。”
“賊禿!”
紅衫兒中邪一般,拎著劍衝了上去,凌厲的劍氣怎麼看也不像是比試。可無念也不落下風,手印連連揮出,將紅衫兒劍氣壓下。
兩人爭鬥一陣,紅衫兒突然喝道:“問問你的佛,三生石上是何字?”
無念頓時愣在了那裡,迷茫的眼神沒有一絲光彩,紅衫兒一劍刺出,好在及時收手,劍鋒停在無念胸口前方。
“我...我怎麼了。”
無念也在這時恢復,看著眼前的劍鋒愣神。
“阿彌陀佛,小僧敗了。”
卻是低著頭,實在是搞不懂為什麼劍鋒會抵在自己胸口。他想雲沐風幾人走來,想要詢問,雲沐風沒有隱瞞,可是無念卻是聽的一頭霧水,更加疑惑了。
未等眾人搞明白事情起末,遠處飛快的跑來一人,身後跟著的便是昨日那位老道。
“哈哈哈,黃泉宗躲了這麼多年,終於有線索了。”
這道長四十多歲,一臉的黑鬍子,打量一番,拉著雲沐風到了一旁。
“小娃娃,接你衣服一用。”
未等雲沐風同意,他一把將雲沐風胸前衣服扯了下來,過路的女弟子紛紛轉頭。
“我去。”
好在後面跟著的道長料敵先機,早就準備好了衣物送與雲沐風。
“小娃娃,在給我一滴血。”
說著就要拿起劍走過來,雲沐風嚇的連連倒退,老李頭見他們沒有惡意,也沒有出手。
“道長別,別別,我自己來。”
說著自手上輕輕一劃,一滴血就滴了出來,那大鬍子接過血就火急火燎的離開了,只是大喊了句:“多謝小娃娃,來日老夫定當還你十倍。”
雲沐風此時變的和無念一樣,一頭霧水了。
谷姓道長不好意思的走上前,拍著雲沐風的肩膀說道:“咳,小傢伙見諒,他就這個性子,風風火火的,這次也是尋找黃泉宗心切。”
“我以為要幹什麼呢,嚇我一跳。”
“見怪了,回頭一定好生教訓他。”
這老道長也是沒了辦法,他這師弟總是這樣跳脫的性格。好在雲沐風不怪,不然一定受罰,掌門師兄可不是好說話的,平白欺負小輩,起碼要去崖底面壁一月。
此間事了,再說這拜山少年,膝蓋裸露在外,階梯上滿是血痕,他一跌一撞的爬上了山門,守山的兩個小道童見他這個樣子,連忙上前托住,詢問道:“師兄,你這是...”
李相心善意的笑了笑,輕輕推開兩個道童,彎膝跪在了山門前,蹣跚著向山門爬去,拉出一道蜿蜒的血痕。
此時,跟在他身後的老道長也走了上來,微微嘆了口氣。
“師叔,他這是...”
“唉,任他去吧,此執念不除,他一生難以釋懷。”
李相心跪在地上,一寸一寸的往山門處爬去。
“爹,孩兒完成了。”
“您在龍虎山所立誓言我完成了,日後您再也不是叛門之徒,您的清白孩兒爭了回來。”
“您說您有兩個心願,第一就是洗刷龍虎山叛徒之名,現在我做完了,還有一個便是名揚天下,孩兒一定完成!”
“咚!”
“咚!”
“咚!”
李相心雙手按著龍虎山山門,在門上用力磕了三下,喜極而泣。
隨後他緩緩起身,站在了崖邊,俯瞰著大千世界。
散亂的頭髮披在肩上,額頭的鮮血流了一身,可他卻毫不在乎。
“李相心之名,必當響徹天下!”
聲傳千里,弱小的身子孤零零的立在崖邊,可是此時沒有人會小看他,自古以來,能活著走完這段山路的人,一共有三個,一是開山掌門為尋真道,拜天而上。二是五百年前三甲之一,劍開天門,駕鶴登天。
李相心,是第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