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入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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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漸消,飛花入夢!

“咯咯,咯咯,咯咯……”,夕笑得伏在馬背上不停地抽搐,雖面紗遮臉,都能看得出表情怪異。

劉武一臉不屑,也不盯著暉多,只顧自己騎馬走著。

所謂,人窘馬乏!

暉多一臉尷尬,他沒有騎過馬,騎術自然不敢說,但是馴服野獸倒是在行,本來騎馬也不會多麼為難,可是爛人遇爛馬,只道笑死人不償命!

這馬,粗身,矮腿,身子短!貪吃,愛睡,跑得慢!皮厚,肉糙,可經打!整一個催死人!

暉多皮鞭急揮,馬三步一打盹,催得急了,索性臥在地上,閉上眼,一個響鼻,一副任君鞭笞,打死不過一回胎的姿態,此馬乃方外之馬!

劉老忍不住吹鬍子瞪眼道:“天下之大,人有三教九流,馬也有高低性賤,此馬今日也算見識見識!小兄弟,我看你不如把這馬放了,再去換上一匹,免得耽誤了行程。”

“哎呦,這藥草長在那兒又不會飛,我倒是覺得這麼慢行多有意思,咯咯。”夕笑緩過氣來不忘諷刺一下劉老,前些日子採雪蘭她可記著呢。

劉老瞪瞪眉毛,也不與她置辯。

這馬也並非暉多想要,當時他與劉武在東市買馬。

馬廄的小廝熱情地介紹:“客官看看哪,這馬腿骨兒壯實,腱子肉精實得狠了,是一等一的好馬。”說著狠狠地拍著馬背馬腿各處。

暉多不懂馬,看向劉武。

劉武只道:“隨便選吧,大略也看不出區別,將就都能用。”

暉多聽他說時正想說:“就這匹吧。”

那馬突然一聲嘶鳴,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像是預謀一般,緊接又一隻馬,馬廄裡的馬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都是口吐白沫,眼珠泛白,驚得店主小廝慌了神,拍馬的拍馬,大呼小叫的大呼小叫。

好一會兒,一個小廝才記起來還有客人,一臉哭喪對著二人說:“客官,真對不住,今日突遭馬瘟,只得請改日再來了。”

“鎮上可還有其他馬棚?”劉武問道。

“沒有,沒有,鎮裡買賣馬匹都有管制,只此一家。”

劉武正打算離開另想辦法,突然聽到一聲嘶鳴,說道:“那還不是有一隻好的麼?”

小廝領著二人過去。

“這馬……”

小廝連忙說道:“這馬是前些日子一個癩子硬是要賣的,店主本是不收的,看他可憐才收下。你們別看他樣子,看這筋肉”說著拍拍馬背:“結實著呢,哎呦!”那馬一蹄子踢翻了小廝。

小廝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起來,笑道:“客官你看這性子野的,若跑起來跟陣風似的。”

說著聲音突然一小:“不過,這馬有個缺點就是吃得有點多,所謂能者多食。若是客官想買,我可以做主只要一半的銀子,這千萬不要對外人說道。”說完一副諂媚。

劉武想想:“那就這匹吧。”

跑起來跟真瘋了似得!暉多心想。

夕終於止住了笑聲,說著:“這也算不得虧,畢竟只要一半的銀子,噗!”沒說完又笑得花枝亂墜。

劉老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把馬一提,也徑直走了。

暉多心想,既然騎不來,那就走吧。想著就跳下馬來,直接走了。

“你要這麼走過去?”夕問道。

“我山裡打獵慣了,跑得不比馬慢。”

“你追得上馬?”

“你們儘管走是了,追得上。”

夕一聲輕咦:“騎馬走得太快也沒什麼意思,路上的風景都跑沒了。找藥是他們的事,讓他們急去。”說著翻身下馬,牽著馬跟暉多一起走。

之前躺在地上的馬見二人走遠,睜開眼,站了起來,又蹬蹬地追了上來。

“我不要你了,馬兄你自己走吧。”

那馬只打了一個響鼻,都沒正瞧上暉多一眼,直接蹬蹬地超過了他們,甩了暉多一蹄子塵土。

“這馬神氣!”夕笑道:“跟那些貴人似得,需要要有個響亮的名號。”

那匹馬聽了放慢腳步,扭過頭來,像是要聽什麼響亮的名號。

只聽夕聲調一緩:“可惜,你是被半價買的,平白折了身價,只得一半的名號,就叫阿半吧。”

那馬一聲嘶鳴,蹬蹬地跑沒了影。

春風微冷!

“喂。”夕說道:“你為什麼要從軍?”

“學本事。”

夕撫著額頭說:“我看你打獵很有本事!”

“那算不得什麼。”

“我可覺得很了得,若我有了你打獵的半分本事,我就找個山窩永遠不出來。”說完展開雙臂,打著圈兒,似乎很快活。

“女人在山窩裡會嫁不出去。”暉多在鎮子上看多了女人要講究打扮行止,若真是像他打獵一般,不可想象。

夕怪道:“為什麼要嫁出去,在山裡做個女野人不多好。”手腳比劃著,似乎已經穿上了虎皮,拿著一根獵棍。

暉多不知如何作答。

一陣嘶鳴,那隻憊懶的馬又從遠處跑回,迅速地越過二人,濺了兩人一身灰塵,又跑得沒影了。

“這畜生!”夕啐道。

撲閃撲閃,一陣輕響在暉多耳邊響起。

暉多抬頭向聲音來源處看去。

天空不知何時升起一朵血雲,豔麗,但是詭秘。

嗜血蝶!

血蝶飛行速度很快,剛在天邊,就近了眼前。暉多拉著還在惱怒的夕,上馬狂奔。

血雲分出一股直追而來。

“怎麼回事?”

一隻血紅的蝴蝶悄然落在馬臀上。

兩人翻滾在地下,馬倒伏在地,一聲尖鳴!

蝶群飛撲,只剩一副枯骨。

暉多抱著訝然的夕一路狂奔,暉多跑得快,蝴蝶追得急。

被抱在懷裡的夕才反應過來,手指輕彈,幾個火球砸入,血色波紋盪漾,火球不見了蹤跡。

夕又連彈數指,起初還能見些火星,到後來連個丁點火光不冒。

蝴蝶迎著夕的臉撲來,如地獄之口。

就這樣了,夕閉上眼想到:

一匹駿馬如風般地疾馳而來,救起了兩人。這只是想象,現實是一匹醜馬,瞪瞪的跑了過來,在不遠處挑逗暉多。

暉多奮力跳上馬背。

撲扇聲漸漸遠去。

風在夕的耳邊呼嘯,她睜開眼,滿背汗津,恍如隔世。

“暉多,我們還活著?”夕笑著道。

“還沒死。”

突然,夕像瘋了一樣,大笑道:“我想象著這個場景,一個人騎著一匹駿馬,在風裡飛馳。”

阿半打了一個響鼻。

一片血紅中,劉老與劉武焦急地行走著,血蝶一靠近,紛紛燃燒爆裂。

“找到公主了麼?”劉武問道。

“沒有?公主似乎去了很遙遠的地方。”

“這怎麼可能?”

“那小子有些古怪。”劉老沉思道:“我去找找上頭,商量一下對策。”

遠處的金家鎮一片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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