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求真（1 / 1）
暉多一度認為腦袋是空的，但當他被滿腦子的魔法知識困擾時，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並沒有空到想象的地步，至少裝不下眼前如山般的書籍。
他們遇到了一個怪老頭！
這是一個終日把自己籠罩在魔法煙雲中的人，讓人無法捉摸透的是，他是人族，還是妖族，或者是別的其他族。僅能知道他是個老頭，是因為他的聲音滄桑而低沉。
這個神秘人自稱古爾法，是一個監察者。這是暉多他們所能知道的極限，至於監察者具體意味著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暉多他們並沒有受到傷害，相反，應該說是優待。古爾法是個守禮的老頭，他用最高的禮法招待了他們，但是他有個怪癖。
不！不！這不能說是怪癖，只能算是特別的愛好，但這愛好特別讓人厭煩，甚至深惡痛絕。
古爾法是個好老師，至少他自己這麼認為。他總是不厭其煩地糾正這一行人的禮法錯漏。
“用餐時，腳應該併攏，身子應該端正，用餐前應該感謝主人款待。”這是用餐時說的。
“遇到主人應該行禮感謝，並邀請主人是否願意一同觀賞。若是主人心情不佳，客人最好待在客房，不要大聲喧譁。”這是在花園裡說的。
這些只是有些讓人厭煩。
入睡時，冷不丁房裡會響起：“不要睡在地板上，這樣不合禮法，讓主人難堪。”這是對暉多說的。
“睡前要洗腳，不要弄壞主人的床，這壞了規矩。”這是對烈刃說的。
“不能睡在花園裡，這是在諷刺主人招待不周？”這是對樹妖說的。
“不要咬著枕頭睡。”這是對鯊妖說的。
“不要睡在浴桶裡。”這是對海龜說的。
如此三番，眾人都想著離開。
“你是說你們想離開？”古爾法整個人被煙雲罩著，看不出表情，聲音卻顯得有些陰沉。
“是的，這些日子，感謝您的款待。但我們都覺得打擾多日，唯恐擾了主人雅靜，今日前來辭行，見諒，見諒！”暉多自覺說得有禮。
“不妥，不妥！”古爾法連說了幾遍。
暉多等人心中咯噔一聲，只道：壞了，壞了。
“你們不請自來，禮法就不合，今日請辭，不妥，不妥。”
“那我們該如何做？”暉多小心地注意著自己的言行。
“不妥，不妥，你們不請自來，自然得讓主人滿意才能離開。”
“不知怎樣才算滿意？”
“你們做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們，但是你們現在卻遠遠不夠，不能走。”古爾法正色道。
“你，你就是想強留下我們。”烈刃終於忍不住怒道。
“客人無禮，當罰。”古爾法說完手一揮，一道無形的鎖鏈將烈刃捆縛住。
“放開我，你這個老匹夫。”烈刃劇烈掙扎，卻掙脫不開。
暉多忙道：“老先生，我們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離開。我朋友魯莽，求老先生原諒他。”
“若我就是不放你們離開呢，你又能做什麼？”古爾法有些不屑地說道。
“那就多有得罪。”暉多正想著如何才能制住這個老人而不傷害他的身體時，一道無形氣鏈纏住了他。他越掙扎，鏈子纏得越緊。
“無禮的客人，應該丟入暗室反思。”說著地面出現一道孔洞。
古爾法隨手一揮將暉多二人丟了進去，地面的孔洞隨之消失。
“你們也要反抗？”
“不敢，不敢！”剩下的三妖哆哆嗦嗦地回道。
暉多和烈刃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他們在三天之後被放了出來。他們相互對視一眼，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他們需要找個對的時機。
他們繼續忍受著這個古怪老頭的刁難，但是暉多漸漸發現一件特別的事情。古爾法的身影無時不刻在整個地宮記憶體在，但是在每個早晨和黃昏，將近一個時辰，都不會看到他的影子。
暉多初時只認為這是偶然，但是每日都是如此，他便生了懷疑，於是，故意說出禮法不合的語言，古爾法並沒有如預料般地出現。
他將這個發現告訴烈刃。
兩人決定在這段時間找出古爾法藏身何處，或許能得到對他們有用的訊息。
他們首先想到的是大殿。
大殿內空無一人。
兩人在大殿內仔細地搜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這裡！”烈刃小聲叫道。
在大殿主座椅下有個機關，輕輕扭動，顯出一個地道。
兩人對視一眼，點點頭，走了進去。
地道的風格如外面一般，華麗而典雅。
地道有些窄小，兩人一前一後小心前行。
不知行了多久，他們眼前一亮，來到一處大廳。
這座大廳面積不大，但是卻看不到頂。
牆壁上圍著一圈圈書架，書架沿著牆壁一直往上，也看不到頂。書架上整整齊齊地密佈著一本本厚厚的書。
離他們最近的一本，上面寫著不知何種文字，但人一看到它，便知道它就是這個名字：魔法基礎精要。
暉多忍不住好奇，抽出這本書。
書殼堅硬而厚重，一股年代感油然而生。
暉多翻開一頁，一道道五顏六色的光點在他眼前跳動，一個聲音傳出：“這個世界由各種元素組成，他們多姿多彩，但常人難見。”
“你看。”烈刃小心地說。
暉多被他聲音一驚，眼前異象頓時渙散。
暉多沿著烈刃所指的方向看去。
古爾法正盤腿坐在大廳中央的高臺之上，他身前漂浮著一個球體。
“他一定是在練功，不能動彈。我們上去拿住他，讓他送我們出去。”烈刃興奮地說道。
二人向高臺走去，然而沒等他們走上高臺，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他們頓感詫異，欲轉身往回走，卻發現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潭，寸步難行。
時間悄然過去，高臺之上一聲長吁，古爾法睜開雙眼。
“無禮的客人！你們將受到更為嚴酷的懲罰。”古爾法一聲高喝，低頭看見暉多手中的書，伸手一招，拿過書，看了看，問道：“你懂魔法？”
“不懂。”
“那你為何抽出這本書？”
暉多不知他所問緣由，又想古爾法雖然古怪，但也沒有傷害他們，老實交待：“只是覺得好奇，就抽出來看了。”
古爾法忽然放聲大笑。
臺下兩人不明所以。
許久，古爾法才停住笑容：“你們不是要離開？也不是不可以。”
“要做什麼？”臺下兩人興奮地說道。
“很簡單，你既然抽出了這本魔法書，說明你有學習這裡魔法的天賦，若是你能學全這裡所有的魔法，便成了這裡的新主人，自然想離開就離開，想回便回。”
“這裡有多少種魔法？”
“不計其數。”
臺下兩人的欣喜瞬間澆滅。
“我知道學完這裡的魔法很難，但你們只要學完三層的魔法，便可讓我滿意。我就送你們離開。”
“那又有多少種？”
“每層九個分類，每個分類下面又有九個分支，合81種。唯獨第三層缺一類，只72種。學習需從淺入深，須得從第一層開始。”
暉多暗自忖度，便道：“好。”
然而，等到他學了才覺得有些上當。一層雖然只有81種，並非單單講的81種魔法，而是81種門類，光一層就要花費不少時日。
烈刃也要一起參悟，古爾法打量著他說道：“你學不全這裡的魔法，若要學，只撿風系的看，看其他對你有害無益。”
烈刃不信他，偏故意挑了本火系的參讀，剛翻一頁，便覺得頭暈目眩，只好作罷，便去撿風系的學。
古爾法的確是一個好老師！他在這裡時，常常展示出對魔法的深刻認識。
暉多正參悟一門風行，百思不解，一道聲音傳來：“所謂風元素，空靈而易聚，厚重而無形。”
語言雖簡單，暉多卻若有所悟，手中輕揮，一道道氣流在他身上升起，吹散了他的衣襟。
古爾法並不常在這裡。
他在外面的時間多半是在嘮叨禮法，暉多心想。
在他們學習魔法的日子，古爾法並不多話。他更多的是盤坐在高臺，對著懸浮的球，像是閉目沉思。
暉多他們雖心中好奇，但不便詢問。
日子過得飛快。
暉多已經學完一層，正要參悟二層。而烈刃相比之下卻慢了許多，他只能參悟風系一脈，此時也只學了5種。
暉多正想從二層抽下一本，卻聽到古爾法說：“學習一道不可求速，你先回味一番，再做打算。”
暉多點點頭，盤坐下，不去想其他。
他一得了空閒，便起了心思，問道：“不知那球有何門道？”
古爾法輕輕一咳：“這球叫做玄天球，是監控天下的利器，你若是學全了三層的魔法，便能看出它的玄妙。”
突然，暉多奇怪道：“那這球上的紅綠點又有什麼說法？”
古爾法驚道：“你能看見？”
一陣嘀咕：“紅點？你看到了紅點？”說著手玄妙地舞動，雙眼泛出點點青光。
暉多在臺下疑惑，忽然聽到：“上來。”身體不由自主地飛向高臺。
古爾法說道：“這事或與你有關，你且閉上眼。”
暉多不知他說些什麼，但還是依言閉眼。
他只覺靈魂從身體裡穿出，然後穿過一條長長的隧道。
他身體漸漸平穩，睜開眼，入眼的是一片雪地。
“這是哪兒？”
他身旁的古爾法說道：“這是一個緣起的地方。”
遠處一聲馬嘯。兩個人影從遠處騎馬趕來。
暉多定睛一看，只見其中一人的面貌，驚叫道：“那是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