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奪寶(1 / 1)

加入書籤

東林城是整個人類王國最北部的城池,這裡入冬很早,冬天會持續整整八個月。

兩匹馬輕蹄踏雪,飛快賓士。

馬上的兩人正是夕與血烈。

“我說帶著你飛過來,你卻要騎馬。”血烈輕搖頭微笑道。

“慢慢走過來不也有另一番滋味,和我一起你難道不開心?”夕看著雪色,像是極開心。

“自然開心,不過你平日外出行走的少,別染了風寒才是。”

“咯咯,你的關心總是這麼貼心。”夕意味不明地看了血烈一眼:“可是你該知道,我這身體本就不會生病。”

“小心總是沒錯,這世間並沒有天衣無縫的事情。”血烈說得平淡。

“哦,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惜你沒有可能。”夕輕笑道,看起來有那麼一點嗔怪。

“凡事都要試一試才知道是否可行,何況這是關係到你。有百萬分之一的可能我都要試試。”

“你沒有那種可能,前次不過是偶然才讓你得了機會,封印既然破除,你便再沒有可能。”夕說得極為輕淡,像是在說不關己的事情。

她突然語調一變:“看你是個情種,我便要她出來如何?”說完,身子晃盪起來,險些跌下馬去。

血烈一把扶住。

夕緩緩甦醒。

“我是在哪兒?”

“這在東林城境內,很快就能看到城門。”

“我怎麼會在這兒?”夕揉了揉頭:“我之前是在哪?為什麼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血烈溫和地說:“既然到了東林城,不如去見見你的外公?”

“外公?”夕呢喃著。

夕離開東林城時還只有七八歲,那時雖然沒有失憶,但對東林城也談不上熟悉。

“你外公是住在哪裡?”

“我……我想不起來了。”夕有些失神地說道。

“那便去中央最大的房子看看,作為一個城主,這房子一定是他的。”

“不!”夕突然劇烈叫道。這是她第一次在血烈面前表現得這麼抗拒。

血烈有些發怔:“你要去哪裡?”

“城外,東北方向的山頂上。”

城外,東北角,是一座低矮的小山,整個山上看不見一顆樹,只能望見山頂處立著一塊碑。

血烈在碑前放下夕:“這就是你要來的地方。”

夕沒有回答他,而是走到碑前用手輕撫。

“小時候我常一個人偷跑到這兒,他們都說我娘就在這裡。我想哭了,就到這裡找娘說話。”夕說得有些落寞。

“夕。”血烈不禁叫道。

然而,夕又一陣搖晃,另一個夕回來了。

她說道:“感傷時間到了。你若是想再見到她,接下來的事情要聽我的。”

“你要做什麼?”

“挖開這個墓穴。”

“這是你孃的墓穴。你真要這麼大不敬?”

夕笑道:“這只是一個衣冠冢,我孃的屍身你應該知道在哪?這墓碑下面是空的,用法術砸開,就能進去。”

血烈聽了她的話,只得無奈地動用法術轟擊墓碑。墓碑不知何種材料,血烈動用血液秘術也才打下一塊碎石。

如此三番,墓碑碎裂,露出一個孔洞。

血烈當先跳了進去,夕隨後。

洞下漆黑一片,但兩人都非尋常人,黑暗中視線無礙。

這是一個大廳,陳設華貴。

“我那老爹倒也痴情,連一個衣冠冢都佈置得這般華貴。”夕轉身看向血烈:“說起來你待我,倒是像我爹待我娘一樣,難怪你們談得來。”

“不用說這些,你想要幹什麼。”

“咯咯,這會就這麼薄涼了,可傷了我的心。”夕嗤笑著說道,環顧四周,看著中央的一個石棺說道:“其他地方都沒有,想來便在這裡面了。”

兩人走到石棺前。

血烈試探著摸了摸,嚴肅地說:“你退遠點,這石棺看起來有點古怪。”

夕退了十步。

血烈輕輕推開石棺,並謹慎跳開。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不對!”血烈低語。

他猛然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奇怪的空間,夕不知所蹤。他鎮定地打量著四周。

這是一個空蕩的空間,除了深邃的黑暗,並無任何其他東西。

“這就是你的秘密?”血烈沉聲道。

大廳內,一個懸空的鏡子發出陣陣光芒,定住了血烈。

血烈眼神四散,毫無焦點。

“這道靈魂祭品你可滿意?魂鏡,你可願意再追隨我?”

懸空的鏡子光芒閃爍,像是在回應。

夕一臉欣喜,走近,伸手去拿鏡子。

“若是想讓她醒過來,拿了鏡子快跑。”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夕一愣神,眼前的鏡子從她眼前向遠方飄去。

“拿來。”夕怒喝。

但是鏡子越發飄得遠了。

夕暗自運氣,周身騰起道道黑焰。

她在來的途中已漸漸恢復了法力。

她雙眼隨之也燃起了火焰,眼神也變得不同。

一道淡淡的影子出現在她眼前,此刻正拿著鏡子往遠處逃去。

“拿來!”夕再次說道。

一道火焰席捲向那個人影。

然而,火焰從那道身影裡穿過,只灼空了牆面,對那身影卻毫無影響。

身影繼續往遠處跑,很快便出了大廳進入墓道。

墓道曲曲折折,直通山下。

夕一聲怒喝追了上去。

身影看起來並不是實體,他在墓道里急速奔跑,卻沒觸動任何機關。

輪到夕上前,一陣陣金屬鉸鏈聲聲聲作響,且不知從何處向她射來密密麻麻的暗器。

夕連忙用黑焰包裹住全身。

那些暗器還沒近身,就被黑焰點燃,化成一灘鐵水,滴落在地,砸出一個坑洞。

夕雖稍被阻隔但又追了上去。

他們一追一逃,不知不覺來到了一處,看起來像是正殿的地方。這裡有四根巨大的圓柱分立四角,每個柱身上不知浮刻著什麼,花樣繁複,看起來像是某種動物。

夕一來到這裡,四個柱子同時閃耀出光華,光華過後,現出四個怪獸。

四個怪獸把夕圍在中間。

“你們是要與我為難?你們難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夕神色不善地說道。

一頭龍身虎頭的怪物咆哮道:“你並不是主人,只是主人的一股怨念。我們被創造的目的便是消滅邪惡,主人若是活著,也會支援我們的。我們要消滅你這個魔物。”

“那要看你們有沒有本事!”夕暴喝一聲,手中火焰向一隻怪獸飛去。

其他三隻怪獸也向夕撲來。

“你們是我創造的,你們的本事我自然清楚。”夕輕鬆地閃過四獸的攻擊,回身便能將怪獸們燒得遍體鱗傷。

但是,這些怪獸受傷後,眨眼之間又會恢復如初。

“我就破掉這個陣法。”夕逼開四獸,向其中一根柱子衝了過去。

四獸顯得慌亂,忽然互相點點頭,化成一道光飛回柱子內。

四柱光華閃耀,各射出一條光相互連線起來。

處在四柱之間的夕突然不能動彈。

“守愈之陣!”夕恨恨地說。

守愈之陣本來是一個防禦陣法,用來抵禦外來的攻擊,但是這個陣法有一個缺點,雖然處在陣內的人會加快愈傷速度,卻不能動彈絲毫。

這個陣法夕自然瞭解,只是一直沒想到能這麼運用,反而被困在陣中,一時半會不得脫身。

“快,用鏡子照她。”剛才已消失的蒼老聲又傳來。

那個已經跑遠的身影也折返回來,手中拿著鏡子一晃。一道光向夕射了過來。

夕眼中漸漸失去神采,陷入迷糊當中。

那個執鏡的身影也漸漸消失。

整個大殿內只剩下懸浮著的鏡子,以及還在閃耀著光芒的四根柱子。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