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瘋了吧(1 / 1)
小宦官手裡拿著黃色的聖旨,扯著嗓子喊道:“淮安王之子嚴寬跪下接旨!”
嚴寬遲疑了一下,忐忑不安的跪了下去。
那小宦官繼續喊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淮安王之子嚴寬,才學淵博,為國之萬民獻上改土歸流、茶馬互市之計策,救萬民於水火之中,深得朕心,現賜校閱頭名,封羽林衛左中郎將,擇日入宮,欽此!”
嚴寬傻眼了,李楚楠愣住了。
啥玩意兒?校閱頭名?羽林衛左中郎將?怎麼可能!
不是要砍掉嚴寬實習繼承爵位的資格嗎?怎麼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李楚楠瞪大眼睛滿臉的匪夷所思,他感覺自己的世界好像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校閱頭名?這可是和科舉狀元郎一樣的存在啊!
自己這麼多年來都一直在讀書,雖說算不得寒窗苦讀,但也是吃了很多苦頭,受了很多的罪。
平時向自己那個在朝當官的老爹請教學問的時候,動不動就會被罵做蠢材。
自己這麼努力了,在校閱考試之中才拿到了乙等第六名的名次。
嚴寬什麼都沒做,一天天的就只是混吃等死,而且在校閱的時候還遲到早對,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位列榜首?
李楚楠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啪的一聲清脆聲音響起,李楚楠不但沒有回過神來,反而更加發蒙了。
這居然不是在做夢,這是真的?!
許久之後,還是那個小宦官重重咳嗽了一聲,這才把李楚楠和嚴寬拉了回來。
嚴寬回過神來,趕忙叩首謝恩:“臣嚴寬,謝皇上恩典……”
那小宦官深深地看了一眼眼看,本來想要和他計較接聖旨的時候禮數不對的問題,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
在離開皇宮的時候,乾爹特意叮囑過自己,說絕對不能和嚴寬對著幹。
小宦官深以為然,趕忙臉上堆出諂媚笑容,上前說道:“雜家恭喜小王爺榮獲校閱頭名,從此以後,小王爺可就要步步青雲了……”
小宦官一句話還沒說完,嚴寬卻擺了擺手:“哎,這話可不能亂說。
說不準我什麼時候就要被抓進天牢裡秋後問斬了,到時候萬一牽扯到了公公的身上,豈不是不好了,你說對吧?”
旁邊兒的李楚楠聞言吃了一驚,恨不得上去堵住嚴寬的嘴。
進天牢,秋後問斬,這種話豈是隨隨便擺亂說的?
這話要是落在有心人的耳朵裡,說不得回頭就添油加醋的講給了皇帝陛下,到時候皇帝陛下若是以為嚴寬有意謀反,到時候真的把他抓進天牢裡秋後問斬,那就完蛋了!
更何況,眼前這位公公可是宮裡來的欽差,更是有望成為下一任大貂寺的人物,別看他沒有官職,但是人脈卻是通天。
要是惹惱了這位公公,嚴寬以後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只不過,事情的發展卻並沒有像李楚楠想的那樣。
那負責傳聖旨的小宦官似乎並沒有聽到嚴寬的不敬言語,反而滿臉堆笑,用近乎於諂媚的口吻說了一句:“小王爺說笑了,您怎麼可能被抓進天牢裡。
之前是雜家豬油蒙心了,才說出那些個難聽的言語,惹小王爺不開心了,雜家在這裡跟您道歉,您宰相肚裡能撐船,就……”
說到這裡,小宦官頓了頓,邁步湊到嚴寬的跟前,小聲說出了下一句:“就當雜家是個屁,放了得了。”
說話間,這小宦官還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早就準備好了的金錠,作勢就要往嚴寬的手裡塞。
這一幕看的李楚楠目瞪口呆,差點兒把舌頭都給咬斷。
我的天,這什麼情況?
雖然他並沒有聽清楚那位公公口中所說,但是這往嚴寬手裡塞銀子的舉動,他卻是看的一清二楚。
從來都只有接聖旨的人給傳聖旨的公公塞錢,哪兒有傳聖旨的公公給別人塞錢的道理?
這這這……是我看錯了?
李楚楠使勁兒揉了揉眼睛,揉的眼眶都有些泛紅。
睜開眼睛再看,嚴寬還是那個嚴寬,公公還是那個公公,金錠還在那裡……
李楚楠長大嘴巴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他眨巴眨巴眼睛,口中輕聲呢喃了一句:“什麼情況?!”
讓李楚楠做夢都沒想到的是,讓人震撼的事情還在後頭。
嚴寬看到那位公公給自己手裡塞銀子,不但沒有順勢拿過來,反而還極為誇張的後跳了一大步,當著那麼多禁衛軍的面兒,從小宦官的手裡搶過銀子,啪的一聲就狠狠摔在腳下。
他抬手指著小宦官的鼻子破口大罵:“這位公公,你把我嚴寬當成什麼人了?這錢是什麼意思?
我雖然是紈絝子弟,但是卻品行高尚,從來都是視金錢如糞土的性格,你以為你塞錢給我,我會收下嗎?你也太看不起我嚴寬了,你你你
……”
說到這裡,嚴寬忽然抬手捂住胸口,滿臉的痛苦神色,似乎是被氣到了肺腑之中,喘了好幾口氣這才繼續義憤填膺慷慨陳詞。
“這官田華日朗朗乾坤之下,你身為朝廷欽差,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給我錢,你這是在公然賄賂朝廷命官,虧的你還是伺候皇上的人,知法犯法,你該當何罪?”
這番話說出口,在場眾人都傻眼了。
不管是那些身披甲冑還佩刀的禁衛軍,還是那小宦官,亦或者是和嚴寬光著屁股長大的李楚楠,都瞪大眼睛楞在了當場,許久沒能反應過來。
大堂之中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在那一刻,所有人的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這傢伙瘋了吧?
可他們轉念又一想,好像也沒錯啊,前段時間就有傳聞說淮安王的獨子得了失心瘋……
想到這裡,眾多禁衛軍面面相覷之後,多多少少也理解了一些嚴寬剛剛所說言語的意思。
難怪他會做出這麼荒唐無厘頭的舉動,果然是的了失心瘋。
既然是失心瘋了,那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禁衛軍把視線從嚴寬的身上收回,一個個挺胸抬頭器宇軒昂,對於那邊兒發生的事情置若罔聞,看都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