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這是在做夢嗎(1 / 1)
李楚楠可沒有那麼好的理解能力,直到現在還處於發矇的狀態之中。
他實在是無法理解,嚴寬說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他要幹嘛?
至於那個主動塞錢給嚴寬的小宦官,此刻則是解釋也不是,繼續塞錢也不是,就跟讀書人一腳踩空掉進茅坑裡一個表情。
愣了許久之後,那小宦官總算是回過神來了。
他瞬間就紅了眼眶,顫聲說了一句:“小王爺,您大人有大量,饒了雜家吧……
要是您還氣不過,罵雜家幾句,實在不行打幾下也行,雜家保證絕對不敢還手,等小王爺出了胸中的惡氣,雜家再走,您看行不?”
再打一次?怎麼這話說的好像嚴寬之前就揍過他一次似得……
之前就揍過一次?!
李楚楠雙眼一番差點兒昏死過去,趔趄幾步之後扶住椅子,這才堪堪站穩。
他目光呆滯的呢喃了一句:“瘋了,都瘋了,你們都是一群瘋子!”
李楚楠一開始還以為自己是那校閱乙等第六名,這就已經是紈絝子弟之中最後出息的了,還樂呵呵的跑過來跟嚴寬炫耀,順便還擺出了兄長的架勢,跟嚴寬好好說道了一次。
可現在再看,人家嚴寬才是真正的大佬,而且還是那種深藏不漏的型別。
自己是乙等第六名,人家嚴寬是甲等第一名,皇帝陛下還下了聖旨,賜嚴寬為羽林衛左中郎將。
好死不死的,嚴寬恰好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啊!
李楚楠現在回想起剛剛說的那些個故作成熟的言語,羞的恨不得當場鑽進老鼠洞裡,一輩子不出來見人。
丟人,太丟人了,都丟到姥姥家了!
就在李楚楠羞愧難當的時候,又有一件讓他始料不及的事情發生了。
傳聖旨的公公給接聖旨的人塞銀子,接聖旨的人不但不接,而且還冠冕堂皇的公之於眾,順便對那位公公還破口大罵了一頓。
那名公公不但不生氣,反而還一臉委屈巴巴的向剛剛罵了自己一頓的人道歉,看那架勢,那位公公連跪下磕頭求饒的心思都有了。
瘋了,真的是瘋了!
李楚楠忽然想到了什麼,抬手狠狠又甩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啪!
嘶,疼!
這一切原來都是真的!
再說嚴寬,聽到那位公公可憐巴巴的求饒之後,他卻是絲毫不領情,反而冷笑了起來。
他看著如喪考妣的小宦官,故意問道:“公公,賄賂朝廷命官,按照我大唐律令,該當何罪啊?”
“這……”小宦官那張充滿了陰柔氣息的臉龐都開始扭曲,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來是乾爹讓自己來給這位小王爺賠禮道歉的,想著讓自己說幾句好聽的,然後再塞一筆銀子,這事兒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可讓他怎麼也沒想到的是,這位小王爺不但不領情,反而還要問自己的罪,這算哪門子事兒啊!
小宦官心中暗暗叫苦不迭,心說雜家雖然是伺候人的賤種,但好歹也是皇帝陛下跟前的人,出來給你傳聖旨,而且還低三下四的跟你道歉,你不但不領情,反而還這麼對雜家,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心裡雖然不滿,但是小宦官卻不敢當著嚴寬的面兒表露出來。
見他說不上來,嚴寬冷笑一聲:“這你都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好了。”
嚴寬雙手環胸,一臉的正氣凜然:“按照我大唐律令,賄賂朝廷命官,應當場斬首,以儆效尤!”
“嚴寬,別胡說八道!”
李楚楠再也受不了這接踵而至的衝擊了,趕忙快步來到嚴寬和那位公公的面前,說了一句:
“這位公公也是好意,想著你現在被皇上賜了御林軍左中郎將的職位,拿出錢來想要和你一起吃頓飯,喝杯酒,哪兒來的賄賂朝廷命官一說?”
說完,李楚楠趕忙轉頭對著那位公公拼命使眼色。
“你說對不對啊,公公?”
“啊?對對對!”見有人上來為自己解圍,那名公公趕忙點頭,同時對李楚楠投去感激涕零的眼神。
“這位公子說得對極了,雜家就是這個意思,不過是想要請小王爺吃頓飯喝杯酒而已,絕對沒有要賄賂小王爺的意思。”
嚴寬依舊陰沉著臉,冷冷的瞥了那小宦官一眼,就沒有繼續糾纏下去了。
他也知道,要是這事兒繼續鬧騰下去的話,就真的沒辦法收場了。
即便是嚴寬真的把那小宦官賄賂自己的事兒捅到皇帝陛下那裡,到最後,頂多是殺了那小宦官而已,更多的事情也做不了。
可如果那樣的話,自己可就在宮裡邊兒留下了不好的名聲,於情於理都不合算。
再說了,嚴寬跟皇帝陛下說那小宦官對自己不尊重,實際上嚴寬也沒有受到多少委屈,反倒是那小宦官,白白捱了自己一拳,回去之後還沒敢告狀。
嚴寬之所以會故意刁難他,只是看見他不爽而已,每一次看見那張男不男女不女的臉,嚴寬就會想起這個閹人對自己說過的那些個陰陽怪調的言語。
此時此刻,揍了人家一拳,還當眾折騰的他這麼悽慘,嚴寬胸口積鬱的怨氣也出的差不多了。
抬起眼睛看了看那小宦官,嚴寬嘆了口氣,略微緩和了一些態度,教訓道:“這位公公你也是,想要請我喝酒你倒是明說啊,冷不丁的就拿出那麼一錠金子往我的手裡塞,是個人都會覺得你是在賄賂我,你說對吧?”
“對對對,小王爺說的對,是雜家唐突了,還請小王爺不要怪罪。”
嘴裡邊兒一個勁兒的附和著,但是小宦官的心裡卻叫苦不迭。
他連連點頭,口中說道:“小王爺教訓的是,雜家下次一定注意,絕對不會再犯相同的錯誤了。”
或許是被震驚的已經麻木了,看到負責傳聖旨的公公竟然這麼低三下四的面對嚴寬,他嘴角chou動了幾下,什麼都沒說。
李楚楠在心中暗暗的想著,不管接下來嚴寬和那位公公說什麼做什麼,自己都不會在感到震驚了。
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能比一個一天天混吃等死的紈絝子弟成為校閱頭名更加讓人震驚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