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臣冤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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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統領話音剛落,立刻就有兩人衝了上來,直接就把嚴寬五花大綁了起來。

隨後,這幫人就氣勢洶洶的押著嚴寬前往皇宮。

看著這些渾身殺氣騰騰的金吾衛,嚴寬心裡有些發怵。

淮安王府距離皇宮並不是很近,這一段距離走的極為漫長,嚴寬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內心焦躁不安到了極點。

雙手被死死地綁在了身後,一直等到他來到了皇宮養心殿才被解開。

嚴寬抬頭就看見了那位滿臉怒容的皇帝陛下,心頭更加驚懼。

可還不等那位皇帝陛下發話,嚴寬忽然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大喊一聲:“皇上,我冤枉啊!”

一嗓子喊的中氣十足,在場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站在一邊兒的那位柳大人更是被嚇得渾身哆嗦的厲害,要不是因為皇帝陛下就坐在那裡,他怕是現在就要撒丫子跑路了。

皇帝陛下也是被嚴寬這一嗓子喊的有些發矇,氣極反笑問了一句:“你還說你冤枉?好好好,既然你說你冤枉,那你就說給朕聽,你到底哪裡冤枉!”

嚴寬偷偷看了看戰戰兢兢跪在一邊兒的柳大人,心裡頓時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既然事情都變成了這個樣子,那他也沒什麼好怕的了,乾脆梗著脖子嚷了一句:“啟稟皇上,臣有失心瘋!”

“……”

這一句話說出口,場面一片死寂,就連皇帝陛下都有些發愣,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緩了許久之後,皇帝陛下這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質問道:

“你說你有失心瘋?怎麼,得了失心瘋就可以隨心所欲為所欲為了?得了失心瘋就可以隨意加害朝廷命官了?

嚴寬,你知不知道,你這是欺君之罪,按照我大唐律令,要當場處斬的!”

嚴寬有些啞言——隨心所欲,為所欲為?

如果硬要說的話,嚴寬倒還可以理解。

可要說他加害朝廷命官,這又是哪兒跟哪兒?

和老子沒半點兒關係啊!

嚴寬底氣更足,又中氣十足的嚷了一句:“臣冤枉啊!

臣沒有隨心所欲為所欲為,更沒有加害朝廷命官,更加沒有欺君,請皇上明鑑啊!”

說這些話的時候,嚴寬滿臉的委屈巴巴。

皇帝陛下就算是再怎麼宅心仁厚,這種時候也實在是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了,猛的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厲聲呵斥道:“嚴寬,你還不從實招來?

事到如今,你居然還要狡辯……那好,朕問你,派去給你治病的兩位御醫,為何只回來一位?另外一位御醫去哪兒了?”

嚴寬扭頭看向身邊的柳大人,理直氣壯的問道:“柳大人沒跟皇上說嗎?”

“……”

皇帝陛下張了張嘴,但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嚴寬那種不急不忙的態度,讓他這個一國之君有一種拳頭砸在了棉花團上的無力感。

這傢伙是真的瘋了,還是裝瘋的?

“朕說的是另外一位御醫,你看向柳愛卿做什麼?”

嚴寬渾身一抖,這才回過神來,趕忙轉頭問道:“皇上,您說的是不是那位張御醫?”

皇帝陛下氣得不輕,已經想要破口大罵了,但終究還是沒辦法開口。

他冷冷的瞪著嚴寬,沒有說話,便是預設了。

嚴寬挑了挑眉,心裡明瞭了許多。

難怪皇帝陛下會突然讓人去把自己綁來這裡,難怪皇帝陛下會突然這麼震怒,合著是因為這事兒啊……

嚴寬抬頭直視著皇帝陛下,大聲說道:“皇上,張御醫現在就在我家吃著涮鍋,身上半點兒傷勢都沒有!

皇上如果不相信,可以讓人去檢視,到時候自然水落石出!”

“嗯?”

皇帝陛下一愣,隨後就皺起了眉頭。

雖然不知道涮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但是皇帝陛下還是明白了嚴寬的意思。

他轉頭看向劉成旺,劉成旺立刻就明白了皇帝陛下的意思,快步走出了養心殿。

一炷香之後,劉成旺回到了養心殿,來到皇帝陛下小聲耳語了幾句。

然後,那位一國之君的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難看了起來。

只不過,他這一次卻並沒有把矛頭對準嚴寬,而是有意無意的多看了柳大人幾眼。

聽劉成旺說完之後,皇帝陛下看向柳大人,開口問道:“柳御醫,你之前說張愛卿在淮安王府遇害,可是親眼所見?”

對自己的稱呼由愛卿變成了御醫,雖說只是兩字之差,但是卻讓柳大人意識到了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妙。

他變得更加戰戰兢兢,轉頭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嚴寬,咬了咬牙,回答說:“皇上,臣雖然沒有親眼看見此子加害張御醫,但是卻看見了他拿著匕首衝向張大人,千真萬確,臣不敢欺騙皇上!”

嚴寬轉頭看向那柳大人,撇了撇嘴說道:“我拿著刀衝向張御醫,那是要請張御醫吃蘋果,怎麼就加害張御醫呢?

呵呵,我明白了,柳大人這是別有用心啊!

我給張御醫削蘋果吃,落在別有用心的柳大人眼中,那就是要加害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削蘋果?!

柳大人猛地轉頭看向那個惡人先告狀的小瘋子,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你拿著刀子衝向張御醫,明明是於行不軌,怎麼還好意思說是削蘋果?你還敢不敢再說的虛假一些?

柳大人本來還想要在朝堂之上和這位小瘋子爭辯幾句,但是話到了嘴邊兒,就被皇帝陛下打斷了。

“既然柳御醫沒有親眼所見嚴寬加害張愛卿,為何就敢言之鑿鑿的跟朕稟告這件事情?為何還要專程跑到朕的面前哭喊委屈?”

“這……”

柳大人聽到皇帝陛下這麼說,心頭咯噔一下,後脊樑骨都有些發涼。

他不敢再狡辯什麼,撲通一聲就趴在了地上連連磕頭,口中說道:“臣該死,該死啊……”

皇帝陛下狠狠一甩袖子,轉身坐回龍椅之上,然後抬頭說道:“朕很早之前就說過,不可偏信,更不可妄下斷論,朕一直都把這句話記在心頭,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自己,沒想到今天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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