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又是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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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寬有些頭大,深吸一口氣之後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梁永生躬身行禮,然後緩緩的退出了營帳。

一時間,營帳內再次陷入了安靜之中,就只有嚴寬一個人坐在羊毛毯子上發呆。

嚴寬的心裡有些亂……

他本來還打算睡一覺的,可是經過這麼一鬧,他根本睡不著了。

嚴寬坐在那裡開始皺眉沉思,開始思考梁永生剛剛說的那件事情所代表的意義。

梁永生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嚴寬多少有些瞭解,這個人還是值得信任的。

他剛剛拿來兩個衡器衡量了自己腰間的佩刀,雖說不如朝廷的衡器那般精準,但是卻也不會相差太多。

可是市場的衡器和工部送來的衡器衡量出來的同一物體的重量竟然相差一半,這也有些太過分了。

一開始的時候,裝備庫的事情還只是停留在親衛軍和各地駐軍身上,再往上牽扯,無非也不過是把工部的人拉下水而已。

可現在又出現了這樣的問題,那問題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工部的衡器都出了問題,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參與這起案件的,不僅僅是親衛軍這些武將。

再往深處思考,工部送給親衛軍的衡器都有問題,那麼送往戶部、鹽場的呢?

正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工部的衡器除了問題,唐朝各個地方都會受影響。

放眼整個唐朝,各個行業,尤其是朝廷控制下的鹽鐵生意,那可是國之重本啊,要是那裡也出了問題,那該如何處理?

嚴寬的眉頭越皺越緊,都快變成小山包了。

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皇帝陛下在得知這件事情之後,會是如何的震怒。

這下子好了,這滿朝的文武百官怕是都脫不開干係了,吃苦頭算是好的,不被滿門抄斬就不錯了。

想到這裡,嚴寬重重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抬頭看向遠方。

他的目光穿過了營帳,穿過了京都,看到了偌大的唐朝疆域,彷彿在不久的將來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一場大洗牌即將開始……

皇宮之中,養心殿內。

皇帝陛下正高坐龍椅之上,低頭處理著桌案之上那些堆積如山的奏章。

不得不說,皇帝陛下是一位明君,是一位勤於政務的君王,每天都會把三分之二的時間放在處理奏章上。

從古至今,像他這樣勤於政務的皇帝很少,而那些個和他一樣的皇帝,要麼是因為勞累過度而早早駕崩,要麼就是後宮三千佳麗獨守空房,指使偌大的朝廷沒了後繼之主。

不過,好像老天爺也覺得這位皇帝陛下很辛苦,便給他開了一個例外。

皇帝陛下現在雖說已經不惑,但是身體卻依舊健康硬朗。

除此之外,皇帝陛下還有幾位皇子,後宮也極為協調。

朝中文武百官都被當今聖上的勤勉感動,無不是視他為定鼎之帝,野心勃勃的想要跟隨這位皇帝陛下一展宏圖。

當官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造富百姓和名垂青史了——當然,貪官除外。

還有一個人不是那麼想的——那就是劉成旺。

他在很小的時候就進宮當了太監,一路戰戰兢兢的走到現如今,他已經是司禮監掌印太監,卻從來沒想過要名垂青史或者是造福黎明百姓。

他只是一個太監,只是一個伺候人的奴才而已,他現在所擁有的不過是皇帝的恩賜。

他才不在乎皇帝陛下是否勤於政務,他希望的只是皇帝陛下龍體安康。

因此,他看著忙於處理奏章時刻不停歇的皇帝陛下,內心有些焦灼。

劉成旺上前幾步,躬身小聲勸誡道:“皇上,您已經批閱兩個時辰的奏章了,該歇歇了,不然會拖垮身體的。”

“兩個時辰了?”

皇帝陛下微微愣了愣,隨後皺了皺眉頭。

他放下了手中的奏章,沒來由的嘆了口氣。

真的是老了,身體也不中用了。

記得年輕的時候,自己一連批閱一上午的奏章也不會感覺到疲累,現在才只是兩個時辰而已,就覺得渾身痠痛,好像剛剛去戰場上廝殺了一通似得。

“給朕斟酒。”

聽到皇帝陛下的吩咐,劉成旺連忙低頭應聲。

劉成旺轉身走出養心殿,片刻之後回來,手裡多出了一個托盤,上邊兒放著一壺酒和一個茶杯。

換地陛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說了一句:“一個時辰之後,提醒朕休息。”

劉成旺很想讓皇帝陛下明日再來處理這些奏章,可是他張了張嘴,還是沒敢說出口。

“是,皇上。”

今日是今日畢,這是當今皇帝陛下的一貫作風。

等到皇帝陛下把手頭的奏章全部處理掉之後,天色已經徹底暗淡下來。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幾下筋骨,感覺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地方不疼痛的,忍不住又感慨了一句人老了。

劉成旺伺候皇帝陛下多年,可以說是皇帝陛下一皺眉,他就猜得到皇帝陛下在想什麼。

聽到皇帝陛下如此感慨自己年邁,他便已經知道了自己要做什麼,忙不迭上前幾步來到皇帝陛下的身後,開始為他揉肩捶背。

皇帝陛下享受的閉上了眼睛,彷彿是有些昏昏欲睡了。

劉成旺知道皇帝陛下辛苦了一天,也不敢出聲,就只是那麼輕柔的為皇帝陛下揉肩。

許久之後,皇帝陛下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嚴寬最近在做些什麼事情?”

劉成旺楞了一下——又是嚴寬!

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皇帝陛下已經提及那位少年郎的名字不下十次了,比提起寧王康王的次數都要多!

劉成旺手上動作不停,心中卻充滿了詫異。

鑑於皇帝陛下提及那嚴中郎將的次數越來越多,頻率也越來越多,劉成旺開始下意識的重視那個少年郎。

他想著:“要不改天讓手底下的小宦官上門拜訪那位嚴中郎將,順便送一些禮品過去?”

劉成旺覺得,那位小王爺好像對於他們這些太監有些偏見。

上一次的時候,他讓自己的乾兒子劉柏順去淮安王府傳達聖上的口諭,便被那位小王爺給揍了一頓……

這個念頭只是在劉成旺的腦海裡一閃而過,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事兒十有八九是成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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