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前路還很長(1 / 1)
那些前來封書的捕快顯然沒有預料到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一個個站在三味書屋的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時間有些手無足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以前的時候,朝廷也封過一些書籍,那個時候叫罵的人也有,反對的人也不少,但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群情激憤過。
為首的那位捕快看著越來越憤怒的人群,額頭上開始滲出冷汗。
他邁步上前幾步,硬著頭皮準備說幾句。
就在這時候,忽然從人群后邊兒傳出一聲怒吼:“草,這幫狗官根本就不在乎我們這些平頭百姓的感受,他們只是眼紅三味書屋賺錢多而已!
我呸,臭不要的傢伙,揍丫的!”
這一道聲音極為憤怒,憤怒之中還中氣十足,瞬間便傳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聽到這句話,那些排隊等著買書的人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無數雙充滿了不善的眼神齊齊匯聚在了那些捕快的身上。
那些捕快還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幾乎是下意識的後退了一小步。
這一幕落在那些人的眼中,瞬間就變了味道,他們也變得更加憤怒了起來。
如果不是被說中了心思,那些捕快為什麼會後退?如果不是做賊心虛,他們這些官家身份的人為什麼要害怕?
就在這時候,之前叫嚷著要揍捕快的人再一次喊了起來:“我們人多勢眾,他們不敢拿我們怎麼樣,大家一起上,揍丫的!”
這時候,為首的捕快面色大變,也顧不得其他的了,張嘴就要說些什麼。
可就在這時候,這位捕快忽然發現了一件事情——那些平日裡對自己馬首是瞻的百姓,現在雙眼之中竟然冒出了綠光,如同幾天沒吃飯的餓狼一樣!
“上啊,揍丫的!”
“讓你們封書!老子打死你們!”
一聲聲怒吼中,原本就因為排隊而積攢了滿腔怒火的百姓們嗷嗷叫著撲了上去,直奔那些捕快而去!
一時之間,充滿憤怒的叫喊聲響徹雲霄,就算是遙遠的京達大劇院那邊兒都可以清晰的聽聞到。
這些捕快平時最多就是收拾幾個地痞流氓,欺負一下街邊擺攤的老弱病殘,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陣仗。
見到那些百姓竟然真的衝著自己撲了上來,立刻面色大變,連手裡的刀劍也不要了,丟了東西就四處逃竄而去。
也就只有為首的那個捕快還保留有一些官家的冷靜和威嚴,可還不等他拔出腰間的佩刀,那些憤怒的群眾便一擁而上,你一拳我一腳的把這位捕快打翻在地。
等到王姝悅聽到訊息帶人敢來這邊兒,費力的把憤怒的群眾分開之後,那位捕快早就已經是鼻青臉腫的不成人樣了,場面一度極為血腥。
嚴寬趕忙捂住趙軒的雙眼,提醒道:“不要看,那副場面少兒不宜。”
雖然嚴寬已經第一時間擋住了趙軒的眼睛,但趙軒還是透過嚴寬的手指縫隙看到了躺在地上幾乎已經要被活活打死的捕快了,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有一些不寒而慄。
都說法不責眾,但打人打的最兇的幾個肇事者還是被王姝悅依法抓了起來。
讓手下的捕快把那幾個人押送回京都府尹之後,王姝悅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站在不遠處的嚴寬身上。
原本只是在看熱鬧的嚴寬忽然覺得頭皮一麻,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立刻抬頭看了過去。
二人隔空對視了一眼,嚴寬心知不妙。
可還不等他轉頭逃跑,那位王姝悅王捕頭便大馬金刀的快步走了過來。
她擋在了嚴寬的面前,冷聲質問道:“這件事情是不是……”
還不等她把話說完,嚴寬便趕忙搖頭解釋:“不是不是,這件事情和我無關!”
“嗯?”
王姝悅微微蹙眉,那雙好看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嚴寬的雙眼,似乎是在懷疑嚴寬是不是在說謊。
終究,她還是沒能從嚴寬的臉上看出來說謊的跡象。
她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冷聲問道:“嚴寬,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你背後指使的,你都逃不開干係。”
“啊?為什麼啊?”嚴寬一聽這話就開始叫苦不迭:“大人啊,我冤枉啊,我只是站在這裡看了一會兒熱鬧而已,真的和我沒關係啊!”
“這件事情是因為你的三味書屋而起,那你就逃不開干係。”
“……”
嚴寬重重嘆息一聲,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實際上,這件事情真的和嚴寬沒關係。
他剛剛真的只是站在這裡看熱鬧而已,叫嚷著要打捕快的另有其人。
那人是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地痞,那些話都是他喊的,和嚴寬真的沒關係。
說完那句話之後,王姝悅這才注意到嚴寬身邊的趙軒,有些疑惑的多看了幾眼。
雖然疑惑這個小孩子到底是誰,但臉上依舊是一幅冷冰冰的樣子。
她頗有深意的看了嚴寬一眼,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嚴寬看著王姝悅遠去的背影,再次無奈的搖頭嘆息了一聲。
人倒黴了,真是走到哪裡都倒黴,喝涼水都會塞牙。
嚴寬在想——為什麼自己走到哪裡都會遇到那個王惡霸?難道自己和王惡霸就這麼有緣的?
“小王爺?”
就在這時候,三味書屋裡走出一人,快步跑到嚴寬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正是範四。
嚴寬看了他一眼,皺眉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範四一臉的苦澀,解釋說道:“小王爺,小人也不知道啊,那些捕快一進來就把我們刊印好了的書籍都給帶走了。
小人本來還想說這三味書屋是小王爺您的產業,可那些人根本就不給我說話的機會,還說什麼……封了我們的書,這是朝廷的意思……”
嚴寬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想了想之後問道:“你仔細想想,最近這幾天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人或者事情?”
範四沉吟片刻,搖了搖頭:“還真沒有,小王爺,自從那天您來了之後,小人就一直都在忙著刊印書籍和發售書籍,時時刻刻都提著一顆心,從來沒有粗心大意過,更沒有得罪過官家。
說實話,小人到現在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好端端的,朝廷就忽然要把我們三味書屋發行的書籍列為禁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