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氣到吐血(1 / 1)
嚴寬說完那些話之後,全場一片死寂。
包括臺上還沒來得及離開就看見臺下鬧哄哄一片的婉柔姑娘,此時此刻也是在用一種極詭異的眼神看著嚴寬。
至於當事人徐子明,此刻更是被氣得渾身顫抖不止,嘴唇哆嗦著想要罵人,但是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即便是像徐子明這樣很有涵養的人,在面對嚴寬那死豬不怕開水燙一樣的行為的時候,也是半點辦法都沒有。
一向飽讀詩書的徐公子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人,什麼時候經歷過這樣的人?
徐子明只覺得彷彿有什麼東西從胸腔之中湧了上來,然後就卡在了喉嚨那裡,吐也吐不上來,咽更咽不下去。
至於其他看熱鬧的人,此時此刻卻紛紛在腦海之中湧出一個念頭——這個叫嚴寬的小子,伶牙俐齒難纏的很啊!
倒不是因為他們害怕嚴寬的身份和背景,實際上,在場不少人的背景和身份都要比嚴寬高出很多,甚至就連官職都比嚴寬高。
可是他們和嚴寬不一樣——嚴寬可以不顧臉面的當眾罵娘,但是他們不行。
他們和嚴寬最大的區別就是——他們是官,他們要臉!
面對嚴寬那樣不要臉的行為,這些人是沒有半點辦法的。
對付這樣的人,只有兩種辦法——要麼你比他更不要臉,要麼就只能退避三舍絕不招惹。
作為大唐朝的統治階級,和街頭小痞子一樣罵娘,他們這些人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讓府內的人暗地裡偷偷暴揍嚴寬一頓?
額……這樣好像也不太行。
畢竟人家的老爹是淮安王,手裡握有兵權。
平時大家雖然也在背地裡罵一聲老匹夫,但真當見了那位淮安王,誰不是恭恭敬敬的跟孫子似得?
即便是那位寧王殿下,當今的皇子,見到那位淮安王的時候也是恭敬有加,更別說是他們這些小小的官員了。
這些也就罷了,可偏偏那位淮安王是一位極為護短的人,如果讓他知道有人背地裡對他唯一的兒子下黑手,怕是到時候人家敢拉著幾十萬重兵直接和你死磕。
如果到時候沒有皇帝陛下親自出面勸和,怕是敢對嚴寬下黑手的人會被那位淮安王直接抄家。
要不……向皇帝陛下上一份奏章,彈劾嚴寬?
這事兒還是算了吧,想都不要想!
當初在校閱考試的時候,皇帝陛下直接就把頭名的位置送給了這個整天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校閱頭名也就算了,皇帝陛下隨後又駭人聽聞的敕封嚴寬為羽林衛左中郎將。
這一切的一切加起來,就可以說明很多事情了。
除此之外,最近宮裡又傳出了訊息。
說是最近這段時間裡,那位嚴中郎將經常出入皇宮養心殿,頻率比首輔大學士義和正都要高……
鬧騰起來就跟街頭小痞子一樣油鹽不進,打不得罵不得,更下不得黑手的主兒,能拿他有什麼辦法?
再說嚴寬。
他就像是沒有察覺到現場氣氛的變化,表情不變,依舊是一臉的人畜無害,轉頭看向徐子明,問了一句:
“徐公子,我說的沒錯吧?”
徐子明表情猙獰,鐵青著臉張了張嘴,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候,徐子明臉色忽然變得異常的潮紅,撲哧一聲就噴出大口的鮮血來。
隨後,徐子明瞪著眼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兀,搞得現場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幸好他的身後還站著工部尚書府的人,見到徐子明倒下,下人眼疾手快,趕忙伸出手抱住了他,這才使得徐子明沒有直接倒在地上。
見到這一幕,周圍人面面相覷,均都是倒吸一口涼氣,隨後就用一種欽佩的眼神看向嚴寬。
能夠僅僅用言語就把一向以心胸寬廣的徐子明徐公子氣的吐血,這也算是一種本書了。
但是相比較之下,他們更加欽佩那位徐子明。
能忍旁人所不能忍,即便是被嚴寬如此針對,徐子明到最後都沒有氣急敗壞的動手,這樣的人實在是讓人佩服啊!
隨著徐子明的昏迷,寧王府內立刻就變得混亂起來。
工部尚書府的人抱著自家公子滿臉焦灼的呼喊了起來,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但是卻無能為力。
周圍的那些全部都是大人物,卻根本沒有要上來幫忙的意思。
笑話,要是在這種時候冒頭出來,肯定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即便是工部的人見到這一幕,也面面相覷猶豫不決起來,到底要不要出手幫忙呢?
被人氣到吐血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
他們身為工部的人,工部尚書家的公子昏迷,他們應該幫忙,但是這種事情實在是……
如果上去幫忙,把那位徐公子從昏迷之中解救了出來,肯定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好處,頂多是在那位徐公子的心裡留下一些不輕不重的印象。
但要是如果救不好,那可就要背上一個大不韙的罪名了。
雖說把徐公子氣到吐血的主犯是嚴寬,但萬一因為沒有救醒徐公子而被工部尚書記恨上了,到時候那可就真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人家嚴寬即便是把工部尚書的公子氣的吐血昏迷,那也沒關係,畢竟人家有一個淮安王老爹。
那自己有什麼?一身橫肉嗎?
見到這一幕,嚴寬也是微微一愣,忍不住搖頭嘆息了起來。
這些人平時偽裝的道貌岸然的就跟君子一樣,嘴上說的永遠比手上做的好。
就這種人還可以成為大唐朝的官員?皇帝陛下還敢把偌大的唐朝交給這些人去處理?
嚴寬忍不住的開始為唐朝和皇帝陛下捏一把汗了。
所謂見微知著,唐朝的官員一個個都是這個樣子,那朝廷自然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等到現在的賢良君主魂歸西天之後,這天下指不定還會變成什麼樣子。
嚴寬想到這裡,臉上不由得多出了幾分鄙夷和輕蔑。
實際上,嚴寬想了很多,想了朝廷文武百官的無用,想了皇帝陛下的無奈,想了大唐朝以後的興衰,可偏偏就是沒有想過那位徐公子為何昏迷,更沒想過徐公子到底是被誰氣到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