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傷得很重(1 / 1)
而且柳太醫還記得很清楚,之前皇帝陛下說是讓自己為那位嚴中郎將診斷,但是現在卻已經改口成為了重傷……
對於柳太醫這樣在宮廷中生活了很多年的人來說,揣度皇帝陛下的心思已經成為了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宮廷之中最不缺少的只有兩種人,要麼是奴才,要麼是貴人。
貴人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可能蘊藏著深刻而別有用意的含義,要是自己一個揣摩不對,領會到的意思那便是繆以千里的程度,所造成的後果自然也是十分嚴重和可怕的。
在太醫院呆了那麼多年,柳太醫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慘案了。
因此,在他聽到皇帝陛下說出那番話的時候,立刻就察覺到自己的意思和皇帝陛下想要的意思差吃太多,於是硬生生的把到了嘴邊兒的那句話給嚥了回去。
他抬頭小心翼翼審視著皇帝陛下的神色,想要去領會到皇帝陛下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下一刻,柳太醫看到了皇帝陛下的眼神,一道靈光忽然出現在了柳太醫的腦海之中。
柳太醫忽然大霧,趕忙恭恭敬敬的站好,然後沉聲說道:“回稟皇上,嚴中郎將受傷很嚴重,但是卻並沒有傷及五臟六腑,更沒有危及生命的危險。
即便如此,受了三王子那一拳,嚴中郎將的頭部卻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傷害,日後即便是康復,或許也會留下病根,時不時的就會發作……”
聽到柳太醫這番話,周圍那些人紛紛大眼瞪小眼,滿臉的詫異之色。
他們之前曾經猜測過,三王子那一拳打在了嚴寬的太陽穴上,必然會造成很嚴重的傷勢,但是卻沒有想到會那麼的嚴重,竟然還會留下後遺症。
於是,他們看向三王子科爾沁武昌的眼神變得更加不善,心說這些草原人下手還真是沒有分寸。
趙倩倩和慧兒聽到柳太醫那番話,對視一眼,也是有些發矇。
現如今,就連她們也有些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她們剛剛明明看到那位三王子的拳頭停在了嚴寬太陽穴幾釐米的地方,根本就沒有觸碰到嚴寬的身體,怎麼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傷勢呢?
聽到柳太醫的回答之後,皇帝陛下的臉色驀然陰沉了下來,轉頭重新把視線落在了三王子的身上。
三王子人聽到柳太醫的話,瞬間僵硬在了原地,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許久都沒有反應。
自己明明沒有打到嚴寬的腦袋,為什麼會……
“說謊,你們說謊!”
三王子驀然間回過神來,忽然仙道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站在那裡的柳太醫,雙眼通紅如同兇獸,嘶吼道:“你說謊,你說謊!我明明沒有碰到他,怎麼會重傷他?
我明白了,你們都是串通好了被我下套,就是想要殺死我,你們唐人好卑鄙無恥!”
這句話一說出口,在場所有人譁然。
當著唐人的皇帝陛下和那麼多的皇親國戚,三王子出聲辱罵唐人卑鄙無恥,這簡直就是掄圓了巴掌狠狠扇了他們的臉!
就算是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皇帝陛下,聽到三王子那句話,神情也是變得有些難看。
旁邊站著的那位科爾沁鐵麗聽到自己的弟弟竟然說出這話,眉頭一挑,不等皇帝陛下出聲,猛地站出來呵斥道:“你個廢物,給我閉嘴,不得胡言亂語!”
三王子已經被這一系列的事情搞得徹底喪失了理智,近乎於瘋狂,根本就沒有聽到自己姐姐的言語,怒視著地上躺著的嚴寬,吼道:“你這個卑鄙的唐人,你快起來,不然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三王子還想要說些什麼話來威脅嚴寬,好讓他站起來證明自己並沒有傷害他,但是一句話還缺沒說完,就被身邊的一名親衛軍一擊手刀砍在脖子上,直接昏死了過去。
那名親衛軍打昏了三王子之後,站出來對著皇帝陛下拱手抱拳行禮,說道:“讓這名草原蠻子辱了皇上的耳朵,屬下該死!”
皇帝陛下陰沉著臉,並沒有指責他,只是冷聲說道:“把他帶下去吧。”
“遵命!”
那名親衛軍領了命令便轉身要帶著三王子下去,而就在這時候,趙倩倩卻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似得,忽然站起來快步跑到皇帝陛下的面前,撒著嬌的說道:“父皇,兒臣有一件事情要向您稟告。”
皇帝陛下低頭看了看趙倩倩,臉上沒有裡露出絲毫的意外,彷彿早有預料一般,開口道:“你說。”
趙倩倩轉頭看了看自己身後臉色無比難看的科爾沁鐵麗,然後用委屈巴巴的口吻對皇帝陛下告叼狀:
“父皇,剛剛兒臣在後院讓秦畫師作畫,卻是忽然有一名刺客闖了進去,意欲對兒臣圖謀不軌,幸虧兒臣反應快,才躲開了那名刺客的進攻,將其一舉拿下。
兒臣隨後不想聲張此事,便讓親衛軍把那名刺客帶了下去進行審訊,想來如今已經有了結果……”
龍有逆鱗,觸之即怒。
對於皇帝陛下來說,這位公主殿下就是皇帝陛下僅有的幾處逆鱗。
聽到有人竟然敢對自己的寶貝女兒出手,而且還是在守衛如此森嚴的皇宮之中,皇帝陛下的心頭便湧起了一股怒火。
這股怒火既是對宮廷守衛無能的憤怒,更是對那名膽大包天的刺客的憤怒。
他冷冷的掃了一眼跟隨在自己身後的劉成旺,並沒有說話。
僅僅是一個眼神,劉成旺的額頭便滲出了冷汗,忙不迭跪下磕頭,口中說道:“雜家該死,雜家該死……”
皇帝陛下對這種場面已經見怪不怪,根本就沒有什麼感覺,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你的確該死。”
說完這句話,他便不再搭理劉成旺,轉身看向面前不遠處的親衛軍,吩咐道:“去把那名行刺公主的刺客帶上來。”
“遵命!”
親衛軍領了命令之後便轉身離去,很快就折返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