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皇帝陛下的默許(1 / 1)
對於皇帝陛下心中的決斷,他早就已經知道了。
正因為清楚這件事情,所以他才會在趙倩倩的生辰宴會上當著那麼多皇親國戚的面兒,甚至於當著皇帝陛下的面兒誣陷那位草原三王子。
他明白,不管自己今天對那位草原三王子做多麼過分的事情,皇帝陛下都不會懲罰自己,甚至都不會對自己做出的那些事情產生多大的反應。
甚至可以說,皇帝陛下內心之中其實還是希望嚴寬在趙倩倩的生辰宴會上鬧事兒的。
不然的話,這樣私人且高階的生辰宴會,皇帝陛下根本就沒有必要邀請嚴寬和草原的人參加。
只不過,嚴寬心中叫苦不迭的卻不是這件事情,而是——自己在地上唐了這麼長時間,卻始終都沒有人上來把自己攙扶起來,這未免也太慘了。
要知道,現在的天氣不算冷,但是地面還是拔涼的啊,自己一直躺在這裡,對身體不好啊!
皇帝陛下轉身離開之後,科爾沁鐵麗回過神來之後,便向在場的那些目光不善的皇親國戚道歉一聲,帶著所有的草原人離開了這裡。
當他們走了之後,整個宮殿的人的討論話題都開始圍繞草原人進行,現場的氣氛也變得熱鬧了幾分。
然而,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依舊沒有人想起來這個時候的地面上還躺著一個人……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慧兒這才想起來嚴寬還躺在地上,轉頭看向依舊閉著眼睛的嚴寬,上前幾步就要把他攙扶起來,卻在中途被趙倩倩攔住了。
“慧兒,你還是第一次來皇宮,我帶你去別的地方轉一轉好不好?”
趙倩倩攔住了慧兒,刻意看了一眼躺在地上還在裝死的嚴寬,很是親暱的挽住了慧兒的胳膊。
聽到這話,慧兒有些猶豫:“可是小王爺還……”
慧兒話還沒說完,她就被趙倩倩強行帶離了這裡。
趙倩倩說道:“哎呀,放心好了,你家小王爺屁事兒沒有,你剛剛也看到了,那個所謂的三王子根本就沒有打到他的腦袋。
你就別管他了,他太壞了,總是騙人,這次就算是教訓他一下,讓他一直在地上躺著吧,反正也不會死人。”
“可是……”
聽到趙倩倩的話,慧兒看了看看地上的嚴寬,還是有些猶豫。
不過,她終究還是架不住趙倩倩的熱情邀請,轉身離開了這裡。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在嚴寬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拔涼到已經沒有感覺,內心無比絕望的時候,一個人影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柳太醫低頭神色複雜的看了看嚴寬,無奈的輕嘆了一聲。
不知為何,此刻的柳太醫心頭竟然還有些狐疑。
這傢伙到底有沒有事?他是裝病的還是真的昏迷了?
如果他是裝病的話,那為什麼皇帝陛下和草原人都走了,他還躺在這裡,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
可要是真的昏迷了的話,那他的脈象為什麼那麼的平穩?
柳太醫皺起了眉頭,片刻之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抬手喊來兩名親衛軍,吩咐道:“勞煩兩位把嚴中郎將送到太醫院去,記得小心一些,可別再讓嚴中郎將受到傷害了。”
經理了剛剛那件事情,這裡所有的親衛軍都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都有些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犯錯牽連到自己的身上。
此刻,聽到柳太醫如是說,忙不迭飛奔了過來,看樣子是想要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隨後,兩名親衛軍小心翼翼的把嚴寬抬了起來,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總算是把嚴寬送到了太醫院的床上。
太醫院很少會有人來,除了那些在太醫院當學徒的人之外,房間裡靜悄悄的,沒有人上來打擾嚴寬。
嚴寬感受著周圍的安靜,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他還真怕自己裝死被人看出來了那可就尷尬了!
嚴寬見沒有人注意自己,便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實際上,嚴寬一開始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到要用那樣的手段來誣陷三王子,只是見到對方忽然掄起拳頭向自己砸來,臨時起意罷了。
讓嚴寬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這個臨時起意居然還收到了這麼好的效果。
當然了,嚴寬的內心還是十分明白的,之所以會是這樣的結果,之所以那位三王子被鹽城,之所以自己可以這樣渾水摸魚欺負人,全部都是因為皇帝陛下對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皇帝陛下默許了這次嚴寬的胡鬧,不然的話,今天這件事情鬧騰成這個樣子,最後受懲罰的說不定會是自己。
嚴寬想到這裡嘆了口氣,然後站起身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潤潤嗓子。
經過這次的事情,嚴寬清晰的感受到了封建王朝帝王專制的可怕。
皇帝要你死,你就必須死,哪怕你是被冤枉的,那你也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
心中正這樣感慨著,太醫院的門卻是忽然被人推開,一名老人邁步走了進來。
此人剛關上房門就開始哭訴:“我的小王爺,我的小祖宗,您差一點兒就把我這個老頭子拉著一起死了!”
聽到這話,嚴寬絲毫不介意,反而還笑的極為人畜無害,說道:
“柳太醫此話何意?我什麼時候害的你差點兒死了?”
柳太醫來到嚴寬的身邊,壓低聲音
說道:“小王爺,您知不知道,您拉著我做的是欺君的勾當,這個罪名有多麼的嚴重,您知不知道?”
嚴寬眨了眨眼睛,故意挑逗這個心慌的老頭兒,說道:“欺君之罪,輕則砍頭,重則株連九族,一家人都得跟著死……”
“既然您清楚,那為什麼還……”
柳太醫一臉苦大仇深的跟嚴寬抱怨了起來,但是卻被嚴寬打斷了。
“柳太醫,我們又沒有欺君,你擔心這個幹什麼?”
“你……”
這個時候,柳太醫聽到嚴寬這麼說,已經徹底的傻眼了。
他根本就搞不清楚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到底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還是真的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