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可大可小(1 / 1)
聽到嚴寬的質問,小三子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趕忙點頭哈腰的應了一聲,仔細想了想之後,他說道:“小王爺,燃放那兩顆巨大煙花的是小六子兄弟二人。”
聽到這話,嚴寬眉梢微挑。
小六子兄弟二人是淮安王府的下人,嚴寬有些印象,知道那兩個人的年紀稍微比自己大一些,是自己的那個淮安王老爹手下老卒的後代。
淮安王是一個很重情義的人,年輕的時候帶著弟兄們征戰四方,老了之後被敕封淮安王,便開始好好照顧那些倖存下來的老卒。
而那些老卒死了之後,他們的後代也就留在了淮安王府,而小六子兄弟二人就是一名老卒的後代。
小六子兄弟二人自從出生以來就一直留在淮安王府,對待嚴寬也忠心耿耿。
想到這裡,嚴寬的神色緩和了一些,抬頭看了看站在那裡的王姝悅,對小三子吩咐道:“你去,把那兩個人叫來這裡見我。”
“好的,小王爺。”
小三子低頭應了一聲,然後快步跑進了淮安王府。
小三子走了之後,嚴寬轉頭看向王姝悅,臉上重新流露出笑容。
“王捕頭,之前我曾經特意叮囑過他們,讓他們燃放煙花的時候訊息你金身一些,一定要找偏僻沒人的地方,還要等到煙花燃放之後再離開,所以,我覺得這次傷人的事情和煙花並沒有什麼……”
說到這裡,嚴寬忽然看到了王姝悅眼眸裡的冰冷,到了嘴邊兒的話也沒能說下去。
頓了頓,嚴寬改變口風,沒有一下子把話說死,而是說道:“王捕頭,我很相信你的辦事能力,既然你都說有人因為煙花受傷了,那這件事情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其實我也不知道煙花會傷人,中間可能是出現了一些校務會,我們可以進行協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不過,王捕頭,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一下,那個受傷的人情況嚴重不嚴重?受傷的有幾個人?有沒有人因為這事兒而……”
話都說到這種份兒上了,那就自然不需要再說下去了。
這是嚴寬現在最擔心的地方,要是煙花僅僅只是傷了人,並沒有使得某人死去,那麼這件事情就好辦多了。
但要是因為自己的煙花而鬧出了人命,那這件事情可就有些麻煩了。
聽到嚴寬的問話,王姝悅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說道:“只有一人受傷,但卻是重傷,現如今還在醫館躺著,能不能活下來還是未知數。”
聽到這話,嚴寬心頭略微鬆了口氣。
只要人沒死,那事情就有解決的機會。
他笑了笑,剛要繼續說些什麼,可就在這時候,淮安王府那邊兒傳來一陣腳步聲,小三子帶著兩個精壯的年輕人跑了出來。
兩個年輕人來到嚴寬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問道:“小王爺,您找我們?”
嚴寬閉上嘴巴,轉頭看了看二人,微微點頭說道:“是有些事情需要找你們,我問你們,那兩顆煙花是你們兩個人親手燃放的?”
小六子兄弟二人沒有猶豫,點頭承認了下來。
其中一人回答說:“小王爺,煙花是我放的,小六子當時在旁邊兒看著。”
嚴寬恩了一聲,又問:“你們當時是不是親眼看著煙花點燃到飛上天,這才離開的?”
兩個青年對視一眼,有些不太明白嚴寬問自己這些問題做什麼,但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說道:
“是這樣做的,因為小王爺您就是這樣吩咐我們的,我們不敢不從。”
嚴寬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抹放鬆的笑容,又問:“那你們離開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人靠近?”
“額……”
聽到這個回答,兩名年輕人全部都在皺起了眉頭,然後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片刻之後,小六子響了起來,抬頭看向嚴寬,說道:“小王爺,我們離開的時候只是看到了一名乞丐。”
聽到自己弟弟的話,另外一人也想了起來,補充道:“沒錯,當時是有一個乞丐來著,我們當時還提醒他不要靠近那條小巷,裡邊兒可能會有危險,那名乞丐也答應了下來,我們兄弟二人之後才離開的。”
嚴寬擺了擺手,說道:“沒事兒了,你們回去吧。”
“好的,小王爺。”
兩名青年人在此行禮,然後轉身回到了淮安王府之中。
嚴寬轉頭把目光落在面無表情的王姝悅身上,笑著問道:“王捕頭,不知道剛剛那二人提到的乞丐,可是這一次受傷的人?”
王姝悅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是一個乞丐。”
聽到這個回答,嚴寬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郁了幾分,說道:“王捕頭,想必你剛剛也聽清楚了那二人的言語,他們是在燃放完了煙花之後才離開現場的,而且當時還特意叮囑過那名乞丐不要靠近。
因此,我覺得這個事情的主要責任不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
王姝悅有些不耐煩了,,皺眉打斷道:“嚴中郎將,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王捕頭你別急,聽我慢慢說。”嚴寬顯得不急不緩,又緩緩說道:“退一步說,就算主要責任在那兩個人的身上,那名乞丐在得到明確提醒的前提下,還是靠近了煙花,那他也是有著過錯的,關於這一點,王捕頭你有意見嗎?”
聽到這話,王姝悅皺著眉頭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了一句:“那兩個人是你府上的下人,他們說的只是一面之詞,不足以作為證據。”
嚴寬點了點頭,說道:“可它們兩個人並不知道煙花已經傷了人,既然不知道,那他們有什麼理由要編造謊言欺騙你我?”
嚴寬抬手指了指小六子兄弟二人離開的方向,很是篤定的說道:“我嚴寬沒什麼大本事,但看人的本事還是有一些的。
王捕頭,實話告訴你,那兩個乃是親兄弟,父輩是在我大唐邊疆廝殺的老卒,他們二人是在我淮安王府出生長大的忠烈後人,對於他們二人的品行,我嚴寬可以保證,絕對沒有半點兒問題!”
王姝悅眉頭依舊皺著,揮手打斷了嚴寬的言語,說道:“這些話你和我說不著,等到了京都府尹的公堂之上,你再說這些不遲。”
“……”
聽到這話,嚴寬眼底閃過一抹陰鬱,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想了想,忽然咋舌說道:“王捕頭,我覺得這煙花傷人的事情可大可小,要是可以當成小事情來處理的話……”
聽到嚴寬這句有著很明顯私了含義的話語,王姝悅上前一步,剛要反駁,卻又聽到嚴寬說出了剩下的那些話。
“當然了,我的意思是那名受傷的乞丐要是可以痊癒,那這件事情就沒什麼大不了的,可要是他無法痊癒,那這件事情終究還是不小的。
只不過,受傷的人現在還在醫館躺著,情況具體如何,你我二人都不清楚,何必就這麼草率的驚動府尹大人,王捕頭,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