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先消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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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年代,病菌和發炎這種詞彙還沒有被髮明出來,對於現如今這種情況,他們只能用中毒這個詞語來解釋。

可要是把身體上的爛肉腐肉割掉,那很有可能便不會再滋生出毒素,那名乞丐便有可能會生存下來。

只不過,這種辦法是第一次提出來,還從來沒有人嘗試過。

沒有嘗試過便代表著沒有半點兒的實踐經驗,沒有經驗變意味著很多的事情,最直接的影響就是可能會導致這一次的手術失敗。

而且,那名乞丐還活著,要割掉他身上的爛肉腐肉,這就代表著……

雖說是爛肉腐肉,但在這個重視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年代,割肉還是有些駭人聽聞。

喬郎中遲疑再三,抬頭看了看嚴寬,小心翼翼的問道:“小王爺,不知道您提出的這個辦法,有幾成把握?”

嚴寬想了想,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很認真的說道:“不到一成把握。”

不到一成……

聽到這個答案,喬昌黎的臉色有些難看,很久都沒有再說話。

見到對方沉默了下來,嚴寬卻是沒有感到意外,反而笑了笑。

他說道:“我不知道喬郎中心裡在猶豫什麼,但我要問一句,喬郎中,如果不割掉傷者身上的爛肉腐肉的話,那你覺得這名傷者有幾成把握存活下來?”

“這……”喬昌黎一愣,根本就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嚴寬繼續說道:“多一成把握,那就是多了一成存活下來的希望,這對於傷者而言,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哪怕活下來的希望只有渺茫的一丁點兒,那這也是他的全部!”

“……”

聽到這話,王姝悅和喬昌黎全部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驚愕的神情。

的確,他們之前沒有想過這個方面的問題。

誠然,一成把握有或沒有,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

但是這一成把握對於那個躺在病榻上不斷痛苦呻吟的傷者而言,那一成把握就是他全部的希望啊!

更何況,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要是連性命都保不住了,那要這身體髮膚有什麼用?

想明白了這個關鍵之後,喬昌黎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先是抬頭看了看病榻之上的傷者,又看了看一臉認真凝重的嚴寬,問道:“小王爺,您需要我做些什麼?”

嚴寬想了想,然後吩咐道:“去打一盆卡誰來,還要準備一把特別鋒利的小刀,足夠多的乾淨紗布,還要有止血的藥膏……”

嚴寬上學時候學的是歷史和文學,對於醫學沒有半點兒的研究。

但是沒吃過豬肉,總還是聽過豬哼哼的,嚴寬僅有的一點兒醫學方面的知識,便是從電視和網路上學到的。

相比較起來,對於手術方面的事情,嚴寬要比喬昌黎這名古代的郎中更加有了解。

叮囑好了那些事情之後,嚴寬又仔細想了想,確定沒有遺忘什麼細節,這才抬頭看向喬昌黎,說道:

“待會兒就由喬郎中你操刀,記住,動作一定要快,不可耽誤太多時間,時間長了,傷者體內的毒素便有可能會蔓延到其他的地方。”

喬昌黎雖然並不懂的自己接下來要做些什麼,但他當郎中這麼多年,也多多少少有了一些經驗。

而嚴寬剛剛吩咐他做的那些事情,恰好和喬昌黎多年行醫積攢下來的驚豔相符合,這便讓喬昌黎對於嚴寬多了幾分信任!

畢竟這一點證明了嚴寬對於醫術這一方面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他剛剛提出的那個辦法也未必沒有可行性。

退一步說,就算是嚴寬提出的辦法沒有可行性,那自己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想到這裡,喬昌黎重重嘆了口氣,抬頭看了一眼躺在那裡的傷者,心頭哀嘆一聲。

即便是這最後的嘗試都失敗了,那自己也盡力了。

盡人事知天命,嘗試過總好比讓那名傷者躺在那裡忍受痛苦來的好。

想到這裡,喬昌黎心頭最後的一丁點兒顧慮也徹底消失了。

他站直了身體,看向身邊的王姝悅和小三子,說道:“待會兒我要為這名傷者治病,還請王捕頭與這位大人在外面等候。”

嚴寬點了點頭,說道:“的確,在場的人越少,傷者感染病菌的可能性就越少。”

王姝悅雖然並不懂得醫術,但對於這些事情也是多少有些經驗的,聽到嚴寬和喬昌黎都要趕自己出去,也沒有多說什麼,乖乖的走了出去。

小三子有些擔心自家小王爺的安危,但是當他看了一眼喬昌黎,又看了一眼他身邊的小藥童的時候,還是沒能說些什麼,轉身走了出去。

自家小王爺雖說平時紈絝了一些,是有些不學無術,但好歹也是羽林衛左中郎將,多多少少也在皇宮軍營之中訓練過一段時間,要是連這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郎中都對付不了的話,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小三子和王姝悅都離開這裡之後,屋子裡就只剩下了嚴寬、喬昌黎和小藥童三人。

小藥童已經按照嚴寬的吩咐,把他要的那些東西全部準備好,並且依次擺放在了桌子上。

喬郎中看了看病榻上的傷者,深呼吸了好幾次,轉頭看向嚴寬,聲音平靜的說道:“小王爺,我們開始吧。”

隨後,喬昌黎拿起桌子上的那把由王姝悅提供的小刀就準備動手切割。

不過,還不等他動手,嚴寬就拽住了他的胳膊。

“先等等。”

聽到這話,喬昌黎抬起的手停頓在了半空之中,有些疑惑不解的轉頭看向嚴寬,不知道他在這種時候又想要做什麼。

在喬昌黎疑惑的目光注視之中,只見嚴寬從他的手裡拿過那把鋒利的小刀,然後放在了燭火之上,口中說道:“割肉之前先消毒才行……”

聽到嚴寬這話,喬昌黎臉上的疑惑更加的濃郁了幾分。

消毒?這是什麼意思?

喬昌黎行醫幾十年,這還是頭一次聽說消毒這個詞語。

不過,既然這個辦法是由嚴寬提出來的,那這所謂的消毒定然也是有著一定依據的,所以喬昌黎也並沒有產生什麼懷疑,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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