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替天行道(1 / 1)
看到自己的老大都這樣做了,剩下的那些人對視一眼,然後也同時喊了起來。
黑心店鋪,草菅人命,這四個字分量很重,不管在什麼年代,都是非常具有渲染力和穿透力的。
站在最前面的那些人知道事情的真相,聽到那幾個人的呼喊聲,頓時投去了鄙夷和不屑的眼神,但是在後邊兒的那些人可就不明是非真相了,聽到有人喊草菅人命,還真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兒。
實際上,對於他們這些人拉私活,事情的真相是什麼,其實根本就不重要,他們只是單純的想要湊熱鬧而已。
於是,前面的人看著乞丐的同夥,滿臉都是鄙夷,後邊兒的人不明真相,因為喜歡湊熱鬧也跟著一起喊草菅人命。
隨著時間的推移,呼喊的聲音竟然越來越大,即便是隔著半條街的醉仙樓都可以聽的清清楚楚,無數食客都丟下了飯碗跑出去好奇的看了。
事態發展到了這種地步,煙花店鋪的掌櫃就算是想要不搭理,那也不行了,要知道,人言可畏啊!
煙花店鋪的名聲究竟如何,這其實沒有多大的關係,掌櫃的最擔心的是因為這件事情而影響到淮安王府的聲譽。
想到這裡,掌櫃的再也坐不住了,咬牙又走了出去。
那個領頭喊話的人見到掌櫃的再次出來,頓時就覺得不太妙,因為他看到了掌櫃臉上的惱怒和決絕的神色。
幾乎是一瞬間,那領頭的人就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掌櫃的率先開口,不然的話,事態的發展恐怕還會像剛剛那樣!
於是,此人趁著掌櫃的還沒來得及開口的時候就大聲喊道:“你們店鋪的煙花有問題,把人家乞丐都炸成那個樣子了,你們怎麼好意思不賠錢?”
此人故意改變了嗓音,顯得極為尖銳,在場所有看熱鬧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隨後就開始小聲的議論了起來。
掌櫃的聽到這個聲音,眉頭緊鎖了起來,循著聲音冷冷的看了那喊話的人一眼,心說此人可要比那個乞丐難對付多了啊!
此人一開口就給自己出了一個難題,要是記住不賠錢,那他們就會一直鬧騰下去,甚至還會煽動周圍看熱鬧的不明真相的群眾一起攻擊自己的店鋪。
可要是自己真的賠錢了,那豈不是就等同於是自己承認了自己店鋪裡的煙花有問題?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不管選擇哪一個都會有無法承受的後果。
掌櫃的沉吟了許久,始終都沒有想到更好的解決辦法,便只好想辦法來拖延時間,等到京達大劇院的扈從過來這邊解決問題。
於是,他開口說道:“這位小兄弟都沒有來我們店鋪買過煙花,怎麼會被我們的煙花炸傷?
今天這件事情一直都是你們再說,我們不能相信你的一面之詞,既然如此,那不如直接去京都府尹那裡公堂對峙一番!”
說這句話的時候,掌櫃的還故意拔高了聲音,即便是站在人群最後邊的那些人都可以清晰的聽到他的聲音。
下一刻,那些看熱鬧的人群就又開始積累的議論了起來。
要是這些話放在以前,絕對會被人笑掉大牙的,因為誰都知道,京都府那種地方其實根本就不算什麼,京都府尹和那些有權有勢的大人物比較起來,就跟僕人一樣,根本就沒有威信,沒有威信自然也就無法公正公平的判斷什麼。
因此,即便是去了京都府,那也一定是有錢的人佔優勢,沒錢的人自己吃悶虧。
可是現如今的情況卻是截然不同了。
三味書屋上個月新開了一個欄目,就是記錄京都府判斷案情的具體過程,事無鉅細的記錄並且發表在了第二天的報紙之上。
報紙這個東西物美價廉,別說是有錢人了,就算是普通的京都百姓都會每天早上購買一份。
就算是有人不識字,那也會去說書先生哪裡瞭解一下情況。
因此,從那之後,京都府判斷案情就要比以前更加的公平公正公開了。
要是真的有什麼不公平的地方,都不用皇帝陛下責任,京都城中的百姓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京都府尹。
只不過,也不知道這三味書屋背後到底有什麼背景實力,這樣的內容推出之後,竟然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據聽說,這個內容剛剛出現的時候,京都府的捕快還曾經去了一趟三味書屋,但是沒過多久就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京都城的百姓猜測了很多種可能新,但最終也只能歸咎在皇帝陛下也喜歡看報紙,所以不想要限制報紙的發展這個原因上。
綜上所述,現如今在煙花店鋪門口看熱鬧的人群之中,聽到店掌櫃的那樣說,立刻就開始附和:“對呀,你們的一面之詞誰知道是真的假的,有事情就去京都府說去,別在這裡嚇著鞥!”
“要知道,京都府尹和王捕頭可是鼎鼎有名的青天大老爺,你們要是有一方不願意去,那就是心裡有鬼!”
“……”
這番話說出口,剛剛帶頭喊話的那個人頓時就蔫兒了,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名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店掌櫃竟然如此有心機,僅僅是一句話就把局勢給扭轉了回來。
領頭那人咬著牙死死地盯著店掌櫃,最後一跺腳,心說事到如今,也就只能用那樣的辦法了。
他面露狠戾之色,大聲喊道:“黑心店鋪,草菅人命不說,竟然還死不承認,那好,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打死你這個喪良心的市儈商人!”
他一把推開面前的人群,大踏步的衝向店掌櫃。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人群瞬間傻眼了。
此刻,即便是腦子再怎麼愚鈍的人都反應了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這哪兒是人家店鋪黑心不黑心的問題啊,分明是有人要故意找煙花店鋪的麻煩啊!
只不過,他們這些找麻煩的人使用的手段未免也太過卑劣下作了,簡直要比當初淮安王府那位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嚴瘋子都要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