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為什麼讀書(1 / 1)
見到嚴寬出現在考試場地內,這些人紛紛上前,恭敬拱手行禮說道:“學生見過新世伯,”
別看嚴寬這個人平時有些不講道理,但是他這個人是屬於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你對我好,我對你更好,你對我不好,我直接弄死你。
這聽上去有些那啥,但實際上卻的的確確是嚴寬做人的原則。
因此,不管是什麼身份的人衝著嚴寬行禮,哪怕是衣著襤褸食不果腹的乞丐,嚴寬都會一一還禮。
旁邊兒站著的那些不屑於和嚴寬站在一起的人們煎熬這一幕,表現的更加不屑,甚至還往遠處挪了挪腳步,生怕別人把自己和嚴寬當做是一丘之貉一般。
“新世伯,您前些日子說的那些話,零學生振聾發聵,學生自幼讀書認字,一直很困擾一個問題——讀書人是否應該只潛心做學問,不去理會世俗的那些事情,不知道新世伯可否為學生答疑解惑?”
這時候,一名看上去年紀比嚴寬查不了多少的書生來到了嚴寬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之後,開口問出了這樣的一個問題。
此人身上的穿著很不普通,絕對不是寒門子弟,這樣的人問出這樣的問題,一般人怕是就會以為此人是在存心刁難。
不過,嚴寬看著此人,卻是知道,這名年輕的學子是在真心實意的詢問自己問題的,也是真的一直被這個問題所困擾。
只不過,嚴寬被對方忽然發問,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嚴寬總不能告訴對方,一個人要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教育還需要和拉動相結合吧?
而這的確是變這皇宮同意的關係,並不是矛盾的,但是這樣的話說出來,對方能夠理解嗎?
要是不回答吧,對方都已經問了出來,嚴寬也不能當做沒聽懂啊……
最重要的是,不管是寒門子弟還是那些富貴人家的子弟,聽到這名學子的詢問,都把目光投到了嚴寬的身上,很顯然,這些人都想要知道嚴寬到底要如何回答這樣的問題。
嚴寬看著面前的年輕學子,略一沉吟之後微微一笑,開口說道:“實際上,這個問題並不是太難回答。”
頓了頓之後,他說出了後半句話:“不過,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想要問你一個問題。”
年輕學子聽到嚴寬居然願意回答自己的問題,頓時彎腰更甚,拱手說道:“新世伯但問無妨,學生定然知無不言。”
嚴寬點了點頭,笑著問道:“你為什麼要讀書?”
那人微微一愣,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嚴寬,臉上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片刻之後,此人回答說:“學生想的是造福天下蒼生。”
“為什麼你就覺得讀書可以造福天下蒼生?”嚴寬又問。
“這……”
那年輕學子這一次沉默和思考的時間更長了一些,許久之後才回答說:“讀書可以讓一個人明白很多的道理,可以讓一個人明辨是非,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更是……”
嚴寬聽到這個回答,卻是不滿意的搖了搖頭,打斷了對方的發言。
“讀書的確是可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但這是聖人說的話,不是你說的。
更何況,這句話說的是讀書的用處,而不是讀書的根本原因。”
年輕學子徹底的陷入了茫然的狀態之中,他抬頭看著嚴寬,問道:“那新世伯以為呢?”
嚴寬說道:“我以為,讀書不僅僅要明辨是非、知書達理,更要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無數人都被嚴寬的那番話震驚到了,滿臉都是匪夷所思的神色。
震驚之後,緊接著就下意識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為田地裡新,為晟敏黎明,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這番話要是從皇帝陛下的嘴裡說出來,這些人絕對不會如此的震驚,但現如今這番話是從嚴寬這樣的了失心瘋的紈絝子弟口中說出來的,那就有些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了。
他們還沒有從震驚和思考之中恢復過來,就又聽到嚴寬繼續說道:
“因此,讀書不僅僅是要學習知識,更重要的是格物致知。
什麼是格物致知呢?致知是建立在格物的基礎上,因此,格物致知是在讀書之外,不光是要去處理那些世俗的事情,更要勞動。
勞動就包括種田和做工……”
關於格物致知,在場的那些人都很清楚,但是卻又和嚴寬的李姐不一樣。
那名年輕學子聽到嚴寬的話之後,只是覺得很有道理,但有道理在什麼地方,他還無法理解。
就在這個時候,嚴寬又說道:“依我看的話,你困擾的並不是讀書這個事情上,也不是困擾為什麼讀書,而是……”
說到這裡,嚴寬頓了頓,盯著面前這名年輕學子看了很久,最終吐出一句:“什麼是聖人之道。”
此話一出,那名學子面色大變,先是一愣,隨後茫然,最後是如同醍醐灌頂一般的大徹大悟。
他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嚴寬,二話不說,再次衝著嚴寬行禮。
只不過,這一次他行的是標準的弟子禮,口中說道:“請先生為學生答疑解惑。”
這已經是自降身份了,二人都是來參加科舉考試的,按照關係來說,二人最多是同學。
之前此人自稱學生,只是因為他的身上沒有爵位和官職,在嚴寬這位新世伯的面前自稱學生,這只是常賣那話。
但是他現在稱呼嚴寬為先生,自稱學生,則是代表著他已經徹底的心悅誠服。
旁邊兒那些認可了嚴寬的書生,反應也和那年輕學子一般無二,紛紛恭敬行禮,口中說道:“請先生為學生答疑解惑。”
至於那些不屑於和嚴寬為伍的那些人,此刻則是用震驚和複雜的眼神看著嚴寬和那些書生。
他們並不認可嚴寬所說的格物致知在讀書之外這一觀點,但是領娃一方面上,他們又很想知道嚴寬到底要怎麼去解釋這件事情。
原先,他們都以為嚴寬參加這次科舉考試是對他們這些寒窗苦讀十餘年的書生的如無。
可就剛剛嚴寬說的那幾句話,卻是讓他們一下子就明白了一件事情——眼前這位紈絝子弟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那樣不堪,甚至於他對於聖人教誨還有著獨特的一份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