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料事如神(1 / 1)
嚴寬一聽這話,心頭就跟明鏡一樣,瞬間就明白了一些事情。
嚴寬在鄉試裡寫了兩篇策論文章,一篇是關於中原受災,另外一篇是關於北方邊關的駐防。
既然皇帝陛下現在提到了策論的事情,那定然是和這兩篇策論其中之一有關。
不用多說,定然是關於中原受災的那篇策論!
畢竟,嚴寬自己在那篇策論裡邊兒可是沒少說朝廷和官員的壞話,難道皇帝陛下這麼快就要找自己算賬了?
想到這裡,嚴寬有些頭皮發麻,不等皇帝陛下發話,他自己就主動的站了起來,邁步來到養心殿中間,行了一禮之後極為堅決的說道:“皇上,那篇策論只是臣有感而發,裡邊兒很多內容都並不是真實的情況,屬於臣的胡言亂語,還請皇上明鑑。
還有,荒山您也知道,臣……”
說到這裡,嚴寬微微頓了頓,隨後抬頭看向皇帝陛下,目光無比的堅毅,說了一句:“臣患有失心瘋!”
“……”
此言一出,整個養心殿的人臉色都變得無比的古怪。
不管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陛下,害死那幾位朝廷二品三品的大員,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極為古怪。
沉默片刻,終於還是皇帝陛下率先開口。
他解釋說:“你誤會了朕的意思,朕剛剛說的策論,指的乃是你寫的第二篇策論,關於北方邊關駐防的那篇文章。”
嚴寬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回答,不由得微微一愣。
竟然不是因為自己寫的第一篇策論,而是第二篇?!
嚴寬有些茫然和不安,說了一句:“臣不明白……”
嚴寬自以為第二篇策論寫的中規中矩,並沒有犯錯的地方,相比較第一篇要溫和了很多,為何還會引起如此大的轟動、
之所以說引起大的轟動,這並不是誇張的表述手法,而是因為這養心殿內,朝廷的三位閣老都在,除此之外,還有兵部、戶部和禮部的三位尚書大人。
這麼多人齊聚一堂,看樣子竟然是要和嚴寬討論策論第二篇文章的事情,這樣的陣仗如果都算不上轟動的話,那到底什麼算的上轟動?
皇帝陛下看著嚴寬,眉頭緊鎖沉聲說道:“嚴寬,你在第二篇策論裡提到,要是科爾沁部落想要進攻我大唐,必然會在五年之內有所行動。
如果五年之內,科爾沁部落都沒有絲毫的動作,那就說明未來三十年內,他們科爾沁部落沒有要侵犯我大唐的打算。
而且科爾沁部落在侵犯我大唐領地之前,必然會大規模調動兵力,率先進攻草原其他的弱小部落,進而達到統一內部力量的目的,之後才會對我大唐大舉用兵,對嗎?”
說起來,這還是嚴寬第一次聽到皇帝陛下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不由得微微有些發矇。
他想了想,確定皇帝陛下說的沒有錯,這才點了點頭,說道:“臣的確是這樣推斷的。”
這樣的推斷並不僅僅存在於策論文章內容之中,更是早在幾個月前之前,科爾沁部落派遣使者來到唐國京都城提出和親一事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
那個時候,嚴寬也是在這養心殿內說的這個事情。
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物,同樣的觀點。
那個時候,以工部尚書為首的求和派還曾經和嚴寬爭論了一番,最終皇帝陛下還是同意了嚴寬的說法。
怎麼這個時候又想起來和自己說這個事兒了?
難道說……
嚴寬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一樣,猛地瞪大眼睛抬頭看向皇帝陛下,吃驚的問道:“皇上,難道說是科爾沁部落有了什麼動靜?”
皇帝陛下也不隱瞞什麼,點了點頭之後沉聲說道:
“遼州那邊兒剛剛送來了一封加急的奏章,說是科爾沁部落佈置在我大唐邊關的那些騎兵忽然掉頭進攻了草原其他幾個部落,短短的幾天之內,他們竟然推進了幾百裡地……”
說到這裡,皇帝陛下拿起了桌案之上的一份奏章,淡淡地說道:“具體的內容朕也說不清楚,你自己看吧。”
劉成旺拿著那封八百里加急的奏章送到了嚴寬的手裡,嚴寬接過來之後,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的看了散編,臉上的詫異之色越來越濃郁,脫口而出道:“這怎麼……”
他本來是想要說:“這怎麼和我推測的那麼神似?”
不管是科爾沁部落用兵的方向和推進的時間,乃至於路線都和嚴寬在策論第二篇文章裡寫的分毫不差!
別說是皇帝陛下和在場的那些大臣了,就算是嚴寬自己都覺得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嚴寬又不是穿越到了古代的那個唐國,現如今的大唐並非歷史之中的那個唐國,科爾沁部落也並非是歷史上的那個科爾沁部落。
這個世界的行動完全就是嚴寬根據歷史上發生過的很多事情隨便推測出來的,怎麼也沒有想到他這一次竟然瞎貓碰上了死耗子,推測的竟然絲毫不差!
要是把這份遼州送來的八百里加急和嚴寬在鄉試之中寫的那份試卷放在一起,嚴寬還真分辨不出來哪個是自己的試卷,哪個是八百里加急的奏章。
知道的人以為嚴寬是自己推斷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科爾沁部落的行動是嚴寬自己一手安排的呢!
嚴寬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難怪剛剛皇帝陛下和那些朝中大臣看著自己的眼神那麼的古怪,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畢竟嚴寬作為朝廷的勳貴之後,不可能也沒有理由和科爾沁部落扯上關係,也就是說——嚴寬竟然真的做到了未卜先知的事情!
這樣的人,這樣的事情,難道不值得被人如此對待嗎?
片刻之後,嚴寬深吸了幾口氣,這才勉強冷靜下來一些。
他抬頭看向皇帝陛下,行禮說道:“皇上,臣之所以寫下那篇策論文章,便是提前推斷到了科爾沁部落會有如此狼子野心!”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的,意思卻是十分的明白易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