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罪該萬死啊(1 / 1)
他上前一步,語氣也變得無比的堅決,說道:“如果小兄弟你不願意的話,那卑職就只能公事公辦了。”
“公事公辦?”
嚴寬聞言微微一愣,然後便哈哈大笑起來,就跟聽到了什麼笑話似得。
他轉頭看向正在糧倉那裡忙活的木工,問道:“曹捕快,糧倉裡還有糧食嗎?”
“這……”聽到嚴寬如此問話,曹浪表情一變,回答說:“糧倉裡是否有糧食,嚴姑娘剛剛不是已經親眼看到了嗎?”
“我們看到的只是糧倉的上面,下面也有糧食?”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懷疑我們?”
曹浪聲色俱厲的呵斥了起來:“難道你是想要栽贓嫁禍我們?”
“栽贓嫁禍?”嚴寬配了撇嘴,心頭有些無語,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這個不要臉的曹捕快。
不過,嚴寬已經懶得和曹浪繼續廢話了,糧倉的位置已經找到,而且看上去曹浪他們這些人還沒來得及對糧倉做些什麼手腳。
既然如此,那接下來的事情也就沒有那麼重要了。
嚴寬輕描淡寫的說道:“糧倉裡是否有糧食,看看就知道了,用不著在這裡說什麼栽贓嫁禍。”
嚴寬不去管曹浪,邁步徑直走向糧倉。
見到嚴寬竟然無視了自己,曹浪眉頭一挑,面露憤怒之色,揮手喊道:“放肆!來人啊,給我攔住他!”
“遵命!”
“我看誰敢攔他!”
就在那些看守糧倉的捕快準備衝上去阻攔嚴寬腳步的時候,親衛軍士兵就已經站成一拍擋在了嚴寬的身後。
看守糧倉的捕快加起來也不過是十幾個人,不管是裝備還是氣勢,都要被親衛軍士兵穩壓一頭。
聽到嚴敏的喊話,立刻就沒有人敢輕舉妄動了。
曹浪聽到這個聲音,臉上的表情更加的陰鬱了幾分。
他轉頭看向嚴敏,冷著臉問了一句;“嚴姑娘,難道這也是監察使大人的意思?”
嚴敏就站在那些親衛軍士兵的身後,極為不屑的看著曹浪,點頭說道:“當然!我家兄長乃是監察使大人,受皇帝陛下的命令,前來中原道巡查,現在想要看看你們泉州府的糧倉裡有沒有糧食,這難道不行嗎?”
“監察使大人親自來這裡看,那自然沒有任何的問題,卑職也說不出來個所以然來,但是這糧倉乃是泉州府的重地,是泉州府的命門所在,隨隨便便一個扈從就敢如此囂張跋扈,這是不是有些不合乎規矩?”
嚴敏聽到曹浪這明擺著是在找藉口阻攔嚴寬的話語,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繼續廢話。
“事到如今,曹捕快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不管那麼多,只要最後的結果是我家兄長想要的就行。”
“你們……”
曹浪憤怒到直咬牙,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竟然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只不過,有哪些身穿甲冑計程車兵攔在面前,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做些什麼。
想了想之後,曹浪只好後退幾步,對著身邊的一名捕快小聲吩咐了幾句,然後就站在這裡和親衛軍士兵對峙了起來。
另外一邊,嚴寬邁步來到糧倉旁邊額,此刻木工已經按照嚴寬的要求開始在糧倉下邊兒鋸開一個口子了。
“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嚴寬說道:“沒事,你不用管我,繼續做你的。”
嚴寬冷著臉看著那木頭一點兒一點兒的被鋸開,臉色有些難看。
終於,一炷香的時間過去,這糧倉的下半部分終於多出了一個勉強足夠一人透過的缺口。
只不過,嚴寬看了一眼就沒有進去,因為他已經確定自己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了。
要是這糧倉裡真的堆滿了糧食,而不是中間有夾層的話,在這木工剛開始鋸木頭的時候,糧倉裡的糧食就會因為壓力變化而直接從缺口滾出來。
只不過,此時此刻,木頭已經全部都被鋸開,而糧倉卻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的變化和反應。
木工抬頭看著嚴寬,有些猶豫不決,問道:“大人,那接下來的兩個糧倉……”
“和這個一樣,你放心,工錢不會少了你的。”
“那好。”
木工顯然也察覺到了雙方人馬劍拔弩張的氣勢,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聽到嚴寬的吩咐之後,心頭略微安定了一些,便拿著手裡的鋸子衝著另外兩個糧倉走了過去。
嚴寬則是順著鋸開的小口子鑽到了糧倉的內部,透過微微的光亮可以看到,這糧倉的下半部分要比嚴寬想象之中大了很多,只是,這裡別說是糧食了,就連老鼠蟑螂都沒有一隻,用四個字來形容最合適不過了——空空蕩蕩。
很顯然,這糧倉建造的時候就分成了兩部分,夾層上邊堆放著一層糧食,下邊則是空著,為的就是應付像現在這樣的巡查。
難怪中原道各個州府每年向戶部呈交的文書都寫的風調雨順大豐收,可一旦遇到了災害,他們卻一點兒糧食都放不出來,原來是這樣啊!
嚴寬揹負雙手站在空空如也的糧倉內部,環顧四周,只覺得牙根癢癢的厲害。
這些傢伙,為了自己的前途,為了自己的錢包鼓鼓,他們根本就不在乎黎明百姓的生死,他們口中所謂的風調雨順大豐收,只不過是建立在餓殍遍地滿地屍骸的前提上。
一想到這裡,嚴寬就恨不得抽出刀劍把那些狗東西全部砍個稀巴爛。
嚴寬轉身從糧倉裡走了出來,陽光重新落在他的身上,卻再也驅散不了他身上的寒意。
嚴寬覺得渾身上下無比的冰冷寬,即便是陽光都無法帶給自己絲毫的溫暖。
嚴寬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了心頭的怒火。
他看了看曹浪,又看了看泉州府衙門的方向,咬牙切齒說了五個字:“罪該萬死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嚴寬站在了嚴敏的身邊,他冷冷的盯著那名曹捕快,問道:“曹捕快,糧倉的事情你要怎麼解釋?”
曹浪卻冷笑一聲,譏諷的看著嚴寬說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監察使大人身邊的一條狗而已,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要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