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凍死人很正常(1 / 1)
泉州府,衙門地牢之中。
即便是來到了這裡,那些不願意繳納賦稅計程車大夫豪紳依舊是沒有要低頭的意思。
雖然中間有著木頭柵欄堵著,但是那些人依舊交談甚歡。
說著說著,他們不可避免的聊到了那位新世伯的身上。
“那個傢伙未免也太過張揚跋扈了些,即便是淮安侯在中原道的時候,都不敢如此對待我們!”
“沒錯,我看那新世伯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道天高地厚,仗著自己是那功勳之後,受到皇帝陛下的器重,就肆無忌憚的行事,殊不知,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全部都是我們這些士大夫豪紳給他的!
要是沒有我們這些士大夫豪紳,他們那些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土丘八,現在還不知道再哪兒玩兒尿和泥呢!”
“雖然話是這麼說的,但現如今我們被關押在這裡,能有什麼辦法?說再多也是白費啊!”
“這話怎麼說?”
“呵呵……”說話那人冷笑一聲,自信的說道:“實不相瞞,在下有一位叔叔,現如今正在京都城任戶部侍郎。
我前些天寫了書信去詢問京都城的情況,叔叔很明確的回覆了我,說戶部上下萬眾一心,丁田合一的新政是絕對沒有可能順利實行下去的!
堂堂的戶部侍郎都這麼說了,他一個小小的新世伯又能如何?
皇帝陛下到底是相信戶部侍郎,還是相信他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這還用得著問嗎?”
頓了頓,此人忽然又展顏一笑,自己推翻了之前的言論,改口說道:
“不對,我剛說錯了,那位淮安侯大漲還是有些本事的,他新世伯算個什麼東西?吃著我們的,喝著我們的,到頭來竟然要反過來對付我們,真是豬狗不如!”
眾多士大夫豪紳聽到這話,都覺得是鬆了一口大氣。
那可是堂堂的戶部侍郎啊,真正的朝廷大官兒,而且還掌握著天下錢糧命脈。
既然戶部侍郎都表態了,那還有什麼不確定的呢?
他們現在雖然被關押在了地牢之中,但短時間內不會有事。
相信那位新世伯即便是再怎麼的喪心病狂,總不敢把他們所有人都斬立決吧?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只是靜觀其變,靜靜地等待著好訊息而已。
心中這樣想著,地牢的門被人開啟。
眾人聽到鎖鏈撞擊木門的聲音之後,紛紛轉頭看拉過去。
隨後,他們就見到沈曉波手拿一道黃色聖旨邁步走了進來。
“你看你看,怎麼樣,我剛說的沒錯吧?這沈曉波是來給我們請罪來了!”
說自己在京都城有一位戶部侍郎叔叔計程車大夫見到沈曉波出現在這裡,面露狂喜之色,得意洋洋的對身邊的人說道。
眾人也是如同他這般想的,紛紛露出了喜悅之色。
不管怎麼說,聖旨到了就是好事兒,天大的好事兒啊!
那位新世伯即便是再怎麼的喪心病狂,他難道還敢違抗聖旨不成?
和皇帝陛下比較起來,他新世伯就是那三味書屋發行的志怪小說的主角——孫猴子!
“都安靜下來!”
沈曉波手拿聖旨,邁步來到地牢的正中央,看了看眾人一眼,眉頭一皺呵斥道。
幾乎是瞬間,士大夫豪紳停下了言語,齊刷刷用期待的眼神卡著沈曉波以及他手裡的聖旨。
沈曉波隨後深吸一口氣,拿起聖旨開始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聽到這句開場白,士大夫豪紳紛紛跪下行禮,準備接旨。
沈曉波繼續念道:“丁田合一的新政乃是安國之策、立國之策,更是興國之策,不可以輕易更改,中原道乃是新政試行的地方,更應該擁戴新政,嚴愛卿任中原道監察使,肩負重擔,夙夜憂嘆,朕念其勞苦功高,特此嘉獎,賜……”
在這之後,那就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嘉獎了。
在這個年代,皇帝陛下最多就是賞賜一些黃金,說是黃金,其實就是黃銅。
退一步說,即便是真的黃金,嚴寬也未必就稀罕。
要知道,當今除了戶部的庫房之外,最有錢的恐怕就是嚴寬的德彪錢莊了。
那些士大夫豪紳正滿心歡喜的準備接旨,可是聽清楚沈曉波的言語之後,卻是瞬間傻眼了。
什麼玩意兒?丁田合一的新政是興國之策,理應擁戴?
新世伯勞苦功高,還要嘉獎?!
這這這……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皇帝陛下啊,您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就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呢?
不對不對,皇帝陛下向來聖明,這一次做出如此決定,一定是有奸佞之臣在背後蠱惑!
對,沒錯,一定是受到了蠱惑,不然的話嗎,皇帝陛下不會說出這樣的言語的!
眾人抬頭痴痴傻傻的看著沈曉波,只覺得胸口彷彿被重石壓著,幾乎都要喘不上氣來了。
別說是像之前那樣開懷大笑了,現在就連說話都很困難。
可偏偏就是這個時候,沈曉波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還給他們補了一刀。
“這是皇帝陛下給監察使大人的聖旨,監察使大人領了聖旨之後,覺得有必要讓你們也聽聽,所以讓我來給你們念念,你們這些狗東西,都清醒一點,別再做白日夢了,趕緊把賦稅交上來再說!”
“你……沈曉波,你這個只懂得帶兵打仗的土丘八,有什麼資格辱罵我們?”
這些士大夫豪紳雖然惹不起嚴寬這位新世伯,難道還惹不起沈曉波嗎?
聽到沈曉波罵自己是狗東西,一時之間,所有士大夫群情激奮,紛紛開口還擊。
沈曉波並不生氣,反而還咧了咧嘴。
他沒有罵回去,而是直接抽出了腰間佩刀。
他在空中揮舞了幾下閃爍寒芒的佩刀,冷冷的看著那些士大夫,眼眸之中滿是冰冷的殺機。
“不瞞你們說,剛剛監察使大人還說了,這中原道的氣候不太好,現在氣溫有點低,凍死一些人乃是十分正常的事情,甚至都不需要跟上邊兒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