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沒心沒肺的狗東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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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方大人,您就和我們交個底吧,不然的話,一直這樣耗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方大人,您瞧瞧,那些百姓已經把酒樓層層包圍了起來,要是方大人您再不露面,他們怕是就要衝上來把酒樓給拆了!”

眾人一幅苦口婆心的燕子,開始勸說方荀說實話。

“對呀,方大人,不管您做的是對還是錯,這件事情的真相總是要讓我們搞明白的。

方大人,您來京都城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怎麼現在忽然就冒出來這麼一對兒母子呢?”

“對呀,說句實話,即便是您現在承認當年是您負了這對兒母子,我們也不會相信的!”

這人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就有意思了,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想要耍賴。

剛剛還和他一起勸說方荀說實話的言官聽到這話,紛紛沉默下來一臉複雜的看向他。

他們都是言官,平時就是監督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再不然就是監督皇帝陛下。

小到封后納妃,大到國家之策,但凡是他們知道的,他們都要上書說幾句,而且他們從來都是佔領到的最高地的,說話的時候引經據典可都是聖人言論。

然而,此時此刻,他們卻……

哎!

有幾個人無可奈何,開始搖頭嘆息。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多說什麼,似乎已經預設了這件事情的處理方法。

不用說,處理這件事情的方法肯定就是死不承認唄!

要是承認了這件事情,那他們可就沒有一丁點的翻盤機會了。

目前來看,只有他們死不承認這件事情,那才有一線生機,即便這件事情是真的,他們也不可以承認,必須要裝作不認識那對母子,然後再找機會放出風聲,說這一切都是淮安王府的那位悄悄安排的搗亂伎倆。

等他們成功的把風聲放出去,那京都城的百姓自然不會再把矛頭對準他們。

畢竟那篇討嚴寬檄文才剛剛張貼出去沒幾天,願意相信的人終究是願意相信的,不願意相信的人那也沒有辦法。

不過,不管身邊的同僚如何勸說,那方荀始終沉默。

沉默了很久之後,方荀這才抬起頭來。

他環顧四周一圈兒,神情無比的複雜。

他嘆了口氣,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諸位大人,妞們還是先行離開吧。

這裡都是圍觀看熱鬧的人,要是不出意外的話,應當是沒有幾個人認識你們的。

至於說那對母子,我……我一人承擔!”

“這……”

聽到方荀如此回答,在場那些言官都愣住了。

方荀現在說這話,可不僅僅是等於在他們的面前承認了那件事情的真實性,更意味著在京都城裡,在偌大唐國無數百姓的面前承認這件事情,這就有點太……

幾位留下來的言官面面相覷,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片刻之後,有人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勸說道:“方大人啊,這件事情的影響非同小可,您可一定要考慮清楚啊!”

這件事情對於一個人的名譽有著致命性的打擊,稍有不慎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方荀自然明白這位同僚的意思,然而,他卻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更何況,他現在已經處在萬劫不復的境地上了。

方荀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的。”

此時,酒樓外邊兒那名中年婦女沙啞的聲音還在迴盪。

“方荀,你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了?你還記不記得當年我們認識的時候,你是怎嗎和我說的嗎?”

“當年你說會一輩子對我好,以後要是考取了功名就給我買大房子,給我買許許多多的胭脂首飾,難道你都記不得這些承諾了?

現在你當了大官榮華富貴了,就把以前的承諾都忘了?

這些我都不管了,反正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你認不認我們母子都沒關係了,但你總得出來見我們一面,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我一個婦道人家,這麼些年來又當爹又當媽的,把孩子拉扯到這麼大,還給你守了那麼多年的活寡,這算什麼?”

中年婦人的聲音之中滿滿的都是委屈和悲哀,令聽者落淚聞者落淚。

即便是鐵石心腸的人聽了,都不可能內心毫無動容。

二樓雅間裡的那些言官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也是發生了一些變化,看向方荀的眼神也是變得有些複雜。

旁人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說是方荀本人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方荀竟然紅了眼眶。

也不知道他紅了眼眶,到底是因為自己丟了錦繡前程而感到憤怒,還是因為對不起自己的髮妻和孩子而感到羞愧難當。

外邊兒吵吵鬧鬧,雅間裡卻是死一樣的沉默。

方荀好像下定了決心一樣,他猛地抬頭看向自己的幾位同僚好友,咬牙說道:“我意已決,諸位不用再輸了!”

說完這話,他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酒水,然後便站起身來面朝視窗背對那些言官。

“諸位大人先行一步,我隨後自己下去。”

“……”

幾位言官對視一眼,均都是明白了方荀的意思。

他們幾次三番想要開口,但是卻都沒能說出來。

最終,他們重重嘆了口氣,終究是沒能說出什麼勸慰的言語來。

他們只是上前輕輕拍了拍方荀的肩頭,然後便離開了這裡,只留下方荀一個人站在原地。

方荀眼眶通紅的看著某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窗外的喧譁聲從一開始的尖銳到後來的沙啞,最終平息了下來,剩下的只有一個女人無數絕望的哭泣聲。

這哭泣聲無比的悲哀,期間還夾雜著一個稚嫩的聲音在不停的說著:“孃親,莫哭莫哭……”

方荀終究還是沒能壓下心頭如潮水洶湧的愧疚,他主動的走下了酒樓。

他才剛剛來到酒樓門口,便看見無數百姓自發的堵在那裡。

有人看見方荀,便大聲的喊了起來:“喂,你叫什麼名字?想要離開這裡,得有人來接你才行!”

方荀面無表情的停下腳步,口中說出兩個字:“方荀。”

“方荀?”

堵門的人聞言一愣,隨後便瞪大了眼睛看向方荀,情緒激動的大聲喊了起來:“好啊,原來你就是那個負心郎方荀啊!”

“方荀,你總算是願意下來見人了!”

面對那些人的羞辱痛罵,方荀從頭到尾都面無表情保持著沉默。

門口的那些人見方荀如此沉默,也覺得無趣,隨後便讓開了一條道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道:

“趕緊滾吧,沒心沒肺的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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