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夠良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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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老爺,人都是會犯錯的,如果不是什麼太大的過錯的話,就給他一次機會吧!”

胖子管事哭喊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扭頭看了一眼,神色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即便是他這樣厚如城牆的臉皮,此時此刻也忍不住羞紅了臉,根本不敢抬頭見人。

羞愧,尷尬,自責……一時間無數種情緒湧上胖子管事的心頭。

胖足管事現在想起自己之前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再和現在那些勞力說的話作對比,越發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胖子管事低著頭一言不發,甚至都不好意思再哀求王德彪給他一次機會。

王德彪抬頭看了看那邊兒排隊打飯的勞力,再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胖子管事,冷笑一聲大聲說道:“這傢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甚至都不是第二次第三次了,我給過他無數次機會,只不過是他自己不珍惜罷了。”

說完這話,王德彪越想越氣,抬腿又是一腳踹了過去,橫眉豎眼的罵道:

“狗東西,你聽見了沒有?那些就是你口中的泥腿子,這就是被你剋扣了口糧的該死的人!

你那樣對他們,他們到頭來還幫你說情,你丟不丟人?丟不丟人!”

王德彪聲調驀然拔高,冷聲說道:“現在帶著你的鋪蓋卷,從我的德彪錢莊滾出去,從今以後,你和德彪錢莊再也沒有了任何關係!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來我德彪錢莊五年,我從來沒有虧待你。

你從德彪錢莊拿的東西,少說也夠你們一家老小在京都城購置移動大宅子裡,所以現在滾吧!”

胖子管事聽見這話,知道這事兒已經再也沒有了挽回的餘地,便沒有再開口懇求什麼。

他跪在那裡對王德彪重重磕了幾個頭,口中顫聲說道:

“掌櫃的,感謝您這五年來的照顧,小的這就滾了。”

說完這話,他沒有臉面再多說一個字,起身便逃離了這裡。

那些排隊打飯的工人此時此刻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直到王德彪邁步來到他們的面前,開口說道:

“你們剛剛替他說話,估計是不知道那傢伙做了什麼。”

頓了頓,王德彪抬手指了指自己,問道:“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

勞力們面面相覷,然後搖了搖頭。

王德彪微微一笑,自我介紹說:“我叫王德彪,德彪錢莊的掌櫃,你們沒有見過我,應該也聽說過我的名字。

剛剛那人是我們德彪錢莊的管事,叫什麼名字我就不跟你們說了,你們只需要知道,那個狗東西剋扣了你們的口糧。

原本你們的午飯不應該是白麵饅頭和鹹菜的,還有水珠的肉,肉錢就是被那狗東西給剋扣了!”

“啊?”

聽到王德彪這番解釋,勞力們頓時驚呼起來。

“肉?我們還有肉吃?”

“對啊,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好事兒嗎?給我們這些賣苦力的人吃白麵饅頭和鹹菜,還有水煮肉,這這這……我們家過年都沒有吃這麼好啊!”

“如此說來,我們的肉是被剛剛那狗東西給私自剋扣了?

怪不得王掌櫃的這麼生氣呢,一斤肉得多少錢啊?那傢伙剋扣了肉錢,怕是都放到自己的腰包裡了!”

王德彪看著面前議論紛紛的眾人,泰勒擺手。

見到王德彪的動作,勞力們知道他有話要說,便紛紛安靜了下來,抬頭看著王德彪神色各異。

王德彪環顧四周一圈兒,等到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之後才說道:“鋪路的事情乃是重中之重,這話估計你們聽了也不止一遍了。

不光是你們聽了無數遍,就連我和德彪錢莊的夥計也聽了無數遍,因為這是小王爺……不,是侯爺的原話。

侯爺對鋪路這事兒非常重視,你們乃是鋪路的主力軍,鋪路的進展主要就看你們了。

要是做的好,你們煤炭都有肉吃,要是鋪的不好,原本答應你們的待遇,雖然也會給你們,但是之後卻再也不會再僱傭你們了,懂我意思嗎?”

“明白!”

“我們懂了!”

勞力們聽見王德彪這話,紛紛點頭保證:“王掌櫃的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幹活,爭取把城南的路鋪的又快又好!”

王德彪聽見這話,臉上才重新露出了笑容。

他隨後又放緩了語氣,說道:“其實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你們都是從布莊過來的,侯爺已經有過吩咐了,只要你們不偷懶耍滑,不犯下太大的錯誤,都不會把你們怎麼樣的。

行了,我就不說這些廢話了,你們好好吃飯休息,之後還要繼續幹活,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告辭。”

說完這話,王德彪衝著那些勞力拱了拱手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勞力們看見如此謙讓的德彪錢莊的掌櫃的,都不由得有些心中唏噓感慨。

他們都知道德彪錢莊的掌櫃是何等身份,那是真正的有錢人啊!

別說是京都城了,即便是放眼整個大唐,估計都沒有幾個人能比這位掌櫃的更有錢了。

這樣有錢的一個人,在他們這些賣苦力的人面前,竟然表現的如此溫良恭謙讓,實在是……

看見現如今的王掌櫃,再聯想起自己之前的布莊掌櫃的,再對比一下自己之前吃的飯菜和現如今的待遇,一時間,他們竟然覺得布莊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們甚至開始覺得自己能夠來這裡賣苦力,對於自己來說是一種幸運!

眾人對視一眼,忍不住感慨了一聲“新世侯真夠良心的啊!”

……

此時此刻,康王府邸之中。

康王一個人坐在你來喝悶酒,面前是翩翩起舞的舞姬。

康王時不時地舉杯自飲,眼睛雖然看著面前那些身姿曼妙的舞姬,眼眸之中卻是瀰漫著一股愁緒。

他喝的不是酒,而是憂愁。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康王下意識的抬頭看了過去。

等到他看清楚來人的面容之後,康王便放下酒杯擺了擺手,說道:“你們下去吧。”

“是,殿下。”

舞姬停下動作,行了一禮之後便轉身離開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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