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人之心（上）（1 / 1）
梅生叫了一聲輝夜，兩人過去看清地上人體的樣子。
輝夜立時眼眸一縮。
這人身上穿著灰色機械作戰服，胸口護甲處有一個白鶴的圖案。
“這是上杉家的精銳衛隊。”
她臉上浮現殺意。
梅生靠過去半蹲下來，這名隊員的心口處被對刺穿透。
從溫度和體徵來看，他成為屍體還沒多久。
梅生化出血肉機槍在手，輝夜右臂上彈出刀鋒。
書櫃後面，通向一間小廳。
一些桌椅呈階梯式排列，看來是藏書館閱讀交流的地方。
幾排座椅間，還有幾個身影斜倚著，紋絲不動。
他們小心輕步朝那靠近。
房間後方最裡端，有一道緊閉的木門，這裡側牆上的幾扇大窗，也都被黑色厚絨布遮蓋。
那些椅中的人，都在咽喉部位或是心臟部位有致命傷口，也已沒有生命氣息。
均是上杉家衛隊隊員。
其中有兩個的眼珠暴凸，死前極為驚恐的樣子。
輝夜走到最裡端那木門前，揮動刀鋒在其中間劈出一個口子。
後面只有粗厚的金屬管道，竟然是一個假門。
“這是什麼？”
她一頭霧水。
兩人目光隨後落到側牆上，那幾道懸垂著的厚絨簾，梅生一進來便覺得看起來有些奇怪。
他過去掀開了一道。
……果然。
後面的大窗只有窗框，框內是一個圓形的機械閘門。
上面有許多細小的電子片在閃著晶光。
“是模擬情境鎖。”
輝夜看到後訝異地說。
“玉木君你知道這種裝置嗎？”
“……知道。”
“解過嗎？”
“解過。”
……何止是解過，還附帶著在現實裡幹了很和諧的事。
真夜白嫩大腿的景象，在腦海裡跳了出來。
“這別館裡面的情況遠超我預計想像，最沒想到的是還有我們家的衛隊死在這裡。”
“而且死了沒多久。”梅生補充道。
輝夜沉吟著思索。
“要不要通知你家族裡的人？”
她搖了搖頭。
“我覺得，這裡是被家族中的某人或某些人，出於什麼目的暗中改造過。”
“改造目的應該便是和那螳螂有關。”
“現在好幾個隊員死了，事情十分不簡單。我不清楚這裡面到底怎麼回事，也不知道家族裡是誰、是怎樣與此有關。”
“……所以，你打算先自己繼續查。”
“嗯。”
輝夜挨上去，用手指點了下閘門右邊的液晶觸屏。
只有一個聲調的機器人話語響起，
【模擬程式啟動中……】。
【此情境為多人模式，參與者要求最低兩人】。
【擬境和解鎖條件生成中，請兩位接上腦機線準備】。
梅生覺得，天演神機裡那個電腦系統的聲音，似乎比這個的更像人不少，表達也更復雜先進。
他和輝夜把線從腦後拉出，插入觸屏旁接孔。
【分析中………】。
【解鎖要求：完成模擬情境中的戰鬥任務，兩位參與者都存活，便成功達到條件】。
這個聽起來，也沒有他與真夜解的那個複雜，天演裡那個還需腦機想像的前設測試。
【此情境成功完成解鎖後，會有虛擬意識體驗的物態獎勵】。
“物態意識獎勵？”
“應該是把程式中的虛擬意識，置入物質載體。”
輝夜估計著說，
“可能，就是給一段和這個情境相關的，高質量超夢體驗應用。”
接著是和上次類似的安全注意事項，這裡也有現實警戒機制，隨後程式發出指令確認請求。
梅生和輝夜坐到閘門兩邊，並將絨簾再放下來把他們自己遮住。
“準備好了。”
“我也是。”
【指令確認完成，情境啟動………】。
也是片刻後眼前便昏昏欲睡的模糊，乳白光暈同時泛起。
………………………………
阿生張開眼意識清醒過來，朝兩旁看了看。
就見到健美嬌婀曲線，一身黑色特種戰鬥衣甲的女隊友阿輝。
他也穿著同樣的作戰裝，兩人左臂上都有單眼罩骷髏頭的徽章。
他們是新潟縣瘋恐機動隊的突擊隊員，正在執行一項清剿邪教恐怖分子的任務。
邪教組織中大部分人，都是不同程度的賽博精神病。
他們現在位於新澙市郊，一片荒廢金屬建築群。
後方是青灰色的山脈，陰霾雲罩，細雨紛落。
兩人面前這幢樓的入口，是用奇怪山石材料建成的重門。
門上鑿出的巖縫裡，嵌裝有電路控線和一面大螢幕。
“這是….謎語密碼一類的？”
阿生抹掉前額的雨水，問阿輝。
“嗯，似乎與一些東瀛古神話傳說有關。”
她上去試了幾下觸屏上的按鍵。
中間冒出一個穿著灰白和服，面目青角惡鬼的影象。
“…他們崇拜的惡鬼靈是這樣。”
“這是什麼惡靈？”
阿輝捋了下鬢角秀髮，
“白山彌邪。甲信越地方傳說中，掌管慾望罪惡的神靈。”
她戴上作戰頭盔，拉出上面的腦機接線，插入巖縫中的連孔。
然後唸了幾句夾雜不少古和語詞的詩文。
隨即，螢幕上的惡靈鬼神漸漸模糊，並生出猩紅的熒光。
被紅光浸蓋後，上面變化出了新的文字與影象。
阿生看清後感覺有一種……說不清的詭異心悸感。
畫面裡，描繪著一片灰暗天空。
沉重扭曲的雲霧中，露出莫名巨大怪物的半個軀體。
無面、機械蛛蟻狀肢體，血肉半人形軀幹的巨物。
畫面底處，兩行古代和文字寫著：
“星空與混沌深處埋藏著神性，而人性本能恐懼未知。”
“突破自然界限的科學使者，充當生命鋼鐵與靈魂血肉之間的媒介。”
阿輝再用觸屏按鍵輸入了一串指令。
隨即，岩石轟隆聲響，液壓管滑動，大門開啟了。
阿生和阿輝立即抬起重灌步槍瞄準預警。
安靜，沒有危險確認。
兩人警戒走入。
“剛才那幅畫面，和文字有什麼含義？”
他輕聲問她。
“這些邪教瘋子，寫下的某種胡言亂語吧，關於人性昇華神性之類的。”
“你知道的…..就像大戰時期，那些追求神格的敵人。”
“你輸入的是什麼，怎麼解開謎語的？”
“警察鎮暴學院的訓練啊，他們在那兩段話裡用了並不複雜的暗碼。”
她白了阿生一眼，
“你平時都不注重這些技術的嗎？”
他摸了摸鼻尖微笑，
“平時的輔助型別訓練時間，我都用來調教玩偶啦。”
阿輝嘴角一翹，剛想開口嘲諷他兩句，注意到前方的環境。
和外面荒棄的外表比起來，建築裡邊卻逐漸整潔美觀起來。
像是詭怪主題的俱樂部，牆壁上掛了不少神道教傳說的繪畫。
一層走廊盡頭是電梯，裡面也是一股怪異的香水味道。
“幾層？”他探詢地看著她。
“……直接試頂層吧。”
阿生按下了15層的按鈕。
電梯叮叮一層層向上，伴有微弱的滋嗡電噪聲。
阿輝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我已經聞到了瘋狂的氣息。”
到達頂層第15樓，電梯門開，外面走廊柔和的暗紅燈光映了過來。
地面上鋪著華麗鮮紅色的地毯。
剛走出電梯兩步，阿生便嗅到濃烈的藥劑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