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飛頭降-3(1 / 1)
世間最恐怖的事莫過如此,積壓已久的恐懼總算在一聲巨吼中施放了出來。
看著這噁心的場面,腹部再度劇烈抽搐,甚至我感到,我的胃已經在翻江倒海了。
它笑了。
笑得很愜意,笑得很自然,並沒有過多的牽強與僵硬。
這時,它又伸出了長長的舌頭,去舔了舔它額頭裂縫中滲出來的腦髓。從它回味無窮的表情可看出,這腦髓似乎很美味。
我再也忍不住,‘哇’一聲吐了出來。翻江倒海的胃脘,總算得到了一絲鬆懈。
嘔吐過後,身子才舒適點。但抬頭一看,它竟然不見了。
迅速四處巡視,沒發現它的行蹤。難道,它走了?
嗒…
突然,似乎有什麼東西滴落了在自己頭上,用手一摸,是溼的,還有一股輕微的粘稠感。挪到眼前一看,是紅白交錯的液體,陣陣腥味立馬從指尖散發出來。
猛然抬頭,刺骨的驚悚瞬間吞噬全身,甚至連靈魂都一同冰封了起來,一下子攤倒在了地上。
它就在我頭頂不到五公分處,緊貼在我的天靈蓋上!
它用剩下的那隻殘碎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如正在看一隻從未見過的生物,怪異、奇特、新鮮、迷離的眼神統統融在其中。
霎時間,恐懼彷彿主宰了我的身體,讓我的四肢變得麻木,思維也變得僵硬古板,完全不聽使喚。
這時,它慢慢向我飛來,掛在它臉上的那半張‘臉皮’也隨風搖動,腦血混合液沿著那張臉皮隕落在了地上。
我盯著它,好無反應,更別說反抗的能力。或許,等待我的,只是任由宰割。
頭顱停在了我面前,噁心的液體順著它那舌尖滴在了我身上。
一股災難般的寒流從腳底衝上了腦門,把我體內的所有神經都統統壓垮,壓迫得我幾乎不能呼吸,窒息感無比強烈。
物極必反,極度的恐懼下,我終於衝破的恐懼的約束,大腦也完全清醒過來,順手抱起身旁的古琴用力往這頭顱拍打了過去。
啪!
這頭顱被我這一下重擊,硬生生被砸了出去,撞在牆上後又摔在了地上。
我沒再理會那麼多,迅速背上古琴,抱起沈媛拔腿就跑。
可剛沒跑多久,那尖銳刺耳的詭異笑聲就從身後傳來,越來越近。
我只知道,那頭顱正在步步逼近!
“他奶奶的,這長廊怎麼那麼長啊?是誰製造這麼無聊的玩意的!靠!”看著這無盡頭的長廊,實在忍不住口大罵了出來。
可能因為跑得太快,後背上的古琴一下子沒背穩,被抖滑落了下來。
叮叮咚咚!
琴絃與地面的撞擊發出幾道生硬的琴聲。
詭異凜冽的怪笑戛然而止。
它停了下來,靜靜地懸在空中一動不動,用一股很奇特的眼神盯著地上的玄聲古琴。
乍然想起,這古琴發出的琴聲是能殺人的!
盯著古琴一會後,這頭顱似乎生氣了,勃然變色地瞪著我,露出了它那潔白整齊而又血腥濃烈的牙齒,悄悄磨起了牙來,似乎想咬死我!
我迅速放下沈媛,衝到古琴上連續拉了幾下,
噔!噔噔!
琴聲單調,卻不乏鏗鏘有力。
緊繃琴絃在我的拉扯下,發出了幾道極難忍受的怪聲,手臂的肌肉也因琴聲的響起而陣陣劇痛。
這時,它又開始旋轉了起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強忍著琴聲帶來的痛楚,手指不斷在琴絃上亂彈一通。
魔音迴盪在長廊中,來回不斷,永不磨滅。如一把把被燒得赤紅的利劍,瘋狂在我身上穿刺著、砍砸著,毫不留情。
一直昏迷的沈媛也因魔音的刺激而‘嗖’一聲醒了過來,痛苦地捂起了耳朵在地上翻滾。
漸漸地,它的慘叫弱了下來,從中迸發出一些‘咯咯咯’的聲音,疑似頭骨碎裂。
砰!血濺四射。
它在一聲巨響中爆炸了,頭骨被炸碎,大腦組織被炸飛,濺在牆上,意外地描繪出了一幅大師級的抽象畫。
我停住了手,可就在這時,古琴就像著了魔一般,琴絃竟然自己彈了起來,頻率還越來越快。
兩旁的瓷磚牆壁在強勁的琴聲中慢慢撕裂、倒塌。
此刻,軀體開始膨脹,皮膚竟然開始滲出了血來!
我吃力地站起,抬起腳奮力一踹。古琴撞在了牆上,隨著最後那道整齊的魔音,琴絃被撞斷,琴聲陡然而逝。
琴聲消失那瞬間,整個人如同從火爐堆裡爬出來一樣,感覺截然不同,異常輕鬆。
我快速走到沈媛身旁扶起她,擦去了她臉上的汗水,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沈媛沒說話,用一股很驚異的目光打量著我,就像--審視陌生人。
“那琴…”沈媛幽幽的站了起來,“怎麼會在你手上?”
我一下子疑惑不解了,怔怔地望著她,“什麼在我手上?葉楓他棄琴劫持了紫嫣啊。你失憶了嗎?”
“哦。”
沈媛似乎有點失落,她呆滯的表情已經告訴我了,但不知她心裡在想著什麼。
“這琴好像著了魔,它要是不壞,那我們就得死。剛剛…你怎麼會暈倒了?”
沈媛楞了一下,又突然頓開茅塞,古靈精怪了起來,“哦~我也不知道呀,我聽到一道怪聲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沈媛說完就拿出一條我從未沒見過的小手巾,幫我抹走了手上的血液。我有些奇怪,沈媛從來都不用手帕的,因為她說過,用手帕太做作,因此絕對不會用手帕。
“剛有個頭顱在空中飛來飛去,還發出刺人心骨的怪叫,差點要了咱倆的命。”
“啥?頭顱?”沈媛眉頭緊皺,“難道是南陽降頭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