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迷宮-1(1 / 1)
“南陽降頭術?”我匪夷地盯著她問。
“我…我也只是猜測而已。大哥,你剛不是說有個頭在空中盤旋麼?可能是一種降頭術!”突然之間,沈媛就變得期期艾艾優柔寡斷,似乎有什麼事情隱瞞著我。
“大…哥?你叫我不是喜歡帶姓的嗎?蕭大哥也是你的習慣叫法呀?”
沈媛愣了一下,疑惑地打量著我,接著又用手梳理起自己的秀髮來,“改一下口嘛,‘蕭大哥’都叫膩了。”
降頭術,以前也有所聽聞,但也只是過眼雲煙的傳聞而已。不過在幾年間的輾轉流傳裡,竟能把這降頭術鬧得沸沸揚揚,幾乎傳遍了整個亞洲。
可這降頭術又怎麼會在這出現?難道這降頭也屬巫界裡的其中一種巫術?
我看著遠處被炸成一塊塊的頭顱碎片,頓時又一陣噁心,不太置信地又問了一次,“降頭…術?”
沈媛點點頭,說:“大哥,如果真的是降頭術的話,那麼,剛那個飛頭就是降頭術最奇特的一種降術。”
“那就是什麼?”我不解。
“飛頭降!”沈媛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這飛頭降又是什麼?竟然能讓一個死人的頭顱飛來飛去,而且,還能發出能讓人慾死不能的尖聲怪笑。再看不遠處炸成一塊塊鮮豔奪目的肉體,全身禁不住又顫抖了一下。
現在的我,只想馬上離開這,多留一刻,都會讓我人心惶惶。也不知道小張和紫嫣他倆到底怎樣了,我還是得趕緊找到他們。
長廊的兩端依然一望無際,光亮得如一條時空隧道,前不見頭,後不見尾。
走到石堆旁,發現倒塌的瓷磚牆壁後面居然有一塊很大的水泥地,在這皎潔孤冷的月光下顯得不同尋常。
這塊空地很大很大,一馬平川,但卻空無一物。沒有樹、沒有草,沒有任何能看到或能感覺到的東西,甚至讓我感覺到這塊地還沒有一點兒生氣。詭異的輕風在緩緩流動,無聲無息,輕輕從洞口吹了進來,拂過我的軀體,一絲涼意油然而生。
“小媛,你快過來看看。”
沈媛快步走了過來,看著這無比廣闊的場地驚歎了一聲,“這裡…好怪啊!會不會…有陷阱?”
“雖然看起來空無一物,但感覺卻告訴我,這裡存在很多看不見的東西,我們還是小心為妙好。”
說罷,我撿起地上一塊手掌大小且有裂痕的大理石,使勁地拋了出去。這塊石頭在空中形成一條優美的拋物線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裂成了兩半,在這過程中卻與平常沒什麼不同。
“小媛,要不我們過去看看?”
“蕭大哥,你決定吧,只要讓我跟著你就好。”沈媛一邊說一邊撿起地上的碎大理石,用一張小手帕將其包裹了起來。
我沒明白她這是幹什麼,但也沒多問,或許她自由妙用吧。
我撿起古琴,琴絃已斷,自己拉接上去是不太可能的了。這琴絃太細,如果徒手拉很容易就被割傷。因此,我也只是整理好斷開的琴絃,好讓它固定起來,不到處晃動。
背上古琴後,小心翼翼地順著洞口爬了出去,沈媛也隨之跟來。
由於大理石碎得七零八亂,毫無規則,有些小石塊異常鋒利,擔心她會被石塊弄傷,便一邊爬一邊用石塊將凸出來的鋒利尖角輕輕敲掉。
我和沈媛剛爬出這條長廊小道,眼前的一幕就讓我驚住了。
這長廊開始抖動,地面上的碎石開始自動縫合,竟然統統都還原在了通道牆壁上,彷彿一場驚心動魄的爆炸在倒放!
一場盛大的魔法毫無遮擋地裸露在我面前!
緊接著,復原後的通道迅速往下沉,如同一些古墓的機關一樣,震懾人心。
片晌不到的時間裡,這條長廊就完全淹沒了下去,與這巨大而空曠的場地融為一體,沒有一絲痕跡,詭異又神奇。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震愕這長廊的變化時,四周的水泥地也開始變化了起來,一些形似牆壁的巨石開始往上浮,漸漸露出地面。
轟轟隆隆,這些巨石越升越高,似乎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但沒多久,巨石總算停止下來了,毫無活氣地屹立在我們面前。
它們,是是一塊又一塊巨大無比的石牆!這些石牆非常高,幾十層樓來形容也不過分。
就在這時,遠方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叫,響徹雲霄。
不難辨出,這是一個女性的慘叫,但卻分辨不出這聲音的方向和遠近,似遠在天邊,又似近在咫尺。
我仔細聆聽著迴盪在空氣中的驚叫,問:“小媛,你有沒聽到?”
沈媛卻沒在乎這驚叫,觀察起四周奇奇怪怪的分岔口來了,“嗯,聽到了,是一個男人的大吼。”
“什麼?男人?這很分明是女人的聲音啊?”我有些吃驚。
“女的?可…可我聽到是男的…而且…而且音色還很粗糙呢…”沈媛躲開了我的眼神,又支支吾吾了起來。
我喃喃自語,“那就怪了…”
“什麼?”
忽然間,我覺得我眼前這個沈媛有些異樣,不但說話的語氣上有不用,連性格和行為舉止也跟我認識的那個沈媛不太一樣。
怪了!
難道她是假的?
我暗中仔細端詳著眼前的這個女人,不以為然地說:“哦…沒什麼,可能是我聽錯了而已。”
盯著她,腦海閃動著幾絲奇怪的想法,她很陌生,似乎自己從來沒見過這個人,她就像被高階科技硬生生插入腦海裡的一段畫面而已。
暗中端詳好一會後,我總算發現了破綻點。我得意的輕笑了一下,但藉著月色朦朧,把嘴角這股笑隱藏在了黑暗中。
此刻,我們正站在一個十字分岔口上,巨石牆壁把四周分成了四個通道。越過石牆是不可能的了,因為實在太高,在半空不小心摔下,都會被摔得粉身碎骨。
走到石牆邊,我撿起一塊石塊用力敲了敲,牆壁發出深沉但又清脆的混合音,牆外似乎還有通道,可感覺又不太合理,在石牆剛升起的時候就看到,牆壁是很厚的,不可能傳匯出這麼清脆的敲擊聲。
合不合理,對我而言,並沒有什麼用。這牆堅硬的不得了,破牆也幾乎不可能,況且,我們的古琴又斷絃了,強硬的方法根本行不通。
我摸了摸口袋,發現自己的命蠱竟然不見了!看來,這次連老天都不幫我了。求天不如求己,自己一個人闖蕩,好比老天的幫忙。
我瞄了瞄這四條岔道,隨口問:“我們該往哪走?”
沈媛似乎很清楚該如何走,信心十足地指了指我們左手邊的那條岔道,直接走了進去,完全沒搭理我。
既然她的直覺那麼厲害,我也只好放棄質疑,默默跟上。
一路上,除了我們碎碎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幾聲令人寒毛卓豎的烏鴉呱叫外,這鬼地方靜的恐怖。
死一樣寂靜,如荒山野嶺沉沉的默然。
那輪血腥的殘月還靜靜地掛在天空,紋絲不動。它狠狠地瞪著大地,目光凌冽,在抱怨,還是在憎恨,無人知曉。天邊的烏雲正在一點一點地向它靠近,如一條飢腸轆轆的蟒蛇,又如一隻肆無忌憚的惡魔,張著巨腔慢慢將它吞噬,不留一點餘地。
眼前的這個沈媛一直都沒有說話,根本就沒在乎我,只顧著走自己的路,甚至連頭都沒回一下。
真不可思議。
不到一會,前方又出現了三條岔道。
她停住了,呆呆地望著這三條岔道,瞄瞄這又瞄瞄那,似乎一下子就沒了注意。
“我們往這邊走吧。”我指著中間的那條岔口果斷作出了決定。
沈媛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依然默不作聲,也算是默許了。
不久後,前面一扇冷冰冰的牆壁告訴了我,這岔道是條死衚衕。
經過一段時間的移動和眼前的這些問題上,腦裡突然間冒出了一個想法:這裡不會是一個迷宮吧?
“這是什麼地方?”我不苟言笑地問。
沈媛聽後楞了一下,說:“冥界呀。”
“不不不,我是說,這裡!”我用手指了指腳下的水泥地。
“寂靜迷…”沈媛欲言又止,突然打住了口,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低下了頭,從口袋中掏出剛剛她收集的碎石塊,“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但我們可以用這些小石塊在牆上做上記號,讓我們儘量少走冤枉路。”
“好吧,你不說我也不逼你。那你又怎麼知道能用得上這些石頭?”
沈媛一鼓作氣,“女人的直覺!”
“恩呵?是…嗎?”我大聲質疑,也故意將聲音拉長。
沈媛似乎被我嚇到了,又再次躲開我的眼神,怯怯低下了頭,沒再說話。這完全不像她那種嬌氣的性格,我敢相信,她根本就不是沈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