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不會是鬼迷心竅了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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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取一下指紋。”時霆將打氣筒交給白錦,摘下手上的白手套。

這個時代,提取指紋的技術並不落後,但是沒有指紋資料庫,更沒有電腦加成,想要確認兇器上的指紋和兇手是否為同一個人,完全要靠人工辯識。

而白錦是這方面的專家。

時霆又搜查了錢德友和狄槐的房間,不出所料,他在錢德友的床鋪上找到了兩個蒼耳子,蒼耳子是蒼山獨有的產物,錢德友的房間出現蒼耳子,這就證明他曾去過蒼山,把言卿置在蒼山的人就是他。

時霆讓人去把狄槐和錢德友叫了過來。

白錦在一邊問道:“七哥,用打氣筒打死劉齊的,不一定就是言家的司機吧,其他人也可以進入劉齊的房間,用打氣筒打死他。”

“不,兇手是司機。”時霆對自己的判斷十分篤定,“你別忘了一件事,兇手怕言卿揭露他的罪行,所以連夜將言卿置於荒山,他熟悉言家的環境,並且可以隨意驅動言府的車輛。”

“如果是這樣,兇手就是那個錢德友。”

結果不出所料,錢德友在殺人之後一直提心吊膽,在看到言卿安然無恙的回來之後,心理建設更是層層崩塌,軍警司沒審幾句,他就從實招了。

錢德友、劉齊和狄槐同是言家的司機,而劉齊負責給言家老爺開車。

給老爺開車的人,地位自然與其他人不同,這也讓劉齊養成了目中無人,驕傲自滿的性格。

劉齊的日漸膨脹使得他不思進取,有一次出車的時候不小心與黃包車相撞,雖然言老爺沒有受傷,卻是嚇得不輕,回家後就要換掉劉齊。

聽說言老爺對劉齊不滿,錢德友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於是想方設法讓人去言老爺面前誇讚自己,而言老爺在出了車禍之後也有換掉劉齊的念頭,因此就讓人去找錢德友談話。

這件事被劉齊知道後,劉齊就把錢德友打了一頓,錢德友打不過劉齊,被揍得鼻青臉腫,這口窩囊氣也一直憋在胸口。

案發當日,錢德友去找劉齊,劉齊警告他不要再做白日夢,言老爺是不會用他做司機的,並且威脅錢德友,要讓他從言家滾蛋。

錢德友一氣之下,趁著劉齊往外走的時候,抄起一邊的打氣筒砸向了劉齊的腦袋。

劉齊體格強壯,這一下並沒有將他打倒,反倒奪過了錢德友的打氣筒,又把錢德友打了出去。

錢德友離開後,劉齊喝了半瓶白酒,喝醉了就倒在床頭熟睡。

等他醒來時,正好狄槐來找他,因為車庫裡只有一個打氣筒,而這個打氣筒一直都由劉齊保管,想要給車打氣,就要對著劉齊千恩萬謝。

狄槐在借打氣筒的時候與劉齊吵了起來,兩人一邊吵一邊走出房門,而狄槐抄起一邊的木棍,從背後給了劉齊一下。

劉齊在遭到擊打後,腦中的血腫發作,直接倒地死亡,而這一幕正好讓坐在外面打牌的幾個人看到。

本來錢德友也以為是狄槐打死了劉齊,但在言卿來到後,她指出劉齊的死因於背後的傷痕無關,而且還檢查了劉齊的頭部。

錢德友想到自己之前用打氣筒敲了劉齊的頭,直覺是自己那一下導致了劉齊死亡。

做賊心虛的錢德友聽說言卿能讓屍體說話,於是就對言卿起了殺意。

錢德友歸案後,劉齊被殺的案子也正式結案。

軍警司的人離開後,言卿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這幾天因為生病,她也缺了不少課程,再加上景蘭的事情讓她遲遲不想回到學校,索性就多請了幾天假。

“小姐,狄槐在外面要見小姐。”慕榕快步走進來彙報。

“有事嗎?”言卿剛洗了手,正接過靜知遞來的毛巾。

“大概是來感謝小姐的。”慕榕道:“倒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慕榕推著言卿來到院子裡,果然看到狄槐筆直的跪在地上,看到她後,立刻磕了三個頭,咚咚作響。

“狄槐感謝六小姐救命之恩,從此之後,狄槐這條命就是六小姐的。只要六小姐一句話,狄槐願為六小姐赴湯蹈火。”

言卿道:“感謝就不必了,快從地上起來吧。”

狄槐起身後,仍然恭敬的垂著頭。

慕榕見他一直立著,似乎欲言又止,忍不住問道:“狄槐,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

狄槐臉一紅,吱唔了幾聲後才道:“狄槐想為六小姐做事,不管什麼髒活累活甚至是賣命的活,狄槐都願意做,只求能留在六小姐身邊為六小姐效力。”

慕榕沒想到這人為了報恩竟然如此執拗。

“你可讀過書?”言卿笑看向他。

“小的沒有上過學,但是自學了一些書籍,勉強能夠算術認字。”狄槐恭敬的答道。

“慕榕,我們院子裡可還缺人?”

慕榕想了想,“倒是缺一個做雜事的聽差。”

她和靜知畢竟是女孩,很多事情應付不便。

聽了慕榕的話,狄槐明亮的眼中閃爍出期盼而緊張的神色,明明很想要下這個差事,卻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慾望。

言卿目光溫和的看向他,見他雙手緊緊捏著自己的衣角,鬢角都急出了虛汗,她不由輕輕一笑:“司機可是個好差事,你願意棄了這差事來我院裡做一個聽差?”

“願意,小的願意。”狄槐抬起頭,眼中閃著光亮,“只要是為六小姐做事,小的做什麼都願意。”

“那我現在就有件事要你去做。”

“六小姐儘管吩咐,狄槐萬死不辭。”

言卿笑了:“去收拾一下吧,院子裡的耳房會讓慕榕收拾出來給你居住,以後你就是這院子裡的人了,一會兒我會親自去跟阿爹要人。”

狄槐再次跪了下去:“多謝六小姐。”

狄槐高高興興的離開後,慕榕感嘆道:“真是個忠心的。不過,狄槐會些功夫,人又聰明機智,會開車,會做算術也認字,留在咱們院子裡做聽差,是再好不過了。”

“你對這個狄槐的印象似乎很好。”言卿笑著打趣。

慕榕一臉坦然:“我與他的確認識,對他的為人也有些瞭解,不然也不會同意小姐將他留到院子裡,小姐,我對他可沒有別的意思。”

言卿笑笑,“開玩笑的,你也當真。”

“小姐可不像是開玩笑。”慕榕嘟了嘟嘴巴。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主僕兩人往屋裡走時,輪椅不小心顛簸了一下,言卿不由感嘆,果然還是“原配”香啊,這個輪椅,她一時半會兒真適應不來。

~~

入夜,順城的娛樂城華燈初上,一片繁華之色。

隱藏在這一片娛樂城之下的,是順城有名的地下交易市場,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墓裡藏的,身上用的,只有想不到,沒有買不到。

夜晚是這個地下城最熱鬧的時候,很多人都會跑來逛一逛,碰一碰,看看能不能走上狗屎運淘到好寶貝。

此時,一道修長的人影出現在地下城的門口,他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黑色長褲和軍靴,因為帽子遮了半張臉,看不清本來長相,但從輪廓來看,必然是個好看的人。

這人穿梭在地下城中熱鬧的集市裡,很快找了一處小門閃身而入。

店主正坐在他舒服的沙發上,手裡擎著半杯紅葡萄酒,桌子上放著酒瓶,光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外國字,年份一定很久遠。

聽見開門聲,主人放下手中抽了一半的雪茄,眯起一雙桃花眼,“呦,我還以為是誰了,這不是好久沒見的七少爺嗎?”

時霆進來後,摘下頭上的帽子放在手裡,柔順的髮絲順著他的額頭落下來,一雙眼睛如雪般明亮。

“七少爺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啊。”店主眨了眨眼睛,衝著時霆晃了下手中的酒杯,紅色的液體在玻璃杯體上流轉,那應該是很昂貴的酒品。

“自然是來買東西。”時霆走到櫃檯前,不看那些掛著的槍只彈藥,而是在看製做這些槍只的材料。

“七少爺不是有一座兵工廠嗎?怎麼對我這小店的材料有興趣……。”

店主還沒說完,忽從時霆手中彈出一個鋼球,小小的鋼球正中那瓶昂貴的紅酒瓶,瞬間瓶體碎裂,紅酒從中奔流而出。

店主先是一愣,緊接著從沙發上彈起來,大叫一聲:“時行之,我跟你拼了。”

時霆晃了下兩指之間的鋼珠,挑了下嘴角。

“好吧,好吧。”謝延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你想買什麼,買買買。”

時霆道:“我要買些上好的材料。”

“買材料做什麼?”

“輪椅。”

謝延瞪大眼睛:“你小子要弄殘誰,還給人家安排輪椅,售後這麼到位的嗎?”

時霆細心挑選材料,不理會謝延。

“說真的,你想要輪椅的材料就去鋼鐵市場啊,我這是賣槍枝大炮的地方,難道你要做一個能上戰場的輪椅嗎?”

謝延盯著時霆那雙修長的手,“你這手是做槍枝的利器,什麼時候開始改行做輪椅了,軍警司財政虧空這麼厲害嗎?司長都要出來做手工賺外快。”

不理會謝延的碎碎念,時霆拿起手中的材料揚了一下:“就這個了,給我準備一下,還有,我要這個集市上能買到的最好的輪胎。”

謝延像是見了鬼似的,直呼“見鬼了,見鬼了,時七,你不會是鬼迷心竅吧?”

PS: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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