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徐氏滅門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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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一手還扶在門把手上,進和不進兩個念頭在腦袋裡激烈碰撞。

時霆很快就感知到門口有人,他整理好靠枕後直起身,慢慢回過頭。

白錦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在觸上時霆波瀾不驚的目光時,他才磕磕絆絆的說了句:“報告。”

“報告不敲門的?”時霆語氣淡淡,卻暗含壓力。

“我,我有急事。”

“說吧,什麼事。”時霆回到辦公桌前坐好,而言卿就停在另一側。

“蚊山縣發生特大命案,一家十口慘遭滅門。”白錦說起案子,嘴巴立刻不瓢了。

滅門慘案?

時霆和言卿不由相視一眼,一陣冷意從足底直躥而上,他們同時聯想到了陳氏滅門案,那個一家十三口被殘忍殺害,兇手至今逃之夭夭的順城大案。

時霆道:“你馬上召集鄭筠、石承和鄂遠,再帶上四個精英警司和堅果,現在出發去蚊山縣。”

“我可以去嗎?”坐在一邊的言卿迫切的問。

陳氏滅門案一直是她的心結,雖然這次發生案件的蚊山縣可能與陳氏滅門案無關,但是遇到這種大案要案,職業病讓她無法坐視不理。

“蚊山縣是縣城,離順城城區要行車六個小時……。”時霆遲疑著。

他很想帶著言卿,但是考慮到她糟糕的身體狀況,六個小時的顛簸怕是承受不住。

“我可以。”言卿目光堅定,“我帶上慕榕,不會拖你們的後腿。”

就在時霆左右不定的時候,白錦開口道:“七哥,帶上言小姐吧,我怕鄂良平那傢伙應付不來,我保證找一輛咱們司裡最平穩的車,安安全全的將言小姐送到目的地。”

見那兩人都目含懇切的望著他,時霆只好妥協道:“也好,你帶上慕榕。”

司裡都是男人,總歸是不方便。

~

言卿跟言老爺撒了個謊,說是臨時有事要去台山縣舅舅家,這個理由讓她帶著慕榕成功的從家中溜了出來。

言卿一出門就看到軍警司的車停在門外,而白錦所說的平穩的車根本不存在,因為剛出城區,道路就開始顛簸不平,就算開著坦克也避免不了坑坑窪窪的路面。

“小姐,你還好吧?”一路顛簸,慕榕有些擔心言卿的身體。

言卿確實有些不舒服,頭暈腦脹,又噁心想吐。

她想起以前出現場的時候,經常在周邊縣市之間車馬連軸,別說六個小時的車程,步行六小時跋山涉水也不在話下。

但是現在這具身體,真是嚴重拖了後腿。

“小姐,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下?”慕榕望了眼道路前方,兩邊都是農田和樹林,偶爾零星幾處人家,這條路坑窪綿延,彷彿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言卿擺擺手:“沒關係。”

她信誓旦旦的跟時霆保證過,現在不能因為她的個人原因而拖慢辦案進度,就算再難受也得忍著。

就在言卿準備睡上一覺時,前面的兩輛車突然停了下來,司機見他們停下,也跟著把車子靠向路邊。

時霆從車裡跳下來,帽子上的徽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走到言卿的車前輕敲了兩下玻璃,慕榕趕緊降下車窗,“時司長。”

時霆先是看了眼言卿,見她沒什麼異樣才開口道:“前面有一家小餐館,我們先去休息一下。”

聽說能夠短暫休息,言卿頓時鬆了一口氣。

下車後,一股香甜的春風撲面而來,言卿聞著鄉野間的味道,吹著暖和的山風,頓時覺得神清氣爽,長途跋涉的不適也在漸漸消弭。

慕榕推著她走在最後,見軍警司的人陸續進了餐館,她才低聲說道:“聽說車上備有食物,不用特地找個餐館用餐吧?時司長大概是為了照顧小姐才停車休息。”

其實不用慕榕提醒,言卿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不知不覺間,對那男人的感激又加深了幾分。

一行人在餐館裡簡單吃了碗麵條便又繼續趕路,這一路上顛簸不斷,終於在夜幕降臨之前到達了蚊山縣。

蚊山縣只是一個普通的小縣城,地處順城之南,地勢低窪,氣候潮溼。

蚊山縣主要種植草莓,幾乎家家都有草莓園,不過這個季節草莓剛剛開花,還吃不到新鮮甜美的果實。

當地分局的負責人老齊早早站在縣口的公路邊迎接,見到軍警司的車,他和助手一起迎了上去。

他們這些分局的人大多沒見過時霆,只知道是大帥之子,年輕有為。

現在看到本尊,老齊不免驚為天人,這人氣場強大,眼神銳利,言談舉止自帶王者風範。

老齊一時間肅然起靜,上前敬了個禮:“時司長。”

他在蚊山縣工作了十年,現在的分局開始只是一個治安所,後來順城成立了軍警司,向下頒佈順城法,他們的小治安所也變成了分局,而他有幸成為負責人。

時霆向他微微頷首,“麻煩齊局先帶我們去案發現場。”

“是。”老齊和助手上了車在前面帶路,軍警司一人隨行其後。

老齊發現隊伍裡還有一個坐著輪椅的女孩,這女孩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穿著一件白色圓領襯衫,領口鑲有一圈花紋細邊,兩條黑色的絲帶,在胸前系成蝴蝶節的模樣。

白色襯衫外面套著一件藍色毛呢小外套,下面穿著維蘭絨料子的喇叭褲,一眼看上去清爽簡單而又不失時髦。

這女孩外貌靚麗,但美中不足的是坐著輪椅,好像身有殘疾。

老齊不明白這隻隊伍裡為何會有女子出現,但這樣的疑問也只敢在肚子裡想想,根本不敢問出口。

蚊山縣的道路多是泥土道,民房分列於道路兩側,民房之後有大片的草莓園,齊齊整整的草莓排成一條條長龍,開出白色的小小串花。

白錦與老齊坐在同一輛車上,一邊走一邊向他詢問案情。

據老齊所說,被殺的一家人姓徐,是十年前搬到蚊山縣的,這家的男主人在縣裡開了一家藥店,平時也做收售皮毛的買賣。

“是誰最先發現徐家人被殺的?”

“是鄰居家的狗。”老齊道:“2號早晨的時候,天還不亮,鄰居家的狗一直在叫,主人起床後發現,這條狗的身上沾滿了血。他們順著狗的指引來到徐家大門口,這才發現裡面已經血流成河。分局接到報案後,我帶人去了現場,發現案情重大,於是第一時間上報了總局,沒想到把司長都給驚動了。”

“你做得很對。”白錦拍了一下老齊的肩膀,“這件案子恐怕沒那麼簡單。”

老齊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們蚊山縣是小縣城,平時最多就是一些偷雞摸狗的案子,就連傷人案都很少有,沒想到這次直接來了一個滅門案,我在局裡十幾年,也是第一次見。”

這裡的警司都習慣了風平浪靜的生活,平時已經閒到打牌喝小酒的地步,突然出了大案,這些人比當地老百姓還要緊張。

徐家的房子就在馬路東側,它的左邊是一片池塘,右邊是種草莓的鄰居,而馬路對面一大片草莓田,一望無垠。

徐家的門口已經被警戒帶圍住了,一名穿著警服的當地警司坐在小馬紮上,正與旁邊看熱鬧的人聊天。

看到遠遠而來的幾輛警車,這名警司急忙站了起來,圍觀的群眾也開始指指劃劃。

汽車揚起的塵土紛紛揚揚的散去,有人上前推開了徐家的宅門。

這是一座很普通的住宅,不似順城那種標準的三進兩進院子。

大門兩旁連著院牆,推門後是一個大的院子,院子中間種著兩棵芙蓉樹,樹後一排廂房,左右兩側是偏房。

偏房最東側是廚房,廚房外面掛著一隻毛色鮮亮的野雞,廚櫃裡還有昨天晚上吃剩下的野雞肉。

這本應該是一個簡單幹淨的平凡小院,但在眾人眼裡,這裡就是人間地獄,地面上,井臺邊,臺階上,門廊裡,窗戶上,觸目可見的都是鮮紅的血跡。

徐家上下十口人,此時倒伏在院子各處,沒有一例存活。

鄂遠上前檢視了一圈,搖搖頭:“都死了。”

“死亡時間呢?”時霆問。

“根據屍僵和屍斑判斷,死亡時間是在昨天夜裡九點左右。”

時霆轉身對言卿道:“一會我讓人把屍體拉回分局,你和鄂遠再做解剖處理。”

這裡四處都是血跡,甚至還有大片沒有乾涸的血泊,言卿的輪椅行動不便。

言卿點點頭:“好。”

慕榕推著言卿退到一邊,而時霆和眾人穿好鞋套手套,先後進入了現場。

徐家一共十口人,徐家二老已是花甲年齡,二老還有一個哥哥,因為在戰爭中被子彈打中了腦子一直癱瘓在床,由二老照顧。

徐家二老育有兩子,都已成婚,分別住在大院兩側的偏房中。

老大和大兒媳婦生有一兒一女,老二媳婦今年剛剛產下一子,尚在襁褓之中。

而這個還在喝奶的嬰兒,竟然也慘遭毒手。

“又是割頸。”白錦翻動著幾具屍體,“七哥,會不會和陳氏滅門案是同一個兇手?”

時霆不語,半蹲在一具屍體面前,眉頭擰著。

PS:更新完畢(聽說有些小朋友不喜歡看到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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