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霧隱村迷案1(1 / 1)

加入書籤

霧隱村隸屬於蚊山縣,地處最南端的山窪之中。

霧隱村之所以叫霧隱村,只因為這個村子四面環山,村子就像沉在杯底的水,周圍叢林密佈,氣候潮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這裡有二百多天都是大霧瀰漫。

霧最大的時候,兩個相對而立的人甚至看不到彼此的五官。

這個村子就像隱藏在霧裡,時隱時現,霧隱村也因此得名。

言卿曾去過有名的霧都,也就是現代的倫敦,但那裡的霧比起這個霧隱村簡直就是小兒科。

一行人到達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鐘,正好霧隱村大霧四起,這些霧開始的時候還清清淡淡,不到半個小時就已經變成了濃霧,車輛行駛在坑坑窪窪的道路上,前方可辯的距離不足一米。

在這樣的環境下開車無疑十分危險,如果前方有行人經過,司機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出於安全考慮,時霆決定將兩輛車停在路邊的空地上,眾人步行前往村裡。

在大霧裡摸索了半個小時,跑跑跳跳的堅果突然發出汪汪的聲音,重重大霧之下,有幾聲狗叫傳來,像是在回應堅果,走了這麼遠,前面終於有了人家。

堅果搖著尾巴,繞著言卿的輪椅跑了幾圈,好像邀功似的。

白錦白了它一眼:“狗腿子說的就是你,二狗子。”

堅果衝著白錦呲了下牙,不過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言卿笑起來,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它的頭。

霧隱村並不大,根據蚊山縣縣長提供的戶籍冊,這裡一共有居民46戶,人口102人,除去到縣城以及大城市打工的人群,剩下的大概只有六七十人。

在六七十人中尋找一個獵戶,這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但讓一行人意外的是,進入霧隱村後,這裡卻是安靜的可怕。

街道兩邊的房屋高高矮矮,有新有舊,相同的是,它們都是大門緊閉,院牆高築。

之前還能聽見幾聲狗叫,現在倒是連狗叫聲都聽不到了。

雖然天還沒黑,但是大霧瀰漫,整個村子都被覆蓋在霧氣之中,在這霧氣下又是一片死氣沉沉,彷彿他們進入的不是村子,而是一片廢墟,一座空城,一個詭異之地。

白錦警惕的四處看了看,有點毛骨悚然,“這裡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怪嚇人的,不會是個死村吧。”

“剛才還有狗叫聲。”鄭筠道:“村裡一定有人。”

白錦躲到鄭筠的身後:“書識兄,你說會不會突然冒出一大片殭屍,然後將我們重重包圍,最後我們也跟著變成殭屍。”

鄭筠一臉嫌棄:“你評書聽多了吧,哪來的殭屍,這是一個活村。”

只不過出於某種原因,村子裡變得一片死靜,門戶緊閉,更像是在躲避什麼。

從進村後,時霆就站在言卿的身側,幾乎是寸步不離,霧太大,半米的距離就能走失。

“大家都在吧?”時霆沉聲問。

聽到眾人應聲,他才道:“找一戶人家敲門,打聽一下情況,問問這霧什麼時候能散。”

鄭筠道了聲好,目光斜向左手邊,有一扇掉了漆的紅色門扉。

他大步走過去,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幾聲狗叫,但是遲遲沒有人回應。

鄭筠用眼神向時霆詢問,時霆示意他繼續敲。

這次,鄭筠一邊敲門一邊喊道:“老鄉,麻煩開下門,我是順城過來辦案的,霧太大迷路了,能討口水喝嗎?”

過了好一會兒,裡面才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門拴抽開的聲音,一雙警惕的眼睛從門縫裡露出來。

鄭筠急忙道:“老鄉你好,我們是軍警司的人,不是壞人。”

他亮出手中的證件:“我們都是警司。”

那人看了一眼他的證件,又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見他相貌端正,談吐有禮,這才拿掉了另一半的門栓,低聲道:“進來吧。”

這是一座普通的小院,開門的是一箇中年婦女,穿著一身青布衣裳,頭上裹著藍格子頭巾。

院子裡養了一條狗,拴在狗窩邊,看到堅果,汪汪的叫起來,堅果衝過去,與它開始了狗吠二重奏。

婦人把幾人讓進屋,又十分謹慎的關上門。

“大嫂,這村裡怎麼沒人啊?”白錦環顧了一眼樸素的屋子,“家裡就你一個人嗎?”

“我丈夫在順城打工,一年回來一次,我孩子還小,在裡屋睡覺。”農婦道:“今天是四月十五,大家都躲在家裡閉門不出。”

“四月十五,這是什麼日子?”

農婦欲言又止,轉身去拿了幾個杯子,給眾人倒了水。

“你們,真的是警司?”

白錦指了下帽子上的警徽,“如假包換。”

農婦嘆了口氣,幽幽說道:“每逢四月十五,村裡就會有詭異可怕的事情發生,已經連續兩年了。”

“可怕詭異的事情?”眾人相視一眼。

農婦道:“我們這霧隱村地靠槐山,三年前,這魁山上突然多了一座山魁廟,自從有了這座廟,每逢四月十五,村子裡就會有詭異的事情發生,去年四月十五,村長家的大兒子突然發瘋,先是揮刀砍傷了家人,又硬生生將自己的脖子砍斷,死相十分恐怖;前年四月十五,村東的李老頭也是突然發瘋自殘,被發現的時候,脖子上只有一層皮兒連著。村裡人都說是山魁廟裡的山魁作祟,所以這幾年香火一直不斷,今年又到四月十五,村裡人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情,所以家家都是大門緊閉,不敢出去啊。”

眾人聽了,皆是一驚,沒想到這個大霧瀰漫的村子還曾發生過這麼恐怖的事情。

時霆問道:“那個山魁廟是村裡建的嗎?”

農婦搖搖頭:“有人發現那個山魁廟後,村裡人就四處詢問,本來村裡人也不多,問了一圈後發現,根本不是村裡人建的。有人提議將廟拆了,也有人不同意,結果那年的四月十五,村長家就出事了,他的大兒子自已砍死了自己。”

“事發時,你在場嗎?”

想到當時的場面,農婦仍然心有餘悸,“我當時剛從山上回來,聽說死人就跑過去看,村長家外面都是村民,院子裡面鬼哭狼嚎的。有人說是村長的大兒子大柱突然發瘋,拿著菜刀砍傷了他的阿孃,之後又砍斷了自己的脖子,我當時看了一眼,大柱的脖子都快被自己砍斷了,就剩一點皮連著,院子裡全是血,噴得四處都是。”

農婦的樣子不像說謊,她的神情在提到這件事的時候依然充滿了驚恐與後怕。

言卿問道:“這個大柱有精神疾病嗎?”

“沒聽說他有精神病,就是脾氣不怎麼好,一點小事就暴跳如雷,村民們都不敢惹他,他發脾氣的時候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揮出的拳頭像鐵塊一樣狠。”

言卿倒是聽過幾起揮刀自砍的案例,一個普通的家庭婦女,早晨送完孩子上學後又去市場買菜,在家裡備好了晚餐的食材,鄰居甚至看到她在陽臺曬床單,傍晚她的丈夫回家後,看到她躺在床頭,脖子幾乎被砍斷,而她的手裡還握著菜刀,丈夫報警後,經過調查,死者家中無外人入侵,案發時無第二人,根據屍檢和現場判斷,是死者自己揮動菜刀砍死了自己,而死者生前患有間歇性狂噪症。

自砍這樣的自殺方式十分極端和血腥,通常自殺者都存在精神方面的問題。

這個大柱是否患有精神疾病,並不能聽信農婦的一面之詞。

“你剛才還說了一個老李頭,他的狀況和這個大柱一樣?”

農婦道:“老李頭是村裡的剃頭匠,不過平時懶散,手藝也不好。出事的那天也是四月十五的傍晚,鄰居聽到他家傳來怪異的聲音,於是趴在牆頭往裡看,結果就看到老李頭站到在院子中央,發了瘋似的砍自己,沒砍幾下就把腦袋砍掉了,那血淋淋的腦袋從他的脖子上掉下來,一直滾到門口。”

“你親眼見到的嗎?”

“鄰居說的,他親眼看到的。”農婦道:“我後來過去看熱鬧,看到了老李頭的人頭。”

農婦的話不像有假,但是每年四月十五都會有人自砍,這件事的確充滿了詭異。

“唉,一定是山魁廟裡東西在作祟。”農婦感嘆,“這個村子怕是要毀了。”

“既然你們都認為是山魁廟作祟,為什麼不直接把廟推了?”白錦建議。

“使不得,使不得。”農婦急忙擺手,“村裡也有人提過這個建議,還有人想要上山去拆廟,但是走到半路就突發疾病,一頭扎進了山溝裡,差點摔死。提議拆廟的人也都大病一場,養了幾個月才康復。從那以後,沒人再敢提拆廟的事。”

白錦急忙拍了拍自己的嘴。

鄭筠哼了一聲:“你又不是這村裡的人,怕什麼。”

“大嫂。”時霆看了眼表,“你說每年四月十五出事的時候都在傍晚,我看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村裡似乎並沒有什麼動靜,也許前兩次只是巧合。”

PS:更新完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