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徐氏滅門案4(1 / 1)

加入書籤

鄭筠道:“這也是我覺得疑惑不解的地方,要知道有些藥品在順城的藥房都無法買到,但在徐家的藥店裡卻有豐富存貨,徐家的藥到底是透過什麼渠道得來的,這應該是我們下一步的偵察重點。”

他的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後又接著道:“我走訪了徐家周圍的鄰居以及藥店附近的居民,他們普遍反應,徐家一家人深居簡出,徐家二老足不出戶,徐家兩個媳婦也很少露面,他們平時見到最多的就是徐家的兩個兒子,但這兩個人不太喜歡說話,與鄰里之間也不過點頭之交。我問了一圈,在徐家搬來蚊山縣的這十年,竟然沒有一個人進過徐家大門,徐家就像大海中一個孤單的島嶼,看得見,卻沒人瞭解靠近。”

“我來說一下我的發現吧。”白錦接過鄭筠的話:“兇手很狡猾,沒有在現場留下任何有用的痕跡,但在被害人門前的馬路上,我發現了輪胎痕跡,痕跡由南向北,經過徐家的大門口,五十米後進入草海路,那輛車開上草海路後向南行駛,但草海路向南方向四通八達,不但連通順城,也連通附近的幾個村縣,無法判斷具體去向,而因為路上輪胎印先後碾壓,無法再繼續追蹤這輛車的行駛軌跡。”

有警司問:“怎麼確定這個輪胎印就是兇手留下的?”

白錦道:“蚊山縣來往的車輛十分稀少,我走訪過周圍的鄰居,有兩戶人家都在14號晚上聽到過汽車發動機的聲音。我推斷是兇手將車停在徐家門口,作案後發動車輛離開。”

軍警司的車停在路邊,有很多孩童甚至是大人爭相圍觀,他們自小就生活在這小縣城,幾乎與外界隔絕,平時見過最多的就是三輪車、腳踏車,突然看到汽車這種龐然大物,個個都當成了稀奇物。

蚊山縣很少有汽車通行,就連每年草莓成熟的時候,農戶也是用板車推著草莓運到指定的集市上,再由小商販拉走。

半夜行駛在這條馬路上的可疑車輛,自然就成了最大的懷疑目標。

“經過對輪胎印的對比辯認,我認為這是一輛軍用吉普車。”

白錦的話一石激起千層浪,時霆不由抬起眼睛。

兇手所用的兇器為軍用三稜軍刺,所開的汽車為軍用吉普車,所有的線索似乎都在指向同一方向,兇手與軍隊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此刻,一股如山般的壓力傾倒而下。

如果兇手真是軍隊裡的人,而軍警司的許可權在軍隊之下,也就是說,軍警司的手伸不到軍隊那裡。

但徐家只是一個開藥店的普通人家,順城被滅門的陳家雖做買辦生意,家境富裕,似乎也和軍隊扯不上關係。

時霆見大家都開始沉默,於是開口道:“一番隊著重調察徐家藥店稀缺藥品的來源,以及徐、陳兩家是否存在一定聯絡;二番隊繼續對周圍民眾進行走訪,摸排徐家一家的人際關係。不管兇手是誰,我們都要把他抓捕歸案,就算他是皇親國戚也不例外。”

時霆的話無疑是最有用的鼓舞,眾人摩拳擦掌,準備展開新一輪的摸底排查。

會議結束後,時霆和言卿一起去走訪附近的居民,他們把重點放在徐家藥店的周圍。

徐家一家人性格都很孤僻,平時幾乎閉門不出,與鄰里的關係也很生疏。

但在藥店做生意,接觸的人相對較多,哪怕性格內向,也要與顧客客套幾句。

走了幾戶人家後,這些人都表示,徐家藥店的藥品價格偏貴,但有許多其它藥店買不到的藥,有時候為了治病,大家不得不多花上幾毛錢。

徐家老大賣藥的時候還會對客人笑笑,徐家老二則是板著臉,面無表情。

如果不是為了買藥,大家都不願意跟這家人接觸。

“這徐家一家人也真夠孤僻的。”出了一家農戶的院子,言卿忍不住感嘆,“偌大的縣城,竟然沒有一戶跟這家人熟識。”

“也許會有,只是我們還沒找到。”時霆看向前方,在路邊有一家藥品店,大門已經貼了封條,藍色的大牌子上“徐氏藥店”幾個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辯。

牌子旁邊的牆角處有一個窩棚,窩棚裡鋪著一些幹茅草,用幾根竹竿撐著一塊氈布算是棚頂。

在窩棚裡堆著一些破舊的碗碟,裡面的殘羹剩飯因為時間太久而發黑發臭,許多蒼蠅圍在周圍視若珍寶。

偵察人員在白天的時候也注意過這個窩棚,但大家都以為這是一個狗窩,因為窩棚邊拴了一條體形不大的土狗,那狗髒兮兮的,瘦骨嶙峋。

此時,這個“狗窩”裡坐著一個人,這個人正在吃東西,他吃得很簡陋,是一些玉米麵餅子和殘湯。

他吃飽了才把剩下的扔給土狗,土狗立刻搖著尾巴“大快朵頤”。

時霆和言卿相視一眼,時霆將她的輪椅推到路邊安全處,而他則是大步走上前。

土狗見到有人靠近,汪汪了兩聲,那個衣衫襤褸的人也抬起髒兮兮的臉,一臉戒備。

“你好,我是軍警司的人,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時霆從乞丐的眼神中可以判斷,這個人很正常,不是精神病患。

乞丐道:“徐家一家被殺的事嗎?”

時霆點頭。

乞丐打了一個飽嗝,用一根細樹枝劈成細條在剔牙,“我跟這家人也不熟,甚至沒說過話。這兩兄弟平時雖然沒什麼笑臉,心地還不錯,他們每天在藥店吃剩下的飯菜都會送給我,這些年,我也是靠著吃他們的剩飯剩菜活下來的。”

“那你知道徐家兩兄弟跟誰的來往比較密切嗎?”

乞丐認真想了想:“跟誰的關係都一般,藥店裡進出的都是買藥的,每個人買了藥就走,因為他們從不與人閒聊。”

就在時霆略感失望時,乞丐突然想起了什麼,聲音也拔高了幾度:“我想起來了,有一個獵戶與徐家兄弟關係不錯,徐永福還和這個獵戶一起打過獵,出售一些動物毛皮。那個獵戶有時候會給徐家兄弟送野味,最常送的就是野雞,我還吃過呢。”

時霆眼睛一亮:“這個獵戶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

“叫什麼我不知道,但他每次來藥店都是買膏藥,因為他是霧隱村的人,那裡的人,幾乎每個人的腰腿都有毛病。”

“那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子嗎?”

“個子很高,皮膚很黑,喜歡戴一頂帽子,那帽子就和你戴的這個差不多,但比你這個破多了,少說也戴了七八年,對了,他還穿了一雙跟你一樣的靴子,上面的皮都磨掉了好幾層,還露了後腳跟,我聽徐家兄弟說,他以前當過兵,打過仗,身手不錯。”

“你確定他住在霧隱村嗎?”

“差不多吧。”乞丐像是失去了耐性,“你能給我點吃的嗎,我看你穿戴的不錯,是個大官吧,應該很有錢。”

時霆給了乞丐一塊錢後起身離開,言卿已經自己轉著輪椅走了過來。

“看來要馬上找到這個獵戶了。”時霆道:“徐家的廚房門口掛著一隻野雞,身上的血跡還沒幹,說明野雞剛被送來沒多久。而且櫥櫃裡還有剩下的雞肉,也許是他們用來待客的。”

“你的意思是,獵戶14號那天來給徐家送野雞,在徐家吃過飯後殺了他們一家?”

“雖然只是猜測,但這個獵戶的很多條件都與我們的推斷相吻和,他戴著一頂軍帽,穿著軍靴,曾經當過兵,他有作案時間和作案條件。”

言卿也覺得這個獵戶十分可疑,“那現在要去霧隱村嗎?”

“我讓石昊帶幾個人留下來繼續調查,其他人立刻動身去霧隱村,就算這個獵戶不是兇手,也和徐家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說著,他看向言卿,眼中有擔憂的神色一掠而過:“到了霧隱村,你要一直跟在我身邊,切忌不要四處亂走。如果那個獵戶就是兇手,他手裡有槍,是個危險人物。”

對於他的關心,言卿心裡一暖,很聽話的點點頭。

回到住處,時霆又開了一個緊急會議部署接下來的偵察工作。

白錦聽到霧隱村三個字,拍了一下大腿:“那輛車子最後行駛的方向,有一條路正是通往霧隱村,而且獵戶也有作案動機---錢!”

“可他一個獵戶,怎麼會有軍用吉普?”有人疑問,“如果他是為了錢,現場很多值錢的東西都沒有動過,那塊剝去的人皮又該怎麼解釋?”

白錦雖然不敢確定,還是推測道:“也許獵戶在軍隊裡是個開車的,後來因為種種原因開著車跑路了,再加上他孤陋寡聞,可能不認識值錢貨。至於他的車是怎麼來的,他為什麼要殺人剝皮,只有見了面去問他本人了。”

這個推測並不是沒有可能,眾人也都預設了。

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霧隱村,指向了那個曾當過兵的獵戶,他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我打聽過了,霧隱村那邊的一個橋塌了,現在正在修,明天下午能修好。”

時霆看了眼表,“那就明天下午出發。”

第二天。

石昊帶著幾個警司留在蚊山縣縣城,和當地分局的人繼續展開調查。

時霆帶著白錦、鄭筠和言卿主僕驅車趕往霧隱村,非常時期,兩波人分頭行動,爭取要用最快的時間偵破此案。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