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徐氏滅門案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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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凝視屍體胸口的三角形創口,說道:“普通的單刃刺器,比如說水果刀,普通匕首,創口的形狀應該是一鈍一銳,而雙刃利器,如雙刃匕首,它們形成的創口形狀是上銳下銳,像這種刺器刺入後形成的三角形創口,我只見過一種利器。”

言卿和時霆相視一眼,兩人幾乎異口同聲:“三稜軍刺。”

“你看這裡。”言卿將放大鏡挪到創口上方,“創口附近的皮膚上有一圈花紋。”

時霆細看了幾眼,電腦般的記憶立刻開始運轉:“這是軍刺的刀柄留下的,四周是弧形花瓣狀,中間是波浪條紋,這是M782步槍所配用的軍刺,生產於辛187年,由濟州城百利兵工廠產出,之後銷往全國各地。這種軍刺組裝在步槍上就是刺刀,拆分開來就是單獨的利器,隨身攜帶十分方便。”

“我們之前推斷過兇手可能是行伍出事,看來這個創口可以支援我們的推論。”

時霆點頭:“M782步槍參加過軍閥混戰,但是因為導軌缺乏,拋殼無規律,很快就退出了戰場,百利兵工廠只出產了四批就不再生產,現在流通在市面上的,多是軍閥混戰時期留下的,兇手極有可能參加過軍閥混戰。”

但是想憑一把軍刺找到兇手,談何容易。

言卿道:“三稜軍刺適合殺人,但不適合剝皮,現在我敢肯定的回答你上次的問題,兇手攜帶了兩把兇器進入現場,一把是軍刺,一把是專用剝皮刀,也就是說,他在殺死徐家人之前就已經計劃著要去剝皮,或許,剝掉的這塊人皮才是他最主要的目的。”

至於兇手為什麼要剝皮,又為什麼殺了徐家十口,那塊人皮上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一切都如同蒙著厚重的霧,沒有方向,沒有光亮,無從尋找。

鄂遠和劉法醫所解剖的幾具屍體沒有任何疑點,除了死者脖子上的致命傷,均無其它傷口。

回到軍警司暫時的落腳地,已經是午夜一點。

這是一個不大的院子,平時是蚊山縣分局辦公的地方,為了方便軍警司入住,分局人員全部撤出。

院子分為前後兩排廂房,言卿和慕榕被安排在第二進的右廂房,這間廂房有個後窗,開窗時正對著一大片草莓地,碧翠無垠,就連空氣都帶著淡淡的甜味。

言卿洗了臉後很快就睡著了,疲憊讓她一覺睡到天亮,就連慕榕燒水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慕榕在外面點了一個小爐子,爐子上方放著一個銅水壺,壺裡的火燒得正旺。

時霆手裡拎了一個牛油紙袋走進來,後面跟著他的狗堅果。

慕榕看到他,急忙站起身,手在褲子上輕輕蹭了兩下,“時司長。”

“言卿還沒醒?”時霆往窗戶上看了一眼。

“小姐太累了,一直沒醒。”

“那就不要打擾她了,這是你們兩個人的早餐。”他將牛油紙袋交給慕榕,“如果中午我還沒有回來,你就去旁邊老鄉那裡討點吃的,錢我會跟他單獨算。”

這一帶都是種草莓的農民和開商鋪的商人,整個蚊山縣竟然找不到一家餐館。

等到時霆走後,言卿才在中午時分醒來,飽飽的睡了一覺,又聞到鄉野間甜美的空氣,疲憊被全副卸下,飽滿的情緒重新就位。

她推開身邊的窗戶,看到外面大片的草莓田,開出一朵朵淡淡的小白花,在微風中散發著陣陣香氣。

她甚至能夠想到,當草莓豐收的時候,從這裡看出去就是鮮紅的草莓果,以及田間一個個忙碌的身影。

生活本應如此平凡,可是想到徐家橫死的十口,胸口又似堵了棉花般難受。

兇手是有多麼殘忍,竟然連癱瘓在床的病人,躺在搖籃中的嬰兒,以及天真浪漫的孩子都不放過。

是嗜殺成性,還是深仇大恨?

“小姐。”慕榕端來一碗熱粥,“我從鄰居家要來的,剛熬好的南瓜粥。”

現在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農民家裡儲備的也只有一些南瓜土豆。

這裡農作物生長十分規律,順城的農物都是春季開花,夏天或秋天成熟,而冬天天寒地凍,土地結冰,農民多是閒賦在家,或者外出打短工。

在這裡,絕對吃不到反季的食物,更沒有什麼膨大劑,催熟劑,瘦肉精。

蚊山縣的農民夏天去賣草莓,賣了草莓的錢便是他們這一年的全部依仗。

言卿和慕榕簡單吃了飯,到傍晚的時候,時霆他們還沒有回來。

想到他們在外跑了一天,大概一口暖飯還沒有吃過,言卿便讓慕榕去跟鄰居要了一口大鍋,又要了一些陳米和土豆南瓜。

等到時霆回來時,隔著門就已經聞到了飯菜的香氣。

白錦嗅了嗅鼻子:“奇怪,這味道怎麼像是從我們院子裡傳出來的?”

“你沒弄錯,就是我們院子。”鄭筠推開門。

“我們院子?難道我們院子來了個田螺姑娘?”

石承哈哈一笑,“你真是傳奇話本看多了,天還沒黑呢,哪有什麼田螺姑娘,裡面只有言姑娘和慕姑娘。”

鄭筠迎面遇到慕榕,慕榕笑著道:“飯菜已經做好了,大家洗手吃飯吧。”

軍警司的人分成三組行動,鄭筠帶人走訪,白錦進行現場及附近的勘察,而時霆則是去了解徐永福的人際關係,期望解開他所丟失的人皮之迷。

但是一天的奔忙併沒有換來有偷值的線索,換來的是大家全身疲憊,飢腸轆轆,在這個時候,沒有什麼比一口熱飯更能消除勞累。

時霆穿過前院進來時,言卿正坐在輪椅上,膝蓋上放著一本厚厚的書籍,在她的旁邊,鍋灶裡冒著熱氣,熱氣中散發著香氣。

他輕輕駐足原地,竟被這個簡單的畫面吸引了所有目光,一時間,他的腦海裡反覆出現一個詞:歲月靜好。

言卿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注視,從書頁中抬起頭。

一群人呼啦一聲湧進來,把時霆擋在了身後。

等到那些人散開,時霆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先是看了看一旁熱氣騰騰的鍋灶,“你做的?”

“我和慕榕一起做的。”言卿合上手中的書籍,“你們人齊了就可以開飯了。”

有人搬出板凳,有人取了碗筷,大家熱熱鬧鬧的圍著那口鍋坐著,好像一群小孩子捧著飯碗,迫不及待的等著上桌的美食。

慕榕先是給大家盛了飯,又在每人的碗中放了土豆燉南瓜。

現在想吃到肉是不可能的,因為還沒有冰箱這種高階電器,蚊山縣也是剛剛通電,但電力也不發達,很多人家還點煤油燈。

“好吃。”白錦往嘴裡送了一口飯,忍不住豎了下拇指,“言小姐做的飯太好吃了。”

其他人也忍不住交口稱讚,沒有人虛偽客氣,而是真心佩服言卿能將這種簡單的食材做出不簡單的味道。

“言小姐,你是用了什麼獨門秘方,我在飯店裡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土豆。”一個年輕警司好奇的問。

言卿看了一眼身邊的時霆,他正將一塊土豆放進嘴裡,吃得津津有味兒。

她輕輕一笑,說道:“也不是什麼獨門秘方,只是土豆下鍋前,我用豬油煎了一下。”

那年輕警司如獲至寶:“我要把這個法子告訴我媳婦。”

白錦在一邊打趣:“那你首先得有一個媳婦。”

年輕警司小溫紅著臉:“早晚會有的。”

“那你說說,你想找個什麼樣的媳婦?”白錦叼著筷子,嘻嘻笑著。

小溫看了言卿一眼,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我希望她像言小姐一樣漂亮,聰明,廚藝又好。不過,我說的不是言小姐,你們不要誤會。”

“我們誤會不誤會的不打緊,你得問問七哥有沒有誤會。”白錦衝著時霆挑了挑眉。

小溫趕緊解釋:“司長,我只是打一個比方,我可不敢高攀言小姐。”

時霆本在安靜吃飯,聽了他們的話,他輕輕放下飯碗,白錦見他神色雖平靜,卻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氣勢,立刻往後縮了縮。

時霆看了白錦一眼:“你們兩個,去把碗筷刷了,院子裡收拾乾淨,十分鐘後到前院開會。”

兩人聽了,立刻起身領命,屁顛屁顛的刷碗去了。

等到大家四散而開,時霆才對言卿道:“他們向來喜歡插科打諢,說過的玩笑話,你不必在意。”

說實話,言卿剛才的確有些囧,但是聽了時霆的話,她很大度的搖搖頭:“沒關係,我知道是玩笑。”

吃過飯,大家聚在前院開偵察會,彙報今天的調查成果。

蚊山縣又小又偏,村民居住的十分零散,鄭筠帶人走訪了一天,不過才走了幾十戶人家。

鄭筠拿出一個筆記本,說道:“徐家在蚊山縣的集市邊開了一家藥店,經過調查,這也是蚊山縣最大的藥店,中藥西藥都有涉及,甚至還有數種只在醫院才能開到的處方類藥品。”

“一個開在小縣城的藥店,竟然出售大醫院的處方藥,這徐家是什麼來頭?”

PS: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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