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霧隱村迷案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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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轉頭看過來,正看到白錦向後退了兩步,臉上有些迷茫,她輕輕一蹙眉頭,若有所思。

鄭筠整理了一下被他拽開的衣領,轉身去屋裡了。

白錦衝著他的背影想說什麼,卻是欲言又止。

“你今年幾歲?”時霆瞪了他一眼,“為這種小事也要和同僚動手?”

“七哥,我……。”

“行了,回去寫一份檢查,現在繼續幹活。”

“哦。”白錦一臉委屈的跟在了時霆身後。

三人進屋後,鄂遠道:“老白今天吃炮藥了,他平時脾氣最好了。”

白錦確實是個好脾氣,長了一張俊臉,也總是笑嘻嘻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別說言卿,就連鄂遠和他共事這麼久,也不曾見他像今天這般暴躁。

朱三住的是一座三間土房,房間裡又髒又亂,裡面堆滿了雜物。

在東側廂房,鄭筠找到了朱三的獵槍和殘餘彈藥,這是一把由軍用布槍改制的獵槍,因為年頭久遠,射擊距離和威力都很有限。

徐家十口死於M782步槍上的三稜軍刺,這與朱三的自制獵槍有著天壤之別。

廂房裡除了獵槍,牆壁上還掛著各種動物的毛皮,除了門口那隻虎皮,竟然還有一隻黑熊皮,看來這個朱三膽子大到連虎熊都敢獵殺。

時霆對朱三臥房裡的一隻打火機和幾張收據產生了興趣。

那是一隻國外進口的打火機,每一隻火機上都有不同花紋,只有在順城的一家洋貨店才能買到。

霧隱村離順城有三百多公里,朱三的打火機從何而來。

而這幾張收據,同是蚊山縣的一家金店開據的,時霆在蚊山縣的時候留意過這家金店,它就坐落在徐家藥店的不遠處。

收據上顯示,朱三在最近三年,一共在金店買了三枚金戒指和兩隻金手鐲,一條金項鍊,但在朱三的家中,並沒有發現收據上的金飾。

時霆將打火機和收據收入證物袋,白錦站在他後面說道:“這個朱三有風溼病,抽屜裡有幾盒膏藥,藥單上寫有徐氏藥店字樣。”

看來那個乞丐的話不假,朱三的確經常去徐家的藥店買藥。

“七哥,這個打火機是不是徐家兄弟的?”

時霆道:“我在徐家沒有發現菸灰缸和煙盒,徐家兄弟的手指上也沒有煙薰痕跡,徐家並沒有人抽菸。”

“這就奇怪了,那這個打火機哪來的?”

時霆將打火機翻了一面,在它的底部寫著生產日期,是三年前的一月份。

這也排除了打火機不是朱三在當兵期間偶然得到的。

三人從屋裡出來時,朱三的屍體被放在兩把長椅臨時搭建的“解剖床”上,言卿和鄂遠正在進行現場解剖。

這個村裡沒有法醫解剖室,就地解決是最實用最快速的辦法了。

門外一群人隔著警戒帶在圍觀,不時指指點點。

時霆注意到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老式西裝,口袋裡插了一管鋼筆。

他上前問道:“你是村長?”

村長立刻點點頭:“長官你好。”

“你進來確認一下,死的人是不是獵戶朱三。”時霆掀開警戒帶。

村長進來後,有些小心翼翼的走到屍體面前,朱三臉上的血跡已經被擦乾淨了,露出一張略帶微笑的臉。

村長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表情有些驚恐。

“是,是朱三。”

“三年前,你兒子也是死於自砍吧?”

村長沒想到時霆連這件事都知道,他的腦袋頓時耷拉了下來,無奈的搖頭:“我兒子大柱也是三年前的四月十五,突然在家裡發瘋,砍傷了我老婆,又砍死了他自己。”

“大柱自砍前有什麼異樣嗎?”

“大柱平時脾氣暴躁,做事衝動,是個一點就著的性子。但他吃軟不吃硬,你要是跟他說幾句好話,他的壞脾氣立刻就消了大半。出事那天,他在家中的院子裡烤野雞,對了,野雞就是這個朱三送的,野雞烤到一半兒,他突然開始大吼大叫,我老婆出門來看,就見他揮著菜刀在砍自己,她上前阻止,被砍傷了手和頭,最後,我老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把自己砍死了。”

村長露出悲傷的表情:“對了,大柱死的時候,臉上也是帶著這種微笑,人家說是死不瞑目,可他卻在笑,直到現在想想,我們都還害怕。”

“你確定在大柱自砍前,他沒有和別人接觸過嗎?”

“沒有,當時我老婆在家,大柱一個人在院子裡烤東西,大門是關著的,沒有人來過。”

時霆讓白錦把朱三烤好的兔子也裝進證物袋。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白錦拉出了朱三屋裡的電燈。

霧隱村剛通電不久,電壓還不穩定,這小燈泡瓦數太低,勉強起到照明的作用。

言卿和鄂遠就在這種簡陋的環境中進行屍檢,兩人彎著腰,低著頭,全神貫注。

門外的村民看了一會兒熱鬧便覺得無聊,只留下兩三個閒得無事的仍然站在那裡“堅守”。

晚上八點,屍檢結束,言卿放下解剖刀的時候,感覺全身僵硬,好像一掰就會斷掉似的。

“死者右側頸動脈及氣管離斷,斷端整齊,組織損傷嚴重,無試切創,死者表情自然,面帶微笑。另外,死者右手握有菜刀,與形成創口的菜刀一致。”言卿道:“創口為多次菜刀砍擊造成,砍擊時,死者體位固定,沒有抵抗傷,如果是被人追砍,死者會處在四處逃躥的狀態,不可能固定位置讓人砍擊,且白錦親眼目睹了死者自砍的過程,可以確定死者是自殺。”

時霆道:“死者的臉上面帶微笑,而村長說大柱死時也是同樣的表情,是巧合嗎?”

“按理說,死者自砍而死,過程痛苦,不應該面帶微笑,但是死者自砍時,精神方面存在異樣,當時的情緒是突發的不可控制的,很可能是造成微笑的原因。”言卿搖搖頭:“這只是我的推測。”

“朱三和大柱在自殺前都在烤制食物,我懷疑食物有問題。”

言卿道:“這裡條件有限,做不了毒理化驗。”

“做不了毒理化驗,我們可以就地實驗。”時霆看了一眼白錦,“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去抓只老鼠。”

白錦:“……。”

朱三家沒有養貓,家裡又喜歡存放一些野味,所以老鼠氾濫。

白錦沒用多久就抓了兩隻老鼠,那老鼠又肥又大,看來平時生活有夠“奢侈”,此時被關在籠子裡,急得上躥下跳。

時霆撕了兩塊野兔肉餵給老鼠,老鼠先是警惕的聞了聞,沒過多久就開始大快朵頤。

“原來老鼠是這麼吃東西的。”白錦第一次見到老鼠進食,覺得十分稀奇。

門外的人不知道里面的人在搞什麼鬼,幾個人竟然抓了老鼠,此時圍著老鼠籠子看得津津有味。

老鼠飽食了一頓後又繼續開始找出口,想方設法的要從籠子裡逃脫。

時霆看了眼表,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兩隻老鼠仍然沒有放棄,還在繼續找出口。

“看樣子,這野兔裡沒有毒。”鄭筠有些失望,因為兩隻老鼠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異樣,沒有發狂,更沒有暴斃。

又過了一個小時,老鼠依然活蹦亂跳,白錦把它們放了。

此時,村長一直都在現場,可見他十分關心案情的進展。

“村長,你這村裡有沒有臨時住所?”時霆上前問道。

村長道:“東頭有一戶人家,夫妻兩個帶著孩子外出打工,已經去了兩年,從來沒有回來過,長官要是不嫌棄,可以先住在那裡。”

時霆謝過村長,簡單安置了一下朱三的屍體,在村長的帶路下來到了那座廢棄小院。

小院的主人兩年未歸,村長猜測他們在外地出了事,不然不會扔下一對老人不管不顧。

“那對老人呢?”

“餓死了。”村長不以為然,“沒人照顧只能等著餓死。”

“村裡不管?”鄭筠很驚訝。

“我們自己都管不過來,哪有精力管別人。”

這個村子不大,村民之間都互相認識,但是因為地處偏遠,資源匱乏,再加上環境惡劣,當地的農作物生長緩慢,溫飽尚且困難,又何談互相幫助。

也是因為如此,才有許多人丟下家中的老人妻兒外出打工,而這些打工者往往是一去不回,從此杳無音信。

這家人未必就是出了事故,而是他們被城市的燈紅酒綠所吸引,他們徜徉於沒有大霧,沒有食不果脯的世界,對新生活的嚮往,讓他們狠心拋下曾經的累贅,大膽的展開新生。

院子裡許久沒有住過人,落了厚厚一層灰,院中間有一口水井,井上還放著兩個鐵皮水桶,桶裡已經生鏽了。

門窗也因為經久失修,玻璃碎了數塊,門鎖半掛,上面結滿了蜘蛛網。

村長道:“長官,你們就將就著先住在這裡吧。”

時霆給了村長五元錢:“麻煩你去買一些食物送過來。”

村長見到五元大票,眼睛一亮,搓了搓手後接過去:“好的,好的。”

五元錢,別說買食物,就算是買塊地也夠了。

“先把這裡收拾一下吧。”時霆道:“看來朱三和大柱的案子沒那麼簡單。”

大家一起動手,很快就將小院子的裡外打掃了一番。

打掃完畢後,村長帶人送來了一些簡單的食材和被褥,時霆知道這些食材還不足一元錢,但身處別人的地盤,他也不會計較這麼多,反正以後還有用得著這位村長的時候。

PS: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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