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敲頭狂魔案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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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剛剛下達的命令,因為連環敲頭案已經造成了極大的社會恐怖,大帥政符限期破案,刻不容緩。

軍警司的會議就在大廳裡闢出的一塊空地上進行,這裡簡單擺了一張長桌,幾把椅子,一塊黑板。

白錦和石承回來後,並沒有帶來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他們走訪了案發三地附近所有的住戶商戶,沒有人見過兇手。

時霆推著言卿走過來時,正在處理資料的韓昔靈聽到有人說了句“言小姐”,她立刻抬起頭。

她以為這位言小姐能成為法醫顧問,必然是一把年紀,沒想到她看上去比自己還要年輕,關鍵是,她很美,是那種讓人驚豔的美。

不過,她的目光很快落在那臺輪椅上,她的腿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時霆推著她。

“這位言小姐為什麼坐著輪椅?”韓昔靈問一邊的警司。

“言小姐自幼雙腿殘疾,出行都靠輪椅。”

原來是個殘廢,韓昔靈的心裡突然就好過多了。

她見那邊的人要開會,於是拿起一份資料,起身走了過去。

鄭筠道:“韓小姐,這是案件會議。”

“我知道,不就是那幾起敲頭案嗎?”韓昔靈絲毫沒有要回避的意思,“我既然是來歷練的,早晚都要接觸到這些,沒必要連旁聽都不允許吧。”

鄭筠看向時霆,時霆將言卿推到桌子前,說了聲:“那就去做筆錄。”

韓昔靈聽了,急忙拉來一把椅子,拿起紙筆。

軍警司裡清一色的都是大老爺們,這突然多出一個女子難免讓言卿有些好奇,但在命案面前,她也沒有過多的探究。

“我們現在把所有的線索梳理一下。”時霆看過來:“白錦,你來還原一下現場。”

白錦站起身:“我先來總結一下這三起案件現場的相似之處。第一,時間上的相似,三起案件的發生時間都在凌晨的零點左右,而這個時候,街道上空無一人,周圍的住戶商戶都已經進入睡眠狀態;第二,受害人行徑相似,三位受害人都是半夜獨自步行,身邊沒有同伴,她們可能被兇手尾隨了一斷時間後才被殺害;第三,現場痕跡相似,這也是將其併案的原因。我們在三處現場都發現了同一種香菸的菸頭。第四,作案手法相似,三名死者都死於鈍物敲擊後腦,且死後有被猥瑣的跡象,而且三處現場都有拖行痕跡,兇手在打死死者後,又將死者拖行了一段距離。”

眾人都在紙上刷刷的記錄著。

“我來說下法醫這邊的發現。”鄂遠起身道:“第一,我們推斷兇器為長約7CM寬約2CM的鐵質鈍器,易揮動,兇器的一頭帶有倒鉤。”

“這是什麼東西?”眾人聽後面面相覷。

鄂遠把畫出的兇器簡圖向大家展示了一下。

“第二,兇手身高171-173CM之間,且力大無窮;第三,從三名死者胸前的創口來看,兇手可能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這種反常的行為,一般只有精神病患者才會實施,這是我師父剛剛得出的推論。”

言卿也是睡了一覺才想到那些傷口的成因,如果兇手不是報復,那就只有一種解釋,兇手是精神病患者。

言卿補充道:“精神病人病態的思維,可能導致其在殺死被害人後對被害人的屍體進行一些難以理解的行為,例如本案中用帶倒鉤的尖銳兇器在死者的胸前戳出幾十個創口。因為這是案發後的隨機行為,而非兇手有所預謀,所以,他不會攜帶兩種兇器,也是因此,我推斷兇器只有一種,”

韓昔靈不由往言卿的方向看去,她本以為這個所謂的法醫顧問只是一個擺設,沒想到她語出驚人,在場的眾人均在交口稱讚。

特別是時霆看向她的目光,是少有的溫柔,這讓韓昔靈的心裡非常不舒服。

“鄂法醫,你繼續。”

鄂遠點了點頭,說道:“最後一點,三名死者都有被猥瑣的痕跡,卻沒有被侵犯,所以,兇手很可能是忄生功能障礙者。”

聽完這兩方面的總結,時霆起身走到小黑板面前。

“首先,我先提出本案的幾個疑點,第一,兇手在殺死被害人之後對死者進行了猥瑣,死者的上衣被掀開,褲子被退到腳踝處,之後,兇手將死者從馬路中間拖行到了垃圾堆旁,死者衣物的拖拽痕跡可以證明先後順序。那麼問題來了,兇手既然想要猥瑣死者,為何要選馬路中間,他難道不怕正好有人經過撞見?他為何不將死者拖到垃圾堆旁再實施猥瑣?”

言卿道:“精神病患者的兇手常常沒有章法可尋。”

時霆點點頭:“我再來說第二個疑點,兇手所用的兇器,一頭為錘,一頭為鉤,你們誰能想到這是什麼東西?”

大家面面相覷,一時猜測不到。

“特製的吧。”鄭筠開口:“市面上不常賣的東西,一般就是特製的,兇手很可能從事的是特殊職業,這種職業要用到這種特殊的工具。”

時霆道:“書識的推測很有道理,兇手可能從事的職業並不常見。”

他轉身在黑板上畫了一張圖,貼上三名死者的照片:“兇手雖然神出鬼沒,卻並非無跡可尋。我們把三處案發地連起來,可以成為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三角形的三條邊分別為長勝街、五長街和翠雲街,所以,結合地圖來推算,可以大致鎖定兇手的行動範圍,就在這三條街所形成的三角形的內外兩側,距離不超過兩條街道。”

犯罪地圖學是近代才有的研究,主要針對於連環犯罪,按照作案或拋屍地點反推犯罪者位置,看似簡單,其實需要用到一套計算公式,再來計算機率。

言卿沒想到時霆在這個時代就可以運用犯罪地圖學,雖然不算精密,但不妨礙她對他的敬佩之情。

時霆繼續說道:“兇手在屍體旁留下了同一牌子的菸頭,這種叫做紅梅的香菸在大街小巷的雜貨店都能買到,屬於最低檔次的香菸,所以,兇手層次不高,可以排除這個三角形裡外的六處居住點,分別是香三小區,興工小區……我們下一步的偵破重點是,圍繞這個三角形,尋找身高171-173CM,有精神病史,從事特殊職業的成年男性,雖然排查量十分巨大,但是兩天內必須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是。”眾人紛紛起身,聲如洪鐘。

韓昔靈也急忙站了起來,不由對著時霆投去崇拜的目光。

鄭筠道:“第一起案子是在5月28日,第二起案子是6月1日,第三起案子在6月6日,雖然沒有規律,但是間隔時間都不長,我擔心兇手會在最近幾天再次犯案。”

“他要是再犯案,就把他抓個現行。”白錦憤憤道。

“加大夜間的巡防力度,最大限度保證居民的安全,至於報社方面,我會去跟他們談。”一度的誇張宣揚,只會產生更多的恐慌,對於社會發展有害無利。

眾人散開之後,時霆見韓昔靈還沒走。

“韓小姐還有事?”

“時司長有把握破案嗎?順城人口眾多,哪怕圈出一個三角形也未必能找到兇手,況且,時司長的推論若是錯的呢?如果兇手是隨機選擇作案地點,根本就沒有居住在案發現場周圍呢?”

面對韓昔靈提出的一系列疑問,時霆回道:“推理本來就不是百分之百的準確,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都值得放手一搏。”

他看了眼韓昔靈手中稀稀拉拉只寫了幾個字的紙,“韓小姐,你要做的工作不是參與破案,而是記錄,所以,這就是你交上來記錄檔案?”

韓昔靈有些不服氣:“我不是來做文書的。”

“有一個很簡單的道理,韓小姐一定要明白,學會跑之前,你要先學會走。下班之前,我要收到剛才的會議記錄。”時霆說完,不再理會韓昔靈,推著言卿往門口走去。

“你對那位韓小姐是不是過於嚴厲了,好歹人家也是女孩子。”出了軍警司,言卿調侃。

“你希望我對她用什麼態度?”

“為什麼問我,你對別人的態度又不是取決於我。”

時霆道:“我向來這樣,在公事方面,沒有男女之分。”

言卿笑起來:“軍警司不是不收女警司嗎?”

“這是大帥蓋章推薦來的,不得不收。”時霆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我先送你回去,有訊息再通知你。”

言卿點點頭:“也好。”

上車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往軍警司看了一眼,透過大門,那個叫韓昔靈的女子正在看著他們,離得太遠,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感覺並非善意的。

韓昔靈握緊了手中的兩頁紙,很是不服氣。

她在國外刻苦學習,不是為了做一個文書,時霆既然覺得她沒有這個能力,那她就單槍匹馬的把這起案子給破了,到時候,不但時霆,軍警司所有人都要對她刮目相看,還有那個什麼法醫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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