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敲頭狂魔案5(1 / 1)

加入書籤

“兇手作案沒有時間規律,但兇手從中嚐到甜頭,很可能在最近幾日繼續作案。”

慕榕推著言卿從學校裡出來,聽著言卿跟她講解敲頭案的細節。

“軍警司已經發布公告了,呼籲居民儘量不要晚歸,如果晚歸,一定要有親人朋友陪同。”慕榕道:“只要大家加強防範,兇手應該沒有機會作案。”

“只怕有的人看不到報紙,或者訊息閉塞,還會在深夜出行。防範是重要,更重要的還是儘快抓住兇手,解除恐慌。”

主僕兩人正說著話,慕榕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她看向不遠處,低聲道:“小姐,時二少爺。”

言卿自然也看到了,時廣就站在路邊的一排槐樹下,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不必理他。”

就在慕榕想要改變方向的時候,時廣已經大步走了過來,“言卿,一起吃個飯。”

他按住了她的輪椅扶手,“給個面子。”

“不餓。”言卿想,面子可是很值錢的,你開口要,我就得給嗎?

“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不想聽。”

時廣每次試圖與她接近,都會碰上這樣的軟釘子,他一直被人簇擁奉承,何時受過這種冷遇。

但他並不覺得懊惱,相反,他覺得這很新鮮。

“我知道一家西餐廳,離這裡不遠,不必坐車,我們就當是散步著走過去。”

時廣看向慕榕:“我和你家小姐吃個便飯,你不必嚇成這個樣子。”

慕榕緊緊抓著輪椅的扶手,不肯放開。

“要不這樣也行,我抱著你過去,反正路途不遠。”時廣說著就彎下腰。

周圍還有陸陸續續走出來的學生和老師,已經有人向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

言卿不想被人圍觀,嚮慕榕擺擺手,“既然時二少爺請客,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時廣微微一笑:“請。”

這家叫沙利文的西餐廳位於鳳凰大街的繁華路段,餐廳內的裝飾以西式格調為主,奢侈華麗。

餐廳座位上方懸掛著水晶吊燈,餐桌上鋪著墨綠色的餐布,上面擺放著白色的盤子,高腳酒杯,以及精緻的刀叉。

時廣紳士的替言卿去掉了一個椅子,將她的輪椅推了進去,而慕榕立在一旁,寸步不離。

穿著白襯衫黑馬甲,打著紅色領結的侍者走過來,恭敬的把選單遞給時廣,時廣轉手把選單又給了言卿。

“想吃什麼,隨便點。”

言卿也沒客氣,接過來後從頭開始翻看。

“你們這裡最貴的是什麼?”

侍者答道:“龍蝦、鵝肝、魚子醬、牛排……”

“十斤的龍蝦有嗎?”

侍者愣了一下,“沒,沒那麼大的。”

“最大的幾斤?”

“一斤多吧。”

言卿笑了笑:“那就來十隻啊,這不就十斤了嘛。”

侍者完全傻掉了,第一次見到有人點菜豪到這種地步。

“對了,你說的什麼鵝肝、魚子醬、牛排全都端上來。”言卿把選單還給侍者,“再打包兩份,我要帶回家吃,對了,你們這裡最貴的紅酒,來兩瓶。”

侍者有些驚訝的看向她,他在這裡工作了兩三年,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客人。

“你確定吃得完?”時廣的臉色有些青紅不定。

“吃不完打包啊,我的丫鬟和司機還沒吃飯呢。”

時廣無奈,只好出聲道:“照這位小姐說的做。”

侍者應聲退下了。

時廣笑了笑:“你可真是不吃虧啊。”

“時二少爺請吃飯,自然要讓你滿意而歸啊。”言卿擠出一絲假笑,怎麼也得宰你一頓才夠本啊,冤大頭。

“聽說你又去軍警司了?”時廣用餐巾擦了擦手,似乎只是隨意一問。

“時二少爺真是手眼通天。”

時廣像是聽不出她話中的諷刺之意,繼續說道:“你我有婚約在身,我只希望你能跟我七弟保持距離。”

“如果時二少爺介意,可以退婚啊。”言卿抬起手:“我舉雙手贊成,一定不會又哭又鬧。”

“言卿,你為什麼一定要跟我退婚?”時廣眉頭緊皺,“你好像對我意見很大,你對別人不是這個樣子的。我們沒見過幾次,更沒有深交,我不明白你對我的厭惡從何而來。好,就算你討厭我,你能告訴我原因嗎,我可以改。”

言卿笑了:“我厭惡你的原因就是與你有婚約,你能改嗎?”

“言卿……。”

此時,侍者端著鑲著金邊的盤子走過來,盤子上方還罩著一個金色的罩子。

時廣不想被外人聽到他們的對話,只好將嘴邊的話強嚥了下去。

這頓飯,言卿吃得津津有味,時廣卻是食不知味。

吃完飯,言卿把侍者打包好的餐盒交給慕榕,擦了擦嘴角:“多謝時二少爺款待,再見。”

“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言卿揚起一張素淨的臉,“我自己有車。”

目送著言卿遠去,時廣叫來了自己的副手左梁:“你去查一下,言卿最近和老七的事。”

左梁道:“少爺可是懷疑七少爺和言小姐有私情?”

“去查便是。”

左梁應聲退下了。

~

軍警司在時霆劃定的範圍內緊密查詢,但是因為此間人口密集,查詢需要時間支援。

軍警司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只為了找到兇手,讓其不再作案。

“你們誰看到韓小姐了?”軍警司的辦公室裡,有人問道。

這已經是紡織女工遇害後的第三天,兇手仍然沒有落網,籠罩在順城上空的危險氣息依然沒有退去。

“沒有啊。”有人答道:“大概是下班回家了吧。”

“不可能,她的東西還放在座位上呢,我有一份緊急的檔案要處理,檔案在她那裡。”警司發現韓昔靈的抽屜鎖著,但她的私人物品仍然放在桌面上,包括她的白色小皮包。

“快到下班時間了,她能去哪?再等等吧,說不定去茅廁了,一會兒就能回來。”

兩個警司坐下後,其中一個說道:“這韓小姐的父親是財政部的韓部長,韓部長是大帥的親信,你說,她會不會嫁給咱們司長?”

“那言小姐怎麼辦?我可不喜歡這位韓小姐,傲氣清高,倒不見得有什麼真才實學。”

“如果二選一,我們自然會選言小姐,自從言小姐來到軍警司,替我們破了多少案子啊。”

兩人說話時,沒有發現韓昔靈什麼時候回來了。

“原來軍警司的人也喜歡在背後嚼舌根。”韓昔靈的聲音冷冷的響起。

兩個警司頓覺不好意思,急忙站了起來。

其中一個說道:“韓小姐,我想要一份資料,麻煩你一下。”

韓昔靈開啟抽屜,將一份資料甩給小警司,兩人立刻訕訕的離開了。

小警司走了,但他們的話音卻遲遲不散,韓昔靈想到那句沒有真才實學,想到那句我們自然會選言小姐,不由心生堅定,這一次,她一定要獨自抓住兇手,她要讓這些看輕她的人統統閉嘴。

韓昔靈看了一眼表,現在時間還早,不急。

這幾日,她每天半夜都會在時霆所說的幾條大街小巷上行走,而她的目的只有一個,她要把兇手引出來,然後再親手抓住他。

她上學的時候學過擒拿術,對付一個歹徒不成問題。

軍警司的燈逐漸熄滅,只有大廳的燈還亮著,幾個值班的警司仍然鍥而不捨的在進行資料篩選歸類。

“韓小姐,你不去放河燈嗎?”有警司問還在座位上的韓昔靈,“今天遼河上的七夕橋放燈祈福。”

“福氣如果是一個河燈就能祈來的,大家也不必工作了,天天去放河燈好了。”韓昔靈的話噎得那個警司只能乾笑兩聲。

“韓小姐,那你怎麼還不走啊?”警司關心的問,“現在敲頭案的兇手還沒抓到,你晚上回家可要小心點,要不我送你吧。”

“不用。”韓昔靈冷冷拒絕,“我自己有車。”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警司碰了一鼻子灰,去幹自己的事了。

晚上十點,時霆回到軍警司。

他先是看了一遍整理好的資料,又問了負責的警司幾個問題。

“就剩你們幾個了?”他掃了一眼辦公大廳。

“韓小姐剛走。”

“韓昔靈?她也沒任務,怎麼走得這麼晚?”

警司搖了搖頭:“這幾日以來,她每天離開的時間都很晚,我剛才還叮囑她路上小心,敲頭狂魔還沒有抓到呢。”

時霆起身走到韓昔靈的座位前,在她的桌子上放著幾本書,將那些書拿開後,下面壓著一份資料。

資料裡記錄的都是關於敲頭案的一些細節,其中還有紅筆描描畫畫。

“壞了。”時霆眉頭緊蹙,“韓昔靈把自己當誘餌,去引兇手上鉤了。”

警司大驚:“她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她想獨自抓住兇手,然後讓我們對她刮目相看。”時霆目光深沉,“簡直是胡鬧,馬上通知一隊和二隊,先放棄尋找兇手,集中精力尋找韓昔靈。”

韓昔靈是韓部長韓啟仁的獨女,自小倍受寵愛。

韓部長是大帥的親信,頗得大帥器重,如果韓昔靈出事,必然會牽連到軍警司。

小警司知道事態嚴重,急忙敬了個禮,“我馬上去通知。”

此時,遼河邊放河燈的活動已經接近尾聲,因為響應軍警司的號召,活動提前結束。

言卿將一盞河燈遞給慕榕,慕榕蹲在河邊,將它推入水中,做成荷花狀河燈隨波逐流,漸漸與大片七彩斑斕的河燈匯到一起。

“小姐,快許願。”慕榕催促。

言卿合上雙掌,閉上眼睛,本想許一個平平安安的願望,眼前浮現的卻都是敲頭案的細節。

月光落在河面上,投下清晰的倒影,也給她帶來了一線靈光。

她猛地睜開眼睛,望著面前的河水……

PS:更新完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