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敲頭狂魔案7(1 / 1)
韓昔靈出事地段,巷子和衚衕交錯如蛛網,鄭筠和白錦追了沒多久,就讓兇手逃得無影無蹤。
兩人垂頭喪氣的回到軍警司,時霆也剛剛到。
此時已是零晨近三點,軍警司裡仍然燈火通明。
時霆走到黑板前,用粉筆擦擦掉了一些線條,又重新畫了新的線條:“兇手對於這一帶的地型無比熟悉,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就住在鹿城坊一帶。”
這一帶正好也在時霆之前所劃分的三角區內,基本可以證明時霆的地圖真實可用。
鄭筠道:“鹿城坊裡的居民魚龍混雜,怕是不太好找。”
當時幾人和兇手距離甚遠,夜裡光線又差,只能看到兩條身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僅憑身形尋找,十分困難。
“明天一早,挨家挨戶查,包括地下室。”時霆目光堅韌,“不落一戶,不錯過一人,就算再困難,也一定要將這兩個人揪出來。”
“是!”兩人起身敬了禮。
“先回去休息吧。”時霆將粉筆放回原處,“我開車送你們。”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窗外的鳥兒嘰嘰喳喳的叫了幾聲。
聽差金山站在門口,低聲道:“少爺,二姨太過來了。”
話音剛落,已經穿戴好一身制服的時霆便推開門,“母親怎麼起的這麼早?”
二姨太洛懷夢快步走進院裡,“我怕來晚了就堵不著你了。”
時霆看了眼表:“母親有什麼緊要的事嗎,我還要回司裡。”
“我聽說韓部長的女兒受傷了,可有此事?”
“是。”
“韓部長的女兒去軍警司歷練,你為何不護著她?讓她做些文員之類的小事就好啊。”洛懷夢的口氣帶著埋怨,“也不必真的讓她去參與危險的事情。”
“是她自作主張。”時霆面不改色:“母親就為了這事?”
“你這孩子還跟我裝傻呢,我跟韓部長夫人見面的事情,定是瞞不過你。”洛懷夢語重心長,“韓部長掌握著北地的財政大權,又是大帥的親信,若是能和他聯姻,對你將來事業的發展如虎添翼。”
“我對韓昔靈沒有興趣。”
“你的婚事本來就是一場利益的交換,你選擇的女子只需要對你的事業有所幫助,不必有真情實感。你之後若有中意的女子,只管納到身邊做姨太太,還不是想要多少就納多少?”
“我的妻子,必然是我所愛之人。”時霆語氣堅定,“母親,你不必再說了。”
“你這孩子,怎麼就是不聽勸,為娘也是為了你啊。”
“我心中自有定奪。”時霆衝著洛懷夢微微頷首,“不必母親記掛了。”
洛懷夢遊說無果,只好讓丫鬟端上一個托盤,盤子裡放著一個圓形的小瓷碗,“這是我讓人熬的燕窩,加了黨參和枸杞,可以健脾補氣,你先喝了再走。”
時霆沒有推辭洛懷夢的好意,從丫鬟那裡拿過瓷碗,站著吃了起來。
洛懷夢忍不住抱怨:“時家分給各房的燕窩都是上乘品,分到我院裡來的卻是殘次品,無奈為娘地位低下,敢怒不敢言啊。”
她輕嘆一聲:“三姨太房裡的燕窩是上乘中的上乘,連夫人的都不如她,價錢貴的很。我聽說那些去採燕窩的人也十分不易,這種燕子都將窩築在懸崖峭壁之上,需要人工攀登去取,經常有人為了取到燕窩掉下懸崖摔死,賣貴一點也沒什麼……唉唉,行之,你去哪,這燕窩還沒吃完呢。”
時霆將手中的碗放到托盤上,“母親,我有急事,先走了。”
走到門口,他又頓了一下,轉過身,說了聲:“謝謝。”
望著時霆匆匆離開的身影,洛懷夢不由嘆道:“說什麼謝謝啊,這孩子,真是的,吃完了再走啊。”
時霆徑直出門,外面早就有車子等著了,每天接送他是司機老趙的差事
車上還坐著睡眼惺忪的白錦,正倚在座位上打瞌睡,聽到開門聲,他急忙坐直了,“七哥。”
“我知道作案工具是什麼了。”時霆的眼中閃著興奮的光亮。
“什麼?”白錦一時間睡意全無。
“登山斧。”時霆見過這種工具,但是當時沒有留意,在言卿提到工具形狀的時候,沒能第一時間從記憶中找到它,剛才二姨太提到採集燕窩的工人,他們要攀登到懸崖峭壁上採取燕窩,而他們登山所用的工具正是登山斧。
這種工具是特製的,一端是倒鉤狀,結實鋒利,方便插入懸崖中的空隙,而另一端是斧狀,用來敲擊不利於攀登的石塊,熟練的工人配合著登山繩索,可以很順利的爬到峭壁上。
“老趙,去趟城關街。”
老趙可以熟記順城的所有路線,只要時霆吩咐,他可以精準到每一個門牌號。
城關街上有一家燕窩店,這家燕窩店是採賣一體的,店裡既負責採集又負責售賣。
因為時間尚早,店鋪還沒有開門,白錦上前拍門,剛剛睡醒的老闆還帶著怨氣,從敞開一點的門縫中露出一隻眼睛:“你們是誰啊?”
“軍警司。”白錦亮出證件,“麻煩你配合一下調查。”
聽說是軍警司,老闆急忙把門開啟了,“原來是軍警司的人,請進請進。”
軍警司在民間威望頗高,普通老百姓都對其讚不絕口。
“長官,敲頭案的兇手抓到了嗎?”最近數日,這起案子已經成為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點。
“只要你配合,離抓到兇手就不遠了。”
老闆頓時精神抖擻,“我願意,我願意。”
時霆走進店裡,環顧了一眼。
店面雖然不大,但是櫃檯裡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燕窩,有的燕窩是經過手工提純的,裡面的燕毛被挑的一乾二淨,有的燕窩裡混有雜質,看起來品質一般。
“行啊,老闆,你這裡還有血燕呢。”
眾所周知,血燕價格昂貴,千金難求。
老闆笑道:“這種燕窩不好採,需要走到洞穴深處,那種洞穴裡伸手不見五指,多暗流,多毒蛇,很多人因為採集血燕而喪命。我們店裡也不過就這五盞,十分珍貴。”
“你們這裡也負責採集燕窩嗎?”時霆問。
“我們有幾個工人負責採集,平時也收燕窩。”
“能把工人的工具拿來看看嗎?”
“好,請稍等。”老闆去後面的房間拿來一個工具包,工具包裡面放著各種各樣的工具。
“就是這個。”時霆眼前一亮,從中拿出一把斧頭,這把斧頭與普通斧頭不同的是,它的手柄比較長,手柄的另一端還有一個倒鉤,十分鋒利。
“這是登山斧。”老闆介紹道:“採燕窩的工人都需要用到這個。”
“老闆,這個工具能借用一下嗎,之後還你。”
“好的,好的。”老闆不停的點頭。
時霆讓白錦把登山斧收好,又問老闆:“你的幾個工人當中,有沒有人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沒有。”老闆很肯定,“這幾個工人都是我精挑細選的,頭腦靈活,四肢發達。”
“那來你這裡賣燕窩的採燕工人,他們當中有沒有人患有精神類的疾病?”
老闆想了想,“長官這麼一問,我倒是想起一個人。”
時霆和白錦對視一眼,知道有戲。
“這人姓胡,二十多歲,別人都叫他胡二,他的阿爹採了一輩子燕窩,三年前為了採血燕被毒蛇咬死了。胡二本來跟著他爹一起採燕窩,但他爹死後他來的次數卻是越來越少,一年前跟我說回家養病就再也沒有來過。”
“你怎麼知道他有精神疾病?”
“他在我的店裡發過病。因為燕窩的價錢同我的夥計吵了起來,然後就在地上打滾撒潑,還說一些怪言怪語,我傢伙計說他有精神病,小時候受過刺激,腦子不健全。”
“那你知道這個胡二住在哪嗎?他有什麼親人?”
“他住在鹿城坊一帶,家裡還有個哥哥。”
時霆道:“對上了。”
從老闆處離開後,時霆馬上安排搜查行動,經過不屑努力,鹿城坊孝三衚衕的一個居民提供了線索,他們的衚衕裡住了一對兄弟倆,弟弟以前以採集燕窩為生,後來因為患病閒賦在家,由哥哥養活。
在這位居民的幫助下,眾人順利找到了嫌犯的居住地。
這是一個普通的瓦房,院內十分髒亂,幾隻瘦骨嶙峋的母雞,正在咕咕的叫著。
眾人四散而開,順著牆根向室內逼近。
石昊矮身走到大門前,輕輕將門拉開,一股臭味兒從中飄出,一隻雞蹦跳著從屋裡躥出來。
石昊放下手中的槍,虛驚一場。
進入大門後,屋裡的氣味更是集結人作嘔,鍋臺上放著殘羹剩飯,四處都是雞屎。
石昊強忍著才沒有捂住鼻子。
進入左側臥室的門,炕頭上躺著一個人,身上蜷著一個破被子,被子上露出了黑乎乎的棉花。
那人正在呼呼大睡,對於偵察員的進入毫無察覺。
“不許動。”隨著石昊的雷霆之聲響起,睡夢中的人甚至來不及反應,已經被戴上了手銬。
這人身強力壯,宛若鬥牛,哪怕是戴著手銬依然對著石昊拳打腳踢,嘴巴里發出尖銳怪異的叫聲。
石昊和三名警司一起發力,才將他五花大綁,石昊拿起一塊布塞到了他的嘴裡,免得他再大吼大叫。
這時,大門外有人走近,朝著屋裡吆喝了一聲:“二蛋,我回來了。”
PS:我寫完了!(是不是比更新完畢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