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敲頭狂魔案(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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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剛從外面回來,就被軍警司的人撲倒在地,比起胡二,他身材瘦小,根本不堪一擊。

當他看到胡二被人從裡面押出來後,這個男人發出一聲與他的身材十分不相稱的吼叫聲:“都是我乾的,與他無關。”

白錦搜查了胡二的房間,在一堆髒亂的雜物中找到了一把登山斧,這把斧頭與燕窩店老闆店中的那柄幾乎一模一樣,應該是同一個工坊製造的。

白錦把斧頭湊到鼻端聞了聞,一股腥臭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軍警司的工作進展的很順利,不但找到了兇器,還找到了血衣,血衣就穿在胡二的身上,上面遍佈黑褐色的痕跡,有點狀,在片狀,有擦拭狀。

而他穿著這件血衣不曾清洗,在夏日裡,蒼蠅圍著他嗡嗡的亂飛,他揮手抓來一隻,放到嘴裡吃掉了。

胡二和胡大的娘在他們十歲的時候就拋棄了他們,因為她嫌棄胡二的爹又窮又邋遢,胡二和胡大一人拽著他孃的一條腿,懇求她不要離開,但她還是走得決絕。

沒過多久,胡二就在街上看到他娘和一個男人挽著手臂走過,他上去喊娘,那女人不但不認他,還讓那男人打了他一頓,他被打得鼻青臉腫,回家後告訴他爹,他爹說他以後沒有娘了。

胡二的爹以採集燕窩為生,可是燕窩都生長在懸崖峭壁上,有時候他需要在山裡住上數天才能搞到幾個燕窩。

他賣燕窩賺不了幾個錢,就像菜市場上,真正賺錢的並非是種地的農民。

胡大體弱,幹不了重活,所以胡二就跟著他爹一起去採燕窩,他身高馬大,行動利落,是他爹的好幫手。

三年前,父子倆在蠓山上採燕窩的時候,胡二親眼看到他爹從懸崖上掉了下去,等他找到他爹的時候,人已經摔成了肉餅。

胡二當時受到了極大的刺激,精神開始出現問題,逐漸堅持不了採集燕窩的工作,一年前停工不幹了。

胡大無奈,只能出門打零工養活兩人,胡大對這個弟弟十分照顧,特別是在他爹死後,兩人更是相依為命。

直到有一天,胡二從外面回來,衣服上有血,胡大嚇了一跳,問他是不是被人打了。

胡二神秘兮兮的說,他剛才在街上看到一個女的,他用手中的登山斧敲了她的頭,那女的發出慘叫聲,嚇得鞋子都跑掉了。

他當時敲的不重,那女的也沒死,不過這個女人沒有報警,她只當自己在街上遇到了精神病。

但這件事卻讓胡二很興奮,他跟胡大說:“我感覺自己敲的就是那個賤女人,她腦漿四濺,鮮血淋灑,我看著那些血冒出來,我這裡都有反應了。”

胡二所說的賤女人是他的娘,而他一直都有嚴重的忄生功能障礙。

胡大訓了胡二幾句,讓他以後半夜不要出門,但是某天夜裡,胡二又出去了,胡大找到他時,他面前躺著一個女人,臉上已經被血糊住了。

而這個女人的衣服被掀開了,胡二正抱著她,嘴裡發出古怪而享受的聲音。

胡大嚇壞了,他喊了一聲胡二,胡二像是沒聽見,拿著斧頭的另一端不停去戳那女人的胸口,一邊戳一邊罵“賤人,賤人。”

胡大急忙跑過來制止了他。

本來胡大想要帶胡二離開,但是看到這女人躺在馬路中間很容易被發現,於是就將女人拖到了一邊的垃圾筒邊,並且用垃圾把她蓋住了,他又簡單打掃了一下現場,迅速帶走了胡二。

胡大擔驚受怕了很久,不過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他試著關住胡二,但胡二身強力壯,他根本就控制不住他。

胡大沒有辦法,只好在胡二外出的時候悄悄尾隨,他阻止不了胡二行兇,只能給他善後,替他打掃作案現場。

胡二殺了三個人,被判槍決,而胡大犯有包庇罪,被送往監獄服刑。

敲頭案的兇手落網,順城居民普天同慶,報紙上更是大篇幅的報導軍警司的種種功績。

時廣放下手中的報紙,若有所思。

“二少爺。”一個穿著碎花旗袍的女人站在時廣身後,正在替時廣按摩肩膀,“這軍警司在民間的威望真是越來越高了,二少爺不得不防啊。”

說話的是時廣的姨太太秋草,時廣尚未大婚迎娶正室,但是時夫人已經為他選好了姨太太,這個秋草能言善辯,最會討好人。

時廣從煙盒裡取出一根雪茄,秋草急忙拿來火機替他點燃。

“老七雖是個庶子,也不得大帥喜愛,但這並不妨礙他的狼子野心。”他抽了一口雪茄,“恐怕軍警司只是他的幌子。”

“二少爺的意思是,七少爺想跟您爭權奪位?”

“這北地之主的位置誰不想坐,但是能不能坐得上來,就得各憑本事了。”時廣想起什麼,轉頭問道:“我讓你安排送到言府的東西呢,她收了嗎?”

“又退回來了。”秋草哼了一聲,“這言家六小姐可真是不識抬舉,我們二少爺什麼時候對人這般低三下氣過。”

時廣皺眉:“若她和你一樣,我還用費這種工夫,真是婦人之見。”

秋草一臉委屈,“秋草錯了,秋草不該亂說話。”

“你下去吧。”時廣有些不耐煩。

秋草往外走時,左梁正好走進來,“二少爺,韓部長的女兒韓昔靈受傷了,額頭縫了七針,據說在家裡一哭二鬧三上吊。”

“韓小姐貌美如花,這額頭七針真是美中不足,心情可以理解。”時廣笑了笑,“報紙上不是都在誇嗎,說這軍警司屢破大案,振奮人心,你幫我放個話出去,看看他們還能誇多久。”

~

“這報紙上怎麼都在胡說八道。”一大早,靜知就捏著報紙衝進來,圓乎乎的臉氣得通紅。

“出什麼事了?”言卿正在喂大老虎。

大老虎學著她的聲音,嚷道:“出什麼事了?”

靜知被它氣笑了,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她把報紙遞給言卿:“小姐,你看看吧,報紙上在說軍警司的壞話。”

“這幾天不是一直都在誇嗎?”言卿放下手中的鳥食,開啟報紙。

靜知道:“報紙上說軍警司雖然破獲了敲頭案,卻是不擇手段的讓女警司去做誘餌,兇手抓住了,但這個女警司的頭被敲破了,縫了七針,已經毀容了。”

“韓昔靈不是自願去的嗎,這根本不是軍警司的命令。”

“可報紙上不這麼說啊,你看上面陰陽怪氣的,都在貶低軍警司呢。我以前還覺得這份《新月報》不錯呢,哼,以後再也不訂它家的報紙了。”

報紙上的話的確很犀利,而且誇張成分居多,這讓言卿想起一句話:開局一張圖,其餘全靠編。

“有人看不得軍警司的風光,想要用這種方式壞它的名聲。”言卿合上報紙,“軍警司最近風頭正盛,不知道被多少人盯著了。”

“軍警司在為我們老百姓做事,這些人為什麼要看它不順眼,難道他們希望順城內土匪橫行,殺人放火的四處亂躥嗎?”

“傻瓜,這其中的紛爭糾葛,並非你想的那麼簡單。”言卿輕輕嘆息一聲,“也不知道時霆那邊怎麼樣了?”

軍警司也怕輿論,特別是這種利用女人,不擇手段的栽贓。

“小姐要是擔心,可以去看看嘛。”

“師出無名。”

“就說大老虎病了。”

大老虎:“……。”

我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靜知想了想:“不如讓韓小姐出面澄清一下。”

言卿搖搖頭:“韓小姐若是出現,外界又要說她是迫於軍警司的壓力,只會火上澆油。”

“那怎麼辦,難道就要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報紙胡說八道嗎?”靜知氣憤不過,“現在解釋也不是,不解釋也不是,急死人了。”

言卿想了想,忽然問道:“之前那些找我要詩稿的報社,他們還沒放棄吧?”

“是。”靜知道:“小姐的詩稿一稿難求,若是真有,這些報社估計都要打破頭的爭搶,小姐還不知道呢,你現在已經成了順城名人,那首《再別康橋》幾乎人人會背,不知道有多少人翹首盼著小姐再出大作呢。”

“既然如此,我倒是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言卿轉著輪椅來到書案前,拿過一邊的紙筆,“你讓狄槐聯絡一下這些報社的主編,就說我有新詩要發表在他們的報紙上。不過,我有一個前提,我要他們登在頭版頭條,以最大的篇幅刊登三天,若是做得好了,不要稿費也無所謂。”

靜知不明白言卿想做什麼,仍是一頭霧水,“小姐,這,這與軍警司的事情是不是有點不著邊際啊。”

言卿笑道:“你知道讓一個訊息銷聲匿跡的辦法是什麼嗎?那就是有另一條更勁爆的訊息爆出來。雖然我不知道這個辦法會不會奏效,但是值得一試。”

這是娛樂圈裡慣用的伎倆,一個明星爆出醜聞,就放出更勁爆的新聞來掩蓋。

她知道自己的名氣不比軍警司,但在目前,她這詩倒是最新鮮,最有吸引力的。

至於能不能達到預期效果,只有放手一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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